當宋輝意識到這是陳光的計謀時已經晚了。
很快,該來的人都來了,這不是預謀好了的是什麼?
突然,宋輝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殺人了!”,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我殺人了?我殺誰呢?”宋輝低頭這才發現老人已經冇有了生機,他怒吼一句“靠!”
宋輝再也無力吐槽,鬥大汗珠佈滿了臉上。
直到現在,宋輝才意識到這是陳光設下的陷阱,而他則是被人當傻子一樣給耍了。
當初他無證行醫,主要是打著赤腳醫生的名號,這種情況下最多給宋輝一個處分,陳光拿宋輝一點辦法都冇有。
現在,陳光利用宋輝悲憫的性格,徹底將宋輝推向了刑法的管轄範圍內。
隻要一個不慎,宋輝就會觸犯刑法,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
現在,宋輝已經來不及考慮後悔不後悔了。
因為他知道,陳光絕對會積極配合有關部門,給自己安上一個“非法行醫”的罪名。
那樣真的如陳光所言,就要進去吃免費餐了。
“現在該怎麼辦呢?”宋輝暗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他麵前很多人。
這不是宋輝的錯覺,而是他真真實實地被老人的家屬給圍了起來。
“就是他,大家彆讓他跑了。”
“對,這個人忒壞了,咱們老爺子好好的一個人居然被他給害死了,今天咱們必須要找個說法。”
“……”
宋輝的腦袋一片空白,這個場景他太熟悉了。
當初剛到飲馬河的時候他就被李虎訛詐過,如今又被一個不認識的老人給訛詐了。
宋輝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
這可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啊,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
宋輝比誰都清楚。
這四周並冇有攝像頭,還原現場已經不可能了。
現在的情形對於宋輝而言可真是褲襠裡裝黃泥說不清了。
這時,120車及時趕到。
陳友德遠遠望去,便知道壞事了。
老陳的額頭上也是豆大的汗珠。
現在這個時候他再去教育宋輝已經來不及了也冇有什麼意義,唯一能夠做的便是挽救。
“閃開?都看閃開,我是醫生!”
“不閃開是吧?這人還能搶救,要是出了問題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這話殺傷力夠大的,很快就讓出了一條路。
陳友德徑直走到了宋輝身邊。
宋輝繃著的神經一放鬆,居然不自覺地倒下,陳友德眼尖,上前扶住了宋輝。
“冇事吧?”
“老陳,我……”
“什麼也彆說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完,陳友德便俯下身子給老人檢查身體。
陳友德眉頭緊皺,他內心明白這老頭已經冇有了生命體征。
但陳友德的心裡更清楚,他現在要做的是保住宋輝,那麼隻剩下一種辦法了。
“擔架員,快,送往縣醫院搶救!”陳友德吼道。
可老人的家屬根本不讓陳友德抬走,幾人將陳友德圍起來了。
陳友德怒目猙獰著,“都閃開,你們就是這麼當孝子賢孫的?老人還能搶救,你們卻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這就是你們的孝順?”
這些人被陳友德給嚇住了。
現在他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麼辦呢?
眾人看著老人的兒子。
陳友德瞅準了這個機會,拉著宋輝就往車上走去。
老人的家屬冇有一個人阻攔,就這樣120車駛離了現場。等家屬反應過來的時候,宋輝幾人已經到了縣醫院。
宋輝的頭腦此時已經恢複了清明,“老陳,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怎麼不值得呢?用你的話這叫如果見死不救那還叫人嗎?放心吧,我們都不是冷冰冰的機器,而是有血有肉有悲憫之心的人。”陳友德緊接著又說道,“行了,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將人先推進去吧,家屬很快就應該趕到了。”
陳友德一進急診科大門大聲喊道,“張波、張波,你死哪了?”
剛下夜班的張波,從休息室裡麵出來,見到滿臉大汗的陳友德,便急忙趕來。
張波打量了一眼陳友德,表情凝重地說道,“老陳,你這是什麼意思。推一個死人過來乾嗎?”
“噓,你小聲點。誰說死人了,還有搶救間嗎?趕緊治!”陳友德瞪了一眼張波,“你小子夠意思的話就什麼也彆問。出了事情一律我來承擔。”
張波點頭,“去3號間。”
宋輝和陳友德剛要跟著進去就被張波擋在外麵,“你們不要進去了,若是家屬鬨起來,那就更麻煩了!”
宋輝道,“老陳,對不起了!我發現那個人躺在地上,便冇有多想便跑了過去。誰曾想到這可能是陳光設的圈套。”
“行了,說這些乾嗎?下次遇到事情,你肯定還上!既然你有菩薩心腸,放心吧,有什麼事情就讓我們這些香客來承擔吧!”
陳友德堅定地走到了急診科外麵。
宋輝望著那個背影,眼角都開始模糊了,“老陳,你真不用這麼做的,為了我根本就不值得。”
還冇有等宋輝感慨完,老人的家屬就追來了。
“人呢?人在哪裡?你們這些混蛋,到底在搞什麼鬼?”
帶頭的人是老人的兒子。
陳友德收起愁容,眯著雙眼緊緊盯著麵前這位腮頭堆滿肉的大漢,“你是誰?那個老人跟你什麼關係?”
“老頭叫王鵬,我叫王力,是老人的兒子。”王力長得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腮頭動了一下這才沉聲道,“喂,你們是誰,把我父親送到哪裡了?我父親都死了,他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跟你們冇玩。”
老陳剛要說話,宋輝急忙上前,“老陳,這件事兒交給我吧!”
宋輝轉身對王力說道,“你父親死了?那你走吧,我們拉來的人正在急診科搶救,那人不是你們父親。”
“你……你胡說,我父親明明死了,是你害死的,你還狡辯?”王力腮頭的肉繼續抖動著,“你們還給死人搶救,你們能搶救過來嗎?”
“裡麵是你父親是吧?”宋輝反問道,見王力點頭,這才繼續說道,“既然是你的父親,那你去收款室先交上2萬塊錢的押金吧!”
王力吃驚地看著宋輝,“你說什麼?交錢,交什麼錢?”
讓王力交上2萬塊錢,他可不是傻子,這錢交了可就打了水漂了。
正在這時,急診科的護士急忙喊道:“3號搶救間王鵬的家屬來了嗎?先交上點押金!”
王力上前一步惡狠狠道,“錢?什麼錢,老人都冇了,你們還搶救個屁!把人推出來,我們不搶救了。”
“行,不搶救的話,老人的死可就是你們造成的了。”宋輝轉身對護士說道,“護士同誌,既然他們放棄治療,那就讓張大夫和他簽訂放棄治療同意書吧?”
宋輝的語氣很平淡,再也冇有當初的慌亂,這就是成長吧。
他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想要徹底攪亂陳光的算盤。
各種巧合都來得如此及時,很明顯這就是陳光預先安排好的,麵對這場陰謀,宋輝唯一的辦法就是推脫掉老人的死與自己有關。
當初,陳友德那麼做,也是這個目的。
哪怕因此賠上一筆钜款,也好過被陳光算計送進監獄。
宋輝覺得陳光絕不會簡單地讓自己賠錢,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自己背上非法行醫的罪名,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做醫生了。
這一切,宋輝現在都明白了。
接下來宋輝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