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橙隊在經過了小隊會議之後,通過了第二個方案。
且經過災難一番據理力爭,將出發時間提早到了三個小時前,且要走了紅隊的兩個超S級,和一個S級蒸汽蝴蝶。
整個戰場的所有隊伍都抓緊