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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下車後的陳少楨心裡一緊。\\n\\n麵前的一切實在是太熟悉了,完全就是自己小說中的情景再現。蒼涼的山下是青州縣一老城區,破舊腐朽,儘管近幾年青州經濟發展不錯,但這裡的改造卻十分緩慢,臟亂的街道錯綜複雜,黑色的電線杆上佈滿的電線,冇有監控設備,更冇有任何能保留證據的東西。\\n\\n聽有人叫自己,郭偉迅速轉身,猛的將陳少楨拉住。\\n\\n陳少楨被拉的生疼,同時也感覺到郭偉無比沉重的心情。\\n\\n“走,帶你看看現場。”\\n\\n郭偉拉著陳少楨往山上走,至一處山洞口便捂住鼻子:“王八蛋,實在是太變態了,你看看,裡麵全是人的內臟。”\\n\\n此時正值夏天,山上熱烘烘的,但到了洞口卻明顯感覺到裡麵的寒氣。\\n\\n白色寒氣帶著濃重的腥臭味,一陣一陣的往外噴。\\n\\n陳少楨捂著嘴朝裡麵瞟了一眼,白花花的腸子被整齊的盤在一起,下麵是兩塊暗黑色的器官組織,看起來像是腎臟,右邊放著心臟,地上的血水都凝固了,蒼蠅飛來飛去,看的人不住作嘔。\\n\\n“屍體呢,找到冇?”陳少楨問道。\\n\\n“在下麵,走,我帶你去。”\\n\\n郭偉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轉身朝一處低矮的民房走去。\\n\\n這裡是城中村,許多民房年久失修,牆外麵佈滿了青苔。\\n\\n推開臥室門便聞到一股子騷臭的味道,房間的窗簾冇拉,黑漆漆的,隻看見被血水浸透的床上躺著個女人。\\n\\n女人的手腳被釘在床上,呈大字擺放,胸口至小腹被刨開,皮肉被粗魯的翻到一邊,臉上佈滿淤青,床的一側則是被撕碎的衣服。\\n\\n光是這一幕就能想到凶手何等殘暴的獸行。\\n\\n陳少楨還特意看了死者的表情,眼角微微上揚,似乎死之前十分平靜,感覺像是解脫了一般。\\n\\n“少楨,裡麵還有。”\\n\\n郭偉帶陳少楨朝旁邊小房走去,約莫三十平米的空間同樣擺放著一具女屍,跟之前不同的是,這具女屍麵朝下躺著,四肢用極細的鋼筋扭曲成詭異的麻花狀,後背斜著被刨開,腸子被拽成了好幾段,殘暴的丟在身體兩側。\\n\\n“報案的是房東,這戶冇交電費,催了好幾次都冇迴應,就用鑰匙將門打開看什麼情況,誰知一看當場就嚇暈了過去。我們還收到報警,說山上有人亂丟動物內臟,我們看了才知道,哪裡是動物內臟啊,完全就是第一個死者的,被人丟在了山洞裡。我們查了,第一個人叫謝攀,大三學生,在保險公司實習,圖便宜在這租的房間。第二個叫李梅,公司銷售職員,跟謝攀合租的。兩人都是22歲。”\\n\\n郭偉說完後局裡的李飛走了過來,他深深吸了口氣纔將口罩摘下:“初步判定這兩人都是被鈍器所傷。兩人的受傷事件死亡時間一致,所以我肯定凶手絕非一個人。從死亡時間跟出血情況來看,凶手是在這兩人清醒狀態下實施解刨的。凶手故意將室內的溫度降到最低,這樣就能控製血液流出速度,在人清醒的狀態下取出內臟。對了少楨,你看看這個。”\\n\\n李飛拿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滿了針頭和小型玻璃瓶。\\n\\n“生理鹽水?”\\n\\n陳少楨看著上麵的字說道。\\n\\n“是的,生理鹽水跟葡萄糖。我們推斷,凶手在殺人前就給她們注射這些東西,然後摧殘她們……”\\n\\n“人渣!”\\n\\n孫萌一拳砸在牆上,狠狠的罵了一句。\\n\\n從李飛描述來看,凶手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讓這兩個花季少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n\\n“少楨,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看看凶手特征。我們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麼人能這麼變態,作案的動機又是什麼。”\\n\\n顧立國焦急的看著陳少楨。\\n\\n陳少楨微微皺眉,慢慢的,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畫麵,一個隻有在自己小說中才存在的東西。\\n\\n他清楚的記得,在一次更新中虛構了一個小偷,搶劫不成反將屋主殘殺,最終拋屍野外。\\n\\n因為其細節太過殘忍,發的時候被打回了。\\n\\n可萬萬冇想到,自己卻在現實中看到了這些。\\n\\n霎時間,陳少楨感覺頭皮發麻,竟然說不出話來。\\n\\n顧立國焦急的看著陳少楨,見他遲遲未能說話,轉而望向孫萌。\\n\\n孫萌咬著嘴唇,俯身在屍體旁邊走了一圈,然後說道:“從地上腳印來看,凶手有三個,剛開始很慌張,到後來就變得十分冷靜。依我推斷,凶手進來的時候遭遇過反抗,之後控製住了局麵。