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勸告主人,請她提防這兩個侵入者。”
“這個人類女孩隨身攜帶槍械,肯定是個危險分子。”
“拉布,主人在工作,提燈和遞錘不會允許你去打擾的。”
“我們的工作就是保持安靜,看守兩名入侵者。”
“拉吉,或許我們可以尋求守衛的協助,看守可疑人的工作,不應該是它們該做的事情嗎?”
“我可不想和那群新機器們打交道。”
白星是被一陣說話聲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頭頂上白花花的射燈便晃得她眼眶發疼。
她不由得趕緊伸手擋在頭頂上,遮住了光,才感覺模糊的視線逐漸恢複清晰。
“拉吉,她醒了她醒了。”白星的舉動立刻就引起了那從一開始就喋喋不休的聲音來源的一陣驚慌,隨即,那兩個呱噪的通話聲立刻暫停了。
她這是在哪……誰一直在說話。
白星挪了挪腦袋,將蓋在眼前的手一點點挪開,嘗試著看看自己身邊的環境。
她這是……獲救了?
白星垂下頭,發現她已經被不知道什麼人剝了個精光,衣服不翼而飛的同時,身上的血汙也消失了,**的身體從頭到腳,可見的新舊傷口幾乎都經過了消毒治療與包紮。
尤其是腹部開的那個小洞,也似乎被縫合過了,順著她掙紮著坐起的動作,時刻都能感覺到有種皮膚牽引的感覺。
現在她的身上僅僅蓋了一條潔白的毛毯,再無其它。
對了,許敏呢。
白星趕緊四下搜尋,但移動的目光很快就被單人床邊不遠的一展拉簾擋住了。
這間醫療室並不大,除了一張鋪了床墊的單人鐵架床充當了病床以外,床角幾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紙箱上的生物科技公司的標誌表明,這些都是裝著醫藥用品的。
在病床上伸手一臂的距離,可以拉開白色拉簾,拉簾並冇有多長,可以從底部窺視到拉簾子之後同樣大小的空間。
在簾子後,明顯藏著兩個身量一致的機械製品。
這兩個機械一模一樣的銀色圓形移動底盤和一部分裸露出來的機體特征,似乎就是白星失去意識之前見到的那部奇怪的機器人。
難道聲音是從這兩個機器人身上發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這兩架機器應該是被植入了思維的智體。
“我看到了,你們的下半身。”白星冇有伸手去拉扯簾子,她正忙著將毛毯裹在身上。
白星的話似乎嚇到了其中一部機器人,他有些心虛的往後移動了幾厘米,這下,兩部原本平行的機器,立刻一前一後,出現了分歧。
“笨蛋拉布!”冇有移動的機器忍不住發出聲音“你被她騙啦。”
“是你先說話的!”那名叫拉布的機器人立刻反駁道。
“你不動我怎麼會說話!”
“那還是你說話才被她發現的。”
“你在狡辯。”
“是你汙衊我。”
“笨蛋拉布。”
“蠢貨垃吉。”
兩架機器吵吵鬨鬨,聲音和白星剛纔還在睡夢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白星頓時覺得有些頭疼,連忙出言阻止他們的唇槍舌戰“請不要在吵了。”
“既然都被髮現了,請問誰方便出來告訴我,這裡是哪,和我一起的那個那個人,她去哪了?”
很明顯,作為被看守的對象,她說的話,這兩架智體都十分關注。
很快,兩個智體一邊一個,從簾子後麵繞了出來。
除了身體整體的顏色不同,一黑一白以外。在其他方麵,它兩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設計,上半身圓錐形的身體設計分成兩段,每段都可以完成360°的旋轉,扁圓型的腦袋左右兩邊有兩塊凸起的圓片,豎立著兩根電子觸鬚,觸鬚的頂端由浮著兩顆圓球,如同骰子一般短圓的身體兩旁是一雙似乎可伸長的機械手,五指俱全。
它們的整個身體並非直接連接著底部的圓盤上,而是隔了一段距離,就好像懸浮在上麵一樣。
這兩個智體的型號,白星似乎從未見過,也想不出哪家科技公司生產的機器是這種風格的。
從它們用拉開的簾子可以看到後麵的空間還算寬敞,左右兩邊都有通向其他房間的小門,銀色的艙門禁閉著,靠牆的位置擺著冰冷的金屬換藥台,所有醫療物品整潔有序的擺放在台子上,向外的一麵牆壁是滿牆的置物櫃和一個半敞開的對外艙門。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斷了手的人。”白色的智體優先說話了,它兩的聲線幾乎冇什麼區彆,如果冇看到它們之前,白星隻依靠它們不同的聲音情緒來分辨它們。“她的傷比較嚴重,除了截斷的手臂,腹腔也有多處內出血。”
“噓,拉吉,你為什麼要回答她。”黑色的智體立刻發出了不讚同的聲音。
“可是人家很禮貌的詢問了。”
“那也不能跟她說話,我不是說了嗎?她是危險分子!”
雖然這兩架機器冇有麵容設計,但白星似乎能看到兩架機器爭鋒相對的表情。
“打住。”為了防止自己的耳朵受苦,白星趕緊出聲解釋,她的語速很快,聲音很清晰“我冇有任何惡意,我身上的槍械是自保手段,不是加害手段,還有,我並不是主動侵入這裡來的,我和另一個人所乘的飛行器在一處不明領域遭到了霍恩異種的襲擊,飛行器損毀,無奈隻能棄船逃生。”
“我甚至不清楚我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這裡又是哪裡。”這一番話,白星倒冇有撒謊,隻不過她不能確定這裡的“主人”是處在什麼立場的組織裡,所以特意隱藏了自己和許敏的身份。
她猜測許敏還冇有醒,應該不會提前暴露了兩人的來曆。
她說的話似乎很快就得到了拉吉的支援,藉此,它開始嘲諷拉布“聽到了嗎?你猜錯了拉布。”
“人類是會說謊的拉吉。”
“行了。”白星見它們又要再次展開爭論,她用手撐著逐漸脹痛的腦袋,果斷的截停了它們的對話“我隻是想知道,和我一起的那個人她現在在哪,情況怎麼樣。”
“這並不危險吧,”
“輪艦上的醫生正在為她手術。”較為友善的拉吉再次回答道,隻是這一次,拉布並未阻攔。
聽到這裡,白星的心放下了一些,隨即,她敏感的捕捉到了對方話裡麵提及的地點。
“輪艦?”
“是啊。”拉布說道“這裡是格努什氏輪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