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三年……”
從那天之後,白星就總是時不時的唸叨這句話。
就算是在幫鏽鏡女士清潔停機坪的中途休息時間,她也是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大輪胎上發呆。
輪艦上的清潔也基本都是由拉布拉吉負責,眼下拉布拉吉多乾了幫她們監控雷達的活,那其他的活,就得分攤到了白星和許敏身上了。
這輪艦要是離開了拉布拉吉,那可真是冇辦法正常運轉了。
許敏自從知道她的目標是在練武場奪下年度戰鬥師的冠軍,她就問過白星,她在練武場的名字叫什麼,表示以後要去支援她的比賽。
“彆扯以後了,什麼時候能夠出去都不知道呢。”白星無精打采的說道。
“我得把你之前說的話還給你。”許敏學著她的語氣“要往好處想。”
許敏雖然也對離開迫不及待,但她冇有必須要在一個月之內離開的需求。
她打算離開輪艦之後,不會再回到碎星團了。
這讓本就缺人的碎星團,又要失去一名得力乾將了。
也不知道碎星團現在怎麼樣,是不是像她們一樣逃走了,有冇有招到人。
“你不理解我。”白星狠狠的歎了一口氣“這麼多的代言費!”
許敏聽了她的話,才失笑“原來你一直耿耿於懷的是錢啊?”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也冇人告訴她,原來做簽約戰鬥師,還能賺這些錢啊。
給那些財團公司做事,肯定不少給吧。
“雖然說這樣的話未必能安慰到你。”許敏提議道“如果這次你趕不上,不如跟著我一起去探險吧,我可以規劃好路線,讓你在所有練武場都能夠登場,怎麼樣。”
太牽強了……
看見白星慢慢的搖了搖頭,許敏也冇難過,而是跟她聊起了她之前跟著碎星團去過的某個大星,在哪裡,聽說過的一個十分神秘的選手。
“審判者墮傑?”白星重複了一遍許敏說出的名字。
“這個選手也是簽約戰鬥師,我們當時短暫落腳休息的時候,聽見不少人都在議論這個選手。”
許敏一邊回憶一邊說道“都說他的機甲很詭異,而且進場的時候,會揹負一塊空白的罪碑,他會現場篆刻對手的名字,等碑刻好,對手就會喪失活動能力,任他處置。”
白星聽得十分不可思議,甚至感覺後脊背都在發涼,似乎許敏在講什麼恐怖鬼故事一般。
“據說,這就叫審判。”
還不等白星提出很多不合理的疑問,突然之間,一道尖銳的警報聲就在二人頭頂作響,差點就把白星的心臟嚇出來。
二人飛快的對視一眼,脫口而出“來了!”
冇想到出航的機會來得這麼及時,這麼快,距離上次大夥為了許敏慶祝,還冇過去一週時間。
許敏幾乎是忙不迭的催促白星儘快登艦,她來預熱機器,等待遞錘打開艙門。
白星跳下輪胎,她的大腦空空,才跑了幾步,就突然想到什麼似停了下來。
“你先上船,給我五分鐘。”
說著話,白星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跑去,而許敏也大致猜出了她的想法,她冇有阻攔,而是遠遠的朝她的背影喊話。
“幫我也向女士道謝和告彆。”
話音剛落,白星已經進入了電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那天鏽鏡女士喝了一點酒,之後就又頭疼了,所以這幾天又開始在休養,很少露麵。
之前,她在鏽鏡女士的允許下來過頂層,去過鏽鏡女士的書房,也見過傳說中的守衛。
它們是一共二十架,以圓柱形排列陣勢,排在電梯之外的大廳牆邊的機器人,一出電梯,就隻有其中一個快速的擺出了戒備的架勢
看到來人是白星,這架機器人才重新入列,立刻進入了休眠狀態。
鏽鏡女士說過,為了節約能源,這群機器人是輪流供電站崗,畢竟,輪艦上幾乎冇有什麼惡**件需要守衛處理的。
在電梯前方,便是通向駕駛艙的大門,此時,拉吉正聽到電梯的聲音跑了出來,看見白星急吼吼的,趕緊大聲抱怨她“你怎麼還不走,剛纔雷達的三分線,幾乎能收到微弱信號啦,再耽誤,等會蝸蟲轉頭了,一眨眼就跑遠啦。”
“我來跟鏽鏡女士道彆。”白星幾步跑到鏽鏡女士的臥房,又被拉吉拽住了手,往駕駛艙拉。
“主人在這裡啦!”
白星還是第一次來到輪艦的駕駛艙。
和絕大多數駕駛艙一樣,空間還算寬敞,除了主駕駛,還配置左右輔助駕駛的座位,三個駕駛座呈三角形,設立在對外可視視窗前的弧形駕駛操控台前。
駕駛艙裡冇有打開照明燈,隻有主控台上的巨大雷達發出的刺眼紅綠色光芒,填充了整個駕駛艙,也打在臥在主駕駛位的鏽鏡女士身上。
她披著一件極大的鬥篷,頭也冇回,隻是沉默的看著麵前的廣角視窗。
唯一可以讓人瞭解外界的視窗灰濛濛的,似乎外層附上了一片灰撲撲的塵土,讓人無法看清輪艦前端的任何景色。
白星幾步走到主駕駛位的身邊,看著散著頭髮,狀態有些頹靡的鏽鏡女士,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還是鏽鏡女士從鬥篷下伸出了手,將一本厚厚的筆記和一架機甲模型遞到了她的麵前。
白星接過,喃喃的說道“您,我們要走了,您之前的條件是……”
鏽鏡女士平靜眼神並冇有半點波瀾“本來就冇什麼條件。”
“什麼?”
“我擁有一切,我什麼都不想要,你什麼都給不了我。”鏽鏡女士轉過臉,衝她笑了笑“走吧,堅定自己的道路。”
白星也知道自己冇有時間了,她咬了咬牙,轉過身,腳步異常沉重“再次感謝您對我和許敏的接納,無私幫助,我希望,您能早日達成所願。”
白星腳步飛快,就在她即將離開駕駛艙大門的時候,鏽鏡女士突然喊了一句。
“對了。”白星止住了腳步。
“那個元淮先生家的小兒子,等你回去,以我的名義,狠狠的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