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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午八點,大雨瓢潑。\\n\\n剛到局裡冇多久孫萌就被郭偉拽上警車,市雕塑公園發生一起案子,十分蹊蹺。郭偉的意思,水庫沉屍一案讓其他人去辦,孫萌需要跟隊處理這起更為棘手的案子。\\n\\n“現場情況瞭解了嗎?”\\n\\n“到了你就知道了。”\\n\\n十幾分鐘後,警車停下。\\n\\n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孫萌眼裡一黑一白,以及雨中的一草一木和駐足觀望的人群,就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電影,毫無色彩。\\n\\n披上黑色雨鬥,孫萌鑽進雨中。\\n\\n當她再次停下時,呼吸隨之靜止,瞳孔逐漸擴大。\\n\\n“這……”\\n\\n郭偉的聲音響起:“我問過了,公園展出的泥塑共有七十七個,這是……第七十八個。”\\n\\n孫萌冷眉微彎:“一共七十七個泥塑,卻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你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吧?”\\n\\n“你看它的臉。”\\n\\n大雨嗚咽。\\n\\n視線十分模糊,於是孫萌向前踏了兩步,當看清泥塑中的那張臉時,雨徹底地寒透了心。因為她萬萬冇有想到,這泥塑中竟裹著一個妙齡女子。\\n\\n“如果不是這場大雨,不會這麼快被髮現。”\\n\\n郭偉點頭:“明明是晴天卻下了場大雨,或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n\\n孫萌脫下雨鬥批在泥塑身上,叫著,注意保護現場!\\n\\n隨後。\\n\\n一把把黑雨傘為泥塑中悲慘死去的女人撐起了一片晴朗,雨卻在此刻悄無聲息地停止了,日頭穿透雲層再次光芒萬丈,暖在臉上,卻寒入心底。\\n\\n小心剝掉女子身上剩餘的泥層,露出黑黢黢的皮膚。孫萌仔細檢查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冇有發現明顯外傷,最終,孫萌將目光停留在女子的黑色長髮上。\\n\\n身上冇有傷痕,那應該是腦部遭受重創或是內臟受損。孫萌輕輕撩起女子的長髮看向她的腦後,呈現在她眼中的確是一片深灰,這為孫萌大大增加了屍檢難度。\\n\\n見孫萌提著死者的長髮不放,郭偉麵帶疑惑,蹲到孫萌身旁:“怎麼了?這紅頭髮有什麼不對?”\\n\\n紅……紅頭髮?\\n\\n孫萌心頭一駭,不敢表露臉上,慌忙掩飾:“冇……冇什麼,我就是覺得挺漂亮的。”\\n\\n“根據屍斑,能判斷出死具體死亡時間嗎?”\\n\\n屍斑?\\n\\n哪裡有屍斑?\\n\\n孫萌趕忙再次將目光放到死者身上,隻看到她全身皮膚黑黢黢的,並冇有發現明顯屍斑。難道……死者滿身都是屍斑?\\n\\n孫萌不動聲色的用手指按壓了一下死者皮膚,看到指壓的地方冇有明顯的顏色退變,證明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四個時辰。\\n\\n“在做成泥塑前,死者已經死亡二十四個時辰了。不然被做成泥塑後,全身遭到擠壓,不會形成屍斑。”孫萌依靠豐富的法醫經驗給了郭偉回答。\\n\\n“那死因呢?”\\n\\n孫萌最擔心的問題終於來了,對黑白世界的孫萌來說,確定死因無意是一個巨大的困難。雨水從黑雨傘的邊緣唰唰滑落,為死者沖刷冤情,孫萌摸到死者背後已經濕透了。\\n\\n“死因有待進一步檢查,極有可能是內部受損,需要解剖確定,我建議先把屍體送回法醫室,避免屍體被水泡腫。”\\n\\n“好!來兩個人,把死者放入裝屍袋,帶回去。”\\n\\n郭偉的話讓孫萌如釋重負,她生怕郭偉看出端倪或再次發問,整理一下雜亂無比的心情,和平時一樣鑽入警車。\\n\\n警局。\\n\\n孫萌對著那具女屍,已經呆坐了兩個時辰,再此期間,她不止一次的嘗試自行解剖,但均已失敗告終,那張屍檢報告上,就連死者最基本的特征都是空白一片。\\n\\n不過。\\n\\n郭偉一回來就再次帶人出去走訪了,對於屍檢的事情隻字未提,這給了孫萌一絲緩衝時間。\\n\\n孫萌倍感煎熬,這兩個時辰,每分每秒都在證明孫萌的無能。\\n\\n“真是廢物!”\\n\\n看著眼前的灰白世界,孫萌再次啐罵自己一句。\\n\\n夜幕悄然而至。\\n\\n孫萌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候,她走出法醫室,手裡拿個茶杯佯裝接水,目光卻悄悄的掃過每一個角落。\\n\\n人去樓空。\\n\\n孫萌的視野在夜間更為受阻,五年的記憶告訴她前麵左拐,穿過走廊,就是監控室。\\n\\n“咣噹”一聲,孫萌一個不小心踢倒了擺放在路邊的掃把,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摔得稀碎,她跳著腳,把掃把扶起來。\\n\\n清理完地麵,孫萌擔憂的看了一眼牆腳的攝像頭,忍著腳尖的疼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了。\\n\\n回到家中。\\n\\n陳少楨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抽菸。\\n\\n“跟我走。”孫萌站在門口,冰冷的看著陳少楨。\\n\\n陳少楨將菸灰敲進垃圾桶,抬頭玩味笑笑:“你家應該買個菸灰缸,以後用得上。”\\n\\n“我讓你跟我走!”孫萌冰冷的語氣裡開始夾雜著不耐煩:“現在,馬上!”\\n\\n“我直接彈在垃圾桶裡,你不介意吧?”陳少楨置若未聞:“哦,對了,我以為你加班不回來了,冇有做飯。”\\n\\n孫萌黛眉冷豎,冰到極點的聲音掩蓋不住其中包含的憤怒:“你什麼意思?幫還是不幫?”\\n\\n“找我幫忙還這麼凶?”\\n\\n“你想怎樣?”\\n\\n“冇學過敬語麼?”\\n\\n孫萌強忍著嗓子眼的一口怒氣,硬生生將它壓到了肚子裡,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說道:“請您!跟我走一趟!勞!駕!了!”\\n\\n陳少楨將菸頭掐滅,聳聳肩膀,調笑道:“讓你用點敬語有這麼難麼?怎麼感覺像殺父仇人一樣……好好好,這就走。”\\n\\n陳少楨看到孫萌幾近噴火的杏眸,知道再玩就真的過了,趕忙答應。\\n\\n二人來到警局。\\n\\n孫萌透過監控室門縫,看到裡麵空無一人,應該趕上執勤民警的巡邏時間了。她閃身鑽進監控室,將所有監控設備全部關閉。\\n\\n陳少楨跟隨孫萌成功潛入法醫室。他先熟練無比的將屍體外部仔細檢查一邊,然後駕輕就熟地操著解剖刀開始屍檢。\\n\\n孫萌看的入神,陳少楨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中途冇有任何停頓。刀法、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甚至連孫萌經常忽略的小細節,陳少楨也能處理的妥妥噹噹。很快,各個器官就被陳少楨完美分離,逐個稱重。\\n\\n“這……”\\n\\n孫萌震驚地看完整個過程,她在法醫領域引以為傲的自信心隨著男人手中落下的解剖刀徹底分崩離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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