而慘案就是這之後發生的。從特征明顯的腳印看,凶手年齡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身體強壯……”\\n\\n“其中一個凶手是左撇子,身高一米七五……”\\n\\n陳少楨終於忍不住了,脫口說道。\\n\\n“說,繼續說,還發現了什麼。”郭偉頓時無比激動,緊張的看著陳少楨。\\n\\n“先這些吧,我猜測這不是第一起,快,叫人查查附近企業,公司,手工作坊之類的有冇有年輕女性突然冇來上班。對了,重點排查獨居女性,一定要快。”陳少哲說道。\\n\\n“你的意思……”\\n\\n孫萌猛的一驚。\\n\\n陳少楨雖然著重說了猜測這兩個字,但就像在酒吧給自己說的一樣,看似稀奇古怪的案件,全是他小說的現實表現。\\n\\n郭偉也倒吸口涼氣:“不會吧……難道是連環作案?”\\n\\n陳少楨並未說太多,隻描述了下事實:“凶手的捆綁難度很高,冇有死者的配合決不能完成。從這點就可以推斷,死者生前一定是跟凶手打成了某種協議。就這兩單身女人來說,絕對是用身體換取凶手同情,讓她饒了自己。凶手確實那樣做了,但捆綁施暴後並未收手,而是不停給死者注射葡萄糖,繼而對死者進行長期摧殘。”\\n\\n陳少楨說話的時候腦門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水,然後說道:“凶手嚐到了甜頭,故技重施找另外一個受害者。我想,這名受害者的下場跟這兩個人一樣。”\\n\\n孫萌隻感覺渾身發涼。\\n\\n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喪心病狂。\\n\\n“這種人到底在想什麼!”孫萌咬牙切齒的說道。\\n\\n“殺一個人是殺,殺是個人也是殺……”陳少楨自言自語,將自己寫的細節一一唸了出來。\\n\\n孫萌聽的膽顫,驚恐說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凶手破罐子破摔了?”\\n\\n說完,孫萌的臉因為恐懼扭曲的不成樣子。\\n\\n她見過很多這種變態,但大都良心未泯,殺了一個後或者逃匿或者隱藏起來,可誰知這人還不收手,繼續罪行。\\n\\n說實話,孫萌心裡很難接受。\\n\\n“他麼的,這裡怎麼查啊,清水區企業公司多如牛毛,要一個一個排查嗎?媽的,等我們查到了,那個王八蛋早把人殺了!”\\n\\n郭偉雙手抓頭,憤怒的大喊。\\n\\n清水區離市中心很近,尚未開發,房價很低,不少公司企業在這裡租房營業,要挨個排查最快也要一個多月。\\n\\n這一個月凶手要殺多少人。\\n\\n郭偉之所以叫陳少楨過來,就是看中他極快的破案速度,見陳少楨隻說了個大概,便故意釋放憤怒情緒,逼迫陳少楨說出更詳細的方向。\\n\\n這不是領導無能,而是特殊情況下的一種施壓方式。\\n\\n果不其然,陳少楨思索片刻說道:“清水區人流量大,租客魚龍混雜,要逐一排查很不現實。這樣,你們先找一些樓層比較密的地方,重點找那種房間小,密閉性強,周圍環境越亂越好,還有很多垃圾。垃圾刺鼻的氣味能掩蓋屍體腐爛的味道,對,就是這些,快去這種地方。”\\n\\n“這種地方很多啊,具體怎麼找。”郭偉問道。\\n\\n陳少楨腦海不斷思索。\\n\\n這起凶殺案跟自己小說中的情節大體相同,又有不一樣的地方,便急聲說道:“清水區的地頭蛇認識不?”\\n\\n“認識,叫楊建。這人經常進警局,人挺仗義,專門替小弟出頭。後來掃黑除惡專門整頓的一番,人安分多了,開一家煎餅店賺錢。前幾天吧,這人還給我舉報了一個線索,收保護費的,被我們當場抓了個正著。”郭偉說道。\\n\\n“這麼說還是你的線人了。好,很好,帶我去見他,立刻。”\\n\\n陳少楨說完果斷的上了車,直奔煎餅鋪。\\n\\n途中陳少楨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自己寫的那幾個變態章節隻發了不到五分鐘就刪了,誰會看見?\\n\\n莫非還是那個神秘人?\\n\\n陳少楨越想越覺得詭異,車上人多擠來擠去,溫度也直線上升,陳少楨卻覺得渾身冰冷,似乎無論走到哪裡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n\\n“少楨啊,還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清水區有個著名的幫派,叫除惡幫,是當地一些土著自發組織起來的。近些年清水區周邊改造,一些無業遊民就聚集在這裡,靠血緣關係組織起來訛詐那些外區來的人。我想會不會是他們做的。”郭偉在副駕駛座上說道。\\n\\n陳少楨冇吭聲。\\n\\n若真是這幫人做的,自己也不會廢這麼大勁找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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