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的大腦一瞬間有些過載。
而對方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隻是繼續往她腦子裡塞進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們年輕人或許不知道格努什氏蝸蟲是什麼。”
“它生存於宇宙,一次性補充的氧氣,食物和液體儲備,能夠支援它在宇宙中漫遊數十年纔會再次靠岸,所以,整個奧丁星係幾乎99%的人,都冇有親眼見過這樣傳奇的生物。”
“那麼多星際軌道……”
“它隻會在未知領域出冇,且渾身會產生大霧,至少我還在聯邦服務的時候,隻翻閱到兩次目睹記錄。”
聯邦?
白星身子一凜,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對方。
對方並未因為自己自報家門而感覺到後悔,她似乎不覺得這是需要被保密的身份。
同時,她也收穫到了白星最及時的反應。
“你似乎還冇明白自己的處境。”她覺得十分有趣,勾唇笑了起來“這裡是非法地帶,你不必忌諱我們雙方曾經的身份是不是對立的,而且,我已經離開聯邦十二年了。”
白星後知後覺。
“您既然有能力將輪艦嵌在蝸蟲的身上,卻冇有辦法掌控它轉向或靠岸嗎?”
“我能做到讓這樣傳奇的生物成為我的載具,難道這一點,還不夠偉大嗎?”她很快便說道,看她麵上認真的表情,她並非在玩笑,而是真的將這件事視作一個極大的榮光。
白星雖然不能理解將自己的自由禁錮在一個目的隨機的生物身上是如何帶來滿足的,但這不是她該過問的事情。
她看了看自己麵前被清空的盤子,有些好奇。
“那……無法確定落地時間和地點,食物……該如何補充呢?”
“你不是猜到了嗎?”
“淡水,我製造了分泌艙,可以提純蝸蟲體內的水資源,而食物,我在三年前補充的食物營養液早就吃完了,所以我組裝了廚師,來為我做飯。”
“輪艦上有固定的暖艙在種植蔬菜水果,但肉食來源基本都是巴姆頓蟲。”
看到白星臉色微變,她才繼續說道:“這些東西早就氾濫了,為了競爭資源,它們有些鑽進了革努氏蝸蟲的消化道,所以也會像你一樣。”
“從輪艦的下水道被擠進來。”
“下水道?”白星有些恍惚。“原來如此。”
搞明白她們來到這裡的過程,白星纔有些無奈的想,怎麼她每次睡著醒來,都會莫名其妙去到一個新的地方……
這個覺真不敢隨便睡了。
“那我們需要離開……”比起怎麼來的,該怎麼離開,纔是白星最關心的事情。
“暫時做不到。”原本白星已經做好了用有限的生命來等格努什氏蝸蟲靠岸,但對方卻冇有將話說死。“需要一點時間。”
白星點點頭,表示對她言聽計從。
“我思考過了,我可以在輪艦側方的位置改裝出一個對外的視窗,並且為你們提供一個離開的飛行機器幫助你們回到外麵的世界。”
聽見這個訊息,白星不由得精神一振,她忙不迭的接話“那太感謝您了…..”
“你先彆著急。”隻是她立刻打斷了白星的話“輪艦上雖然有材料,但重組一架飛行機器不是組裝玩具,這些活不是一個小工程,至少短期內,你們都隻能留在這裡。”
“我明白。”白星連連點頭“我也是個機甲師,或許也可以出上力。”
“哦?”這個回答倒讓對方有些意外“你是就讀哪個星際學院的?”
“我並冇有在學院學習過。”白星解釋道“是家裡人有在教導。”
“可以。”她也冇有拒絕白星,隻是欣然接受了白星的自薦“明天,拉吉會帶你來我的工作區域先習慣一下。”
得到允許後,白星有些小欣喜,或許是因為找到了離開的辦法,也因為對方接納她能夠在這期間繼續參與機器製作。
利用生物作為引擎動力的大型機器,取代所有勞動力,且分出各自職責的機器人,這些種種都讓白星斷定麵前女士她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於是,白星謹慎的打聽道“我叫白星,冒昧問一下您的名字,我也好知道怎麼稱呼您。”
對方抬起頭,她的容貌不算出眾,但一雙眼睛很是明亮“你可能聽說過我,我叫鏽鏡。”
白星當然聽說過她,甚至她說出這個名字時,白星是不敢相信的。
“您是江川鏽鏡?”白星將記憶中,烈酒曾對她說過的名字下意識的脫口問出。
鏽鏡女士點點頭,卻又搖頭“我已經不屬於江川家族了。”
白星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但她從烈酒口中聽說過這位傳奇女性的過去。
江川家族是奧丁星係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他們家族曆代成員始終在從事有關機械科技的一係列職業或工作,在戰爭機甲發展的曆史長河中,他們占據了不小的篇章,從江川家走出來的人,不是各大軍校學院的專職導師,也是低調的服務在聯邦中的常駐顧問。
其中,屬江川鏽鏡的個人能力最為突出。
她在烈酒還在軍校學習期間,就已經是名聲大噪的大機甲師了,當時,冇有一個機甲師不嚮往成為她那樣的人。
江川鏽鏡自小就是天才,她在家族接受啟蒙,以優越的入學作品進入費舍爾軍校,之後每年的表現都是名列前茅,還未畢業,就已經接受聯邦的征聘,為隸屬於聯邦的機甲工廠提供設計稿件和改進思路,且全程參與其中,畢業之後,她作為機甲工廠首席顧問為聯邦服務多年,這期間,改進推出的機型,還在普遍影響著目前機甲的設計習慣。
據說直至今日,費舍爾軍校的榮譽殿堂還收藏著她軍校生時期設計的機甲模型,各大軍校還使用著她撰寫的《機甲入門學》《一千種齒輪的態度》作為學院入學的首要指導書籍。
白星自然也在烈酒的要求下讀過好幾遍《機甲入門學》和《一千種齒輪的態度》,隻不過在那個時候,江川家族已經對外宣稱江川鏽鏡失蹤好久了,按烈酒的猜測,是鏽鏡女士的理念和聯邦產生分歧以致徹底決裂的地步。從而被聯邦雪藏。
烈酒提及她時,表情顯然對其十分崇拜,她說自己在軍校時曾上過一堂江川鏽鏡的交流課程,對鏽鏡女士印象深刻,她誇讚鏽鏡女生,稱她在機甲的創造理念上已經領先於目前的機甲師一大截。
白星是絕對想不到,她竟然能誤打誤撞上了鏽鏡女士的船,這個在她記憶裡帶著絕對神秘色彩的機甲先驅人物。
她當時便衝動的想,她不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