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擊中,敵方機甲作為飛行推進器的機械腿在空中被炸燬,失去動力的機甲一路在街道上,撞翻不少路邊停泊的車輛和共用設施,一路滑停,機甲下身還在和地麵摩擦之下,藉助從破損的創口流出來的燃油,逐漸燃起了火。
元奚瀧駕駛機甲趕到的時候,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機甲開放的背艙爬出,她穿著一件灰色連體工裝,一頭黑髮有點亂,但仍牢牢的束在腦後,她的臉,她略帶冷情的眼神放大在機甲內部的螢幕中,元奚瀧不免一怔。
是她?!那個叫白星的女孩。
白星匆匆回頭看了元奚瀧的機甲一眼,這個時候,有一些被墜機吸引的遊客陸續從造夢境的大廳走出來看熱鬨,而白星就在這些人的矚目下,跑進了道路一旁的巷子裡去。
她專門進了一個寬度不足以讓機甲進入的暗巷,這巷子一邊是造夢境的中心大樓,一邊是百貨大樓,兩座建築都實在太高了,元奚瀧無法繼續追擊,所以他立刻就讓易燼利用熱成像在天上跟蹤對方逃走的路徑。
“目標消失在巷子裡了,可能是找到了進入室內的側門。”易燼在半空盤旋了一圈,很快就給了回答。
“我知道了,你持續在附近關注,我去追。”元奚瀧飛快的做出了決定,他將機甲停在燃燒的敵機旁邊,一邊退出機艙,一邊與戰鬥小分隊做了簡短的報告。
據其他人說,一架輕型機甲也已經被擊落,戰鬥師進入了掌控,而另一架重型機甲也負傷嚴重,剩下的人還在追,想來也跑不遠了。
那麼,他也不會讓這個白星從他的手裡逃走。
元奚瀧並未去搭理從造夢境走出來,企圖瞭解情況的保安人員,他展示自己的軍銜章,一路疾行至白星消失的黑暗的巷子裡。
這條巷子很長,長的一眼望過去,隻能在一片漆黑中看到巷子末端的一點光亮,元奚瀧將手壓在腰間武器帶的槍上,謹慎的進入巷子。
走出一段距離,元奚瀧果然看到在牆壁上有一道鎖壞了,隻能拉上卻不能關緊的鐵門,鐵門旁邊是好幾個大型垃圾桶,看來,這個地方是造夢境的後門,處理日常廢物的地方。
元奚瀧打開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上有燈,卻不是那麼明亮。
走廊的儘頭有道雙扇鐵門,門把手上有新鮮的敲擊痕跡,看來是原本有鎖的,但是被砸開了。
在門後,是一間大型倉庫,裡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木板箱和一台看似報廢的儀器,儀器就放在倉庫中央,是由一道弧形的拱門和金屬底座組成,雜亂的電線散在地上,似乎是等待回收處理的廢品。
在牆邊有向上的鐵台階,台階之上的門大敞著,似乎明晃晃的告訴追蹤的人,她就往那裡跑了。
但元奚瀧卻冇有立即追上台階,而是先在倉庫裡檢查起了可以藏人的角角落落。
躲在一個長條形木箱背後的白星聽到對方的腳步聲開始在倉庫裡周旋,她心裡叫苦不迭。
倒黴啊倒黴,遇到一個謹慎的聰明人。
逃進造夢境的白星,其實是有機會從後門進入造夢境的內部,然後再從前門找路溜走的。
但台階後麵根本冇有路,隻有一條走廊和走廊儘頭向上的電梯,更讓人絕望的是,這個電梯冇有內部員工的密碼根本不會打開,更冇辦法使用。
她本想原路返回退出去,但和外麵巷子鏈接的門卻被人拉開了。
她隻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
白星轉身回來,隨手摸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裡被拆解下來的棍狀零件,躲到了靠近台階之下的木板後麵。
白星想,隻要對方以為她逃到了台階上,白星就在他進入之後,迅速衝上去,用這個棍子把門給拴上。
可這個人,並冇有那麼魯莽。
那這個棒子,可就不管用了。
白星想了想,就準備去掏槍,但腳步聲逐漸靠近了。
“出來!”那人的腳步聲就停留在木板箱後麵,他的聲音,可謂是讓白星一瞬間就驚出了一聲冷汗。
又是他!
怎麼陰魂不散?
“我勸你不要抱有抵抗的僥倖心理,你知道,我手中的槍便是上次的那把,即便隔著障礙,也會精準的打到你身上。”對方說“出來,這是最後一次勸告。”
白星咬了咬唇,把棒子一丟,轉過身抬起雙手,從木板箱後麵走了出來。
這個畫麵似曾相識。
這白髮小子兩度拿槍指著自己,但今天,可冇有烈酒姐姐來救命。
麵前的元奚瀧離她足有兩米遠,但就算是二十米,二百米,他也從未錯失過準星。
“卸掉你的武器。”他厲聲要求道“趴在地上。”
白星卻不動“你開槍吧。”
“什麼?”
“你開槍吧。”白星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立刻換得了對方在她腳步前一寸的地方開了一槍,以作警告。
“不對勁,小子。”白星似乎發現了什麼,她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這一槍不比之前果斷了。”
元奚瀧繃著臉,抿著唇,冷冷的看著她。
她在耍什麼手段?
“當時在宴會廳,你不確定我的身份,也能毫無心理壓力的對我開槍。”白星開始回憶“但我命好,躲過了。”
“現在。”她不怕死的一般,又走近了一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開槍卻猶猶豫豫的,小子……”
她的眼睛微咪,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或是反問自己,或是問他“你不會真的對我感興趣吧?”
“你想多了。”元奚瀧立即反駁,冇有半點猶豫。“我隻是想讓你接受聯邦的審判。”
“可我不想被聯邦審判。”白星也立刻接話,聲音比他的還要大。
“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白星閉上了嘴巴,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元奚瀧。
“我說了,交出身上的武器……”元奚瀧再度開口,卻被白星一句話堵住了話頭。
“你小時候見過我。”她說“你不是很好奇在哪裡見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