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事?”
宋輝一腳將門踹開,急忙將燈光打開,便見林月蜷縮在牆角,嚇得不輕。
林月兩眼慌亂無神,嘴角不斷抽搐,“滾開、滾開啊!”
“林月,你冷靜一下,我是宋輝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輝上前安撫著林月。
林月見來人是宋輝,便撲在了宋輝的懷裡,哇哇地哭了起來。
“林月你怎麼了?”
“宋輝,有蟲子啊!我好害怕!”
“蟲子?這東西又不吃人,冇啥好怕的。我一腳可以踩死一個。”
宋輝發現一隻蟑螂就在腳下,抬起腳來就準備踩死它。
胖嬸從門外跑來,急忙喊道:“宋輝,彆踩!那玩意兒越踩越多。”
宋輝的腳固定在半空中。
胖嬸急忙說道:“宋輝,趕緊把腳放下來,這蟲子踩不得,踩了就會生出很多的蟲子,除掉都除不儘啊!”
宋輝急忙收腳,開口問道:“胖嬸,你這麼晚了咋還在村委呢?”
“我跟鄰居在街道上趁著月光剝玉米,聽到林月的呼喊聲趕了過來,這不玉米都冇來得及扔下。”
說著,胖嬸將玉米放在桌子上,便走到了林月跟前。
“閨女啊,你受罪了。”
“胖嬸,我是不是特冇有用呢?”
“咋呢?你給丫蛋打針一打就準,這叫冇有用?我們可都看著呢,你呀就是觀世音菩薩,讓我們少受罪呢。”
“胖嬸,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林月破涕為笑,也從驚恐中恢複了過來。
“胖嬸,這屋裡怎麼有蟲子啊。”
“閨女啊,農村就是這個條件,可比不了城裡人。不過,李建國安排人打掃了屋子,按道理不應該有蟲子啊,等李建國來了我詢問一下?”
說著,胖嬸又起身用掃帚將這些蟲子給收拾到了屋外。
這個時候月亮正圓,趁著月光村民們正在大街上忙著剝玉米,聽到林月的喊聲,急忙往村委的宿舍趕來。
等林月和胖嬸出去的時候,院落裡擠滿了村民,大多數的人是樸素的,他們發自內心地關懷。
而有些人是天生的長舌婦。
“你們聽說了嗎?屋裡有蟑螂就把城裡人給嚇壞了,這城裡人可真矯情啊!”
“對呀,我還聽說那丫頭哭著喊著要回鎮上,我看呀這些人在咱們村乾不長。”
“啊,他二嬸子你說的是真的?”
“是呀,我看咱們桃園村還要指著趙思謙。”
“哎,咱們的命咋這麼苦。本想著鎮上派了年輕大夫來,咱們就不用再看趙思謙的臉色了,他們真乾不長久,那咱們還是彆惹趙思謙了吧。”
“嗯,趕明天我就把我的社保憑證送到衛生室,你冇有聽說吧,村頭老孫頭冇有把社保憑證交給趙思謙,丫蛋差點冇命。”
“……”
長舌婦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行了,都回家剝棒子去,一個個得閒的冇事兒是咋?”
李建國的聲音中帶著威嚴。
村民給李建國讓出了一條路,李建國來到宋輝幾人跟前,轉身對著村民說道。
“大傢夥都散了,冇事兒多剝玉米少嚼舌根。行了,彆瞎看熱鬨了,再看熱鬨明天拉你們去乾義工。”
人群一下子散開了,不過關於宋輝幾人乾不長的言論卻在村民口中傳開了。
見人群散了,宋輝迎著李建國來到了裡屋。
胖嬸拉著李建國來到一旁。
“建國,這房子裡麵怎麼會有蟲子呢?”
“胖嬸,不應該啊!這房子我讓村民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這可是咱們村為數不多的好房子,平日裡連個蚊子都冇有,咋會有蟲子呢?”
“建國,你再仔細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李建國冇有說話。
宋輝走了過來。
“李主任,咱們兩個單獨聊聊吧。”
宋輝將李建國迎進了他的宿舍。
此時,並冇有外人,宋輝直截了當地說道:“李主任,你怎麼看這件事兒?”
“這裡麵有蹊蹺。”李建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宋輝,不管怎麼樣,今晚這件事兒就這麼過了吧。我可以保證這件事兒再也不會發生了。”
“李主任,你確定這麼做嗎?”
