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羅並未迴避白星的目光。
“如果你現在願意加入我們,我能承諾,每個年輪給你的分紅,會是和莉莉婭一樣高。”
“羅羅艦長,許諾是很有風險的。”白星一直在吃,冇有停,但她的眼睛也始終在盯著羅羅的眼睛“我希望看到一點真的回饋,這樣我才能提起精神辦事,畢竟我所付出的,你也不可能裝作看不到吧。”
莉莉婭看著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麼緩解一下。
“你要多少?”羅羅問。
“五十萬,定金十萬。”白星答。
羅羅沉默了。
“不算多吧。”白星皺眉,上下打量著整個餐廳的裝潢,她們的艦艇可這麼闊氣啊。
“不,你開價低了。”羅羅扭頭看向莉莉婭,莉莉婭似乎接收到了她眼底的弦外之音,便操作起了光腦。
很快,莉莉婭就通過光腦給她轉來了十萬。
“什麼叫開價低了。”白星後悔不迭,她隻不過小小試探一下,看看碎星團是不是一毛錢都冇有了。
能立刻轉出十萬,你告訴我這叫冇錢了?那我算什麼!白星心裡怒吼。
“我覺得你值得更多的。”羅羅似乎打算給白星描繪出一條更有回報的路。“我聽莉莉婭說的,你什麼都會一點,在我的船上,你能夠得到更多。”
白星還是挺佩服羅羅的,在這樣的局勢下,她不思考脫身,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招人。
“值得考慮。”白星有些無情的打斷了對方的邀請“但咱們還是思考一下眼下的事吧,如果你不能脫身,我的麻煩也會很大。”
“這也是我相信你的理由。”羅羅點頭,隨即,便跟莉莉婭和白星說起了為什麼不能利用商會造勢的原因。
商會的每一次出手,羅羅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而商會目前隻保證會包庇她,提供船廠給她停靠,必要的時候,保下她這個人。
至於她們想要利用商會的自營媒體造勢,對方會直接將多亞瑪樹種當作籌碼,擺在檯麵上跟她談判。
但這是她底線。
原來羅羅說的冇錢的意思是這個啊。
“就算是軍團在市區開炮,讓遊客陷入危險中,也不會讓商會擔心生意受到影響嗎?”
“在商會眼中,任何事情都能是生意。”羅羅說“我想,如果真的影響到了遊客,或造成更惡劣的影響,商會後續藉此機會敲詐聯邦賠償的概率還可能會大一點。”
“即便是製造輿論,商會也更希望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為了造勢而造勢。”
白星一邊驚歎於梅格樂商會將生意的理念運用到極致一邊可惜的說“如果搞個大新聞,說不定還能帶動一批客源呢。”
“可惜,那些人並不會像你這麼想。”羅羅搖了搖頭“你看到的隻是表麵,比起這個時候賣力保下我,等到最後瓜分我們的一切也一樣,他們目前還冇有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我還有可見的用處。”
白星感受到了她的唏噓,對這個碎星團的艦長又多了那麼幾分探究的好奇心。
可見的用處,應該就是商會貪圖她能夠和生物溝通的能力吧……
三人又在餐廳安排了一下接下去的計劃。
白星認為她們不能坐以待斃,如果要尋求生路,要麼就嘗試舉團離開梅格樂星。
而從莉莉婭和羅羅的臉色卻明顯看得出來,她們不捨得離開梅格樂星。
當然,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需要克服,那就是六軍團的主艦目前應該是在梅格樂星際軌道之外駐守的。
一旦她們離開的行蹤被六軍團的雷達發現,那就必須直麵戰鬥了。
從蒙特約酒店開始,碎星團就一直冇有補充上損失,眼下持續受挫,重要人員接連失去,能夠支援她們直麵六軍團的底氣並不多了。
但羅羅最終還是鬆了口,說了一句“我會仔細考慮的。”
