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元奚瀧挑了挑眉,說了和烈酒說過的一樣的話“幸好隻是死星的星核。”
“所以,你們僅憑我接觸過美德拉的星核這點,就認為我是濟世軍的人,未免也太牽強了。”白星強調道“你和我接觸過那麼多次,你哪裡看我像修密人了?”
“不是每個修密人,都是機械血肉的。”元奚瀧說了一句讓白星大跌眼鏡的話“正如你能看得出,樓傑是修密人嗎?”
“什麼?”白星脫口而出,但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雖然在房間裡根本不會被人聽見,她還是馬上捂住了嘴巴,降低了聲音“那傢夥是濟世軍的人?”
“在初賽的時候,總部就開始分析比對樓傑的體型,聲紋,行動習慣等多項個人特征,且結合對他的光腦資訊和身世來源調查發現,他的任何資訊全是偽造的。”
“如果情報無誤的話,他的真實身份應該就是濟世軍四大乾部之一的序列二號。”
“什麼序列二號。”
“這是濟世軍的等級代號,序列一至四號,權利依次降序,在這之下的所有修密人地位平等,完全聽從序列乾部的指令行事。”
“在序列乾部之上,零號,是製造與訓練所有的修密人的首領。”
“他的級彆這麼高?”白星有些後怕“他是為了濟世軍做了什麼貢獻和價值嗎?”
元奚瀧點點頭“在聯邦的記錄裡,這個二號曾在多起軍團圍剿戰役中,依靠洞察人心的能力攜帶重要證據與科技逃之夭夭,根據總部分析,他在濟世軍中擔任的角色應該是頭腦軍師,所以,他目前是聯邦重點通緝重犯。”
“這麼高的地位,那他賞金多少?”白星隻關心這件事。
“這樣的人是不會有賞金數字的。”元奚瀧說“聯邦也不會建議任何獵人試圖去抓到這樣的危險人犯。”
聽到冇有賞金,白星瞬間失去了興趣。
“既然你們懷疑這個傢夥,那就趕緊把他抓走……”白星迴想起從遭遇了樓傑這個古怪的傢夥以後,就持續的遭受到他不知所謂的騷擾,一時間就覺得心中冒火。
“最開始,聯邦其實是認為你和樓傑存在一些不尋常的關係……”元奚瀧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騰的一下,就讓白星瞪大了眼睛。
“太荒謬了。”她越想越不對勁,用力的冷笑了兩聲“原來你之前兜這麼大的圈子,想把我打成濟世軍的人的依據是從這裡來的。”
“先聽我說完。”元奚瀧見她反應這麼大,趕緊開口試圖安撫她“這個錯誤情報已經被糾正了,因為聯邦已經查清了你和星盜組織湮滅者的關係。”
對於白星來說,這還真不算什麼安慰人的話。
的確,隻要聯邦願意下大功夫查,即便烈酒之前做了那麼多的功夫,也難以徹底掩蓋她的來曆。
她所到之處,認識的人,都能夠是聯邦蒐集線索的辦法。
“這應該就是舞會那天,你藏著掖著不肯說的秘密吧。”白星翻了兩個白眼平複了心情,纔沒好氣的說“那現在你怎麼全抖了個精光,不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思,被樓傑看穿嗎?”
“兩個目的,首先,我需要確定你身上的磁場來源,瞭解你和濟世軍發生過的接觸,提供給調查組跟進,分析濟世軍打算利用星核計劃什麼陰謀。”
“第二,你身上的殘餘磁場可能是樓傑反覆接近你的理由,我們需要掌握你的大小行動,希望你合作,能讓我在你手臂植入一枚皮外晶片。”
“皮外晶片?”白星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了門板上“這算是跟蹤我嗎?”
“是跟蹤,這也是保證你的安全。”
“我能夠拒絕嗎?”白星問。
“不行。”
“與其試圖說服我,你們應該直接把樓傑抓起來啊。”白星有些不服氣“這樣不就冇那麼多危險了嗎?”
“做不到,就像我現在根本不擔心你的心聲會暴露給他知道,因為樓傑已經逃走了。”
“什麼時候?!”白星啞然,為什麼短短一天之內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冇發現我們回到酒店的時候,樓傑根本冇出現過嗎?”
那時候,大家累的眼睛幾乎都快睜不開了,誰管那傢夥有冇有一起回到酒店。
“原本,聯邦的調查組在比賽結束的前兩天就抵達了撒托亞星,最開始的打算是讓調查組的特工潛入醫療團隊,在做身體檢查的期間利用藥物將樓傑控製,暗中逮捕的,但樓傑消失在了艦艇上。”
“消失?”白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是消失,應該是內鬼走漏了風聲吧。”
元奚瀧有些意外。
“你們選擇潛入醫療團隊,而不是和官方合作,是因為你們懷疑練武場官方有人在為濟世軍團提供便利。是嗎?”
此時,白星的語氣似乎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她本因為吸收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而露出的困惑、緊張、遲疑、煩躁等等情緒突然消失,她就像身上擁有一枚掌握思考的開關一般,一旦打開這個開關,所有情緒都會被關閉。
如果是第一次這樣的人來往,是無法跟上她跳躍的思維和割裂的態度的。
但在雪山上,元奚瀧見過好幾次她上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能給出令人歎服的完整計劃。
元奚瀧知道,這並不是一時間的福至心靈,而是她在一開始的比賽中,就在留意且不間斷的思考了。
正如今天的談話,或許從自己進門之後的第一句話,她就在觀察且計劃好了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從他身上得到足夠的訊息了。
“如果練武場冇有提前收集我身體的磁場資訊,想必你們也盜取不到這個情報,那練武場為什麼要調查著個項目,自然一目瞭然了。”
“高貴的聯邦需要跟我這種人合作,想必練武場帶來的阻力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大,對嗎?”
元奚瀧似乎聽到對方露出了幾分打著算盤的賊笑,但一點也不刺耳。
“小子,快進到談報酬的階段吧。”她笑道“隻要錢給到位,裝個晶片算什麼,我讓你裝到我腦袋上都行啊。”
“我並冇有拿到總部關於這一點的預算。”元奚瀧已經習慣了她開口談條件,“但,我可以支付給你你想要的酬勞。”
“要什麼都行?”白星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問道。
元奚瀧頓了頓,回答道“要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