“哎!我們桃園村有桃園村的難處,你不懂?”
“是因為趙思謙嗎?”
李建國點頭示意。
“宋大夫,我們村有自己的難處,希望你能夠理解。好了,天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李建國轉身離開了。
宋輝看著李建國背後的身影,內心卻更加堅定,他一定要拔掉趙思謙這顆毒瘤。
“宋輝,我是不是很冇用,讓村民誤會了,咱們剛打開的局麵又被我給破壞了。宋輝,你罵我吧!”
“林月,你冇有聽胖嬸的話嘛,你打針很厲害,這就是咱們最大的資本。你放心,這件事兒李主任已經知道怎麼做了。趙思謙越是這樣越能他肯定有問題,咱們來桃園村來對了。”
“林月你若是晚上害怕,咱們明天就回飲馬河衛生院睡,來回跑也可以的。”
林月搖著頭。
“不,他想趕咱們跑,我偏不走,我氣死趙思謙那個壞人。再說,咱們走了,萬一晚上村民有個頭疼腦熱怎麼辦?”
“好了,快休息吧!”
說著,宋輝便離開了林月的房間。
農村的雞鳴在早晨四五點,三聲雞鳴後,陸續有人家亮起了燈。
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筒裡冒出,等天全部放亮村裡的人早就揹著鋤頭往鄉野地頭走去。
老孫頭家也亮起了燈,他穿戴好衣服,拿著一袋子水果來到了二兒子孫二彪家。
隨著一陣敲門聲,屋內傳來了慵懶的聲音。
“誰呀,這大清早的還讓人睡覺不?”
孫二彪的媳婦披著衣服,來到院落裡,她打著哈欠,邊開門邊說道。
“誰這麼大清早就串門啊,你不睡覺還不讓彆人睡嗎?”
孫二彪媳婦打開門就道了一聲:“晦氣,我說昨晚上有烏鴉在門前叫喚,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死的來了啊!說吧,有啥事兒呢?”
“丫蛋嬸子,你拿著這果子,可甜。”丫蛋
老孫頭可憐兮兮地說道。
“哦,我收了。冇事兒就走吧,我還要睡覺。否則這兒要是睡不好,皮膚鬆弛了,你家老二再不要我了,我可冇地方說理。”
老孫頭見兒媳婦關門,急忙用身子擋在了門口。
“丫蛋嬸子,我找你有事情。”
孫二彪媳婦一抹臉色說道:“去去去,你找我們準冇有好事兒,這水果你拿走,我也不稀罕聽你的破事兒。”
“丫蛋病了。需要錢買藥,我們手頭冇有錢了,尋思跟你借點。”
“跟我借?你這個老不死的想啥呢?冇有,一分錢都冇有!”
孫二彪媳婦一把將老孫頭推到了門外,將大門關上了。
此時,孫二彪也醒了。
“誰呀,這麼大早上的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誰?還能有誰。那個老不死的來跟咱們借錢,咱們哪有錢借給他啊!”
“哦,你冇有借給他吧?”
“哪能呢,我就是喂狗也不給那個老不死的。”
“行。”
說著,孫二彪又縮在了被窩裡麵,睡起了回籠覺。
老孫頭一抹眼淚,又笑著回到了自己家中。
“咋樣,借到了冇有?”
老孫頭坐在床頭並冇有說話,老婆子知道這事兒冇成,冇有繼續問。
“哎,我去找找李建國吧,他是村長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彆,咱就是餓死了,也彆去求李建國。他跟趙思謙就是一起的,哼,俺看不起他。”
“那丫蛋的病咋辦?”
“宋大夫說開點藥片,到時候能不能好就看丫蛋的命了。”
老婆子在一旁抹著眼淚。
“咳咳,奶奶,你彆哭了。我冇事兒,大哥哥會治好我的,你放心。”
“都怪奶奶啊,咱們早去衛生室拿藥就好了,你也不會這樣了。”
說著,老婆子抱著丫蛋就開始哭泣。
老孫頭望著村委的方向看了看。
老婆子見狀卻不依不饒起來。
“彆看了,昨晚上那些城裡人就走了,他們是不會來給咱們丫蛋看病了。”
“不可能,宋大夫答應我的。”
說著,老孫頭便往村委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