用完餐,白星按照羅羅的吩咐,需要前往另一架中等機艦的位置,以副駕的身份幫助在其中待命的駕駛員許敏。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還是將主駕駛和副駕駛都配置齊全,可以更好的應對敵方的突襲。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駕駛機艦,你應該也是學過‘一點’的,對嗎。”莉莉婭有些惡趣味的揶揄她。
白星卻搖搖頭“在這方麵,我還是學過‘很多’點的。”
她的駕駛技術是在博格等人的教導下成長的。
自從白星被接上船,博格就發現了白星對征服機械有著天然且超群的天賦,他要求所有成員,必須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所知教授給白星。
白星還未成年前,想要在隊友中起到作用,隻有主動要求充當副駕駛員的角色,即便是鯨艦這種重型艦艇,她都有遊刃有餘駕駛其配合成員們處理多次危險的經驗。
她甚至都有自己的機艦。
所以,她說的這句話還真不算誇大。
莉莉婭在地圖上標示了碼頭的位置,這是所有停靠點最遠的距離,碼頭坐落名為獵犬丘的荒漠地形上,整個地圖四周都看不見除此之外的其他建築。
在白星走後冇多久,主艦下層守著多亞瑪樹種的成員突然將通訊打給了羅羅。
羅羅在聽到對方說了一個開頭,臉色便驟然變色了。
她拉扯上不明所以的莉莉婭,大步的朝通向下層的電梯奔走而去。
在路上,莉莉婭追問羅羅著急的原因,但羅羅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莉莉婭隨著羅羅來到下層尾艙,這裡是充當停放小型機艦偵察無人機機甲之類的停機坪使用的,同時,裝著多亞瑪樹種的巨型玻璃籠也被放在這裡。
莉莉婭看見守著玻璃籠的成員約爾神色匆匆的迎接了她們,並向她們指出了樹種身上,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延伸成長的紫色根莖。
“樹種甦醒了?”三人站在巨大的玻璃籠下,抬頭仰視著麵前的巨大上古植物。
它的根莖原本又細又乾癟,但眼下卻像是灌滿了水一樣變得粗壯肥胖,身上本來皺成一團的肉瘤也隨之鼓脹,慢慢的從肉瘤的中心擠出一口大小不易的藍色花苞,整棵樹原本枯竭的色彩也在這一切的改變下變得富有生機,但這個場麵隻在羅羅等人來了之後,持續了那麼短短的幾分鐘。
幾分鐘之後,根莖的生長突然停止,整個樹又像是被抽掉了氣一般,莫名的就暗淡了下去,連那些擠出來的花苞都冇有得到開放的機會,就立刻衰敗了下去,從肉瘤上剝落。
“為什麼?”羅羅大失所望,名為興奮的情緒瞬間從他眼底流失。
“剛纔發生了什麼?”莉莉婭不免追問約爾。
約爾頗為尷尬的說“我也不知道,這一切來的很突然。”
羅羅突然想起露娜曾跟她說過的話。
‘如果這個乾擾因素能連續出現兩次,那就有可能出現第三次。’
在她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樹種是感應到了那個異磁場再次出現了嗎?
“前兩次樹種甦醒都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之下。”羅羅問莉莉婭道“你在跟我重複一遍。”
莉莉婭也陷入了回想。
“第一次,是在鬥獸場,那時候我帶著金妮白星在籠區參觀,樹種短暫的出現了甦醒。”
“第二次,是在我們的地下基地,我們把籠子裝進尾艙之後冇多久,那時候大家都在忙,也是我後來才檢查籠子發現的。”
“第三次,就是這一次了,似乎樹種的反應一次比一次久。”
羅羅皺著眉頭“這三次,究竟都有什麼相同的存在因素……”
莉莉婭也不免開始冥思苦想。
半晌,莉莉婭才突然愣了愣,她緩緩的看向羅羅,有些猶豫的開口“若說有什麼相同點……這三次……似乎白星都在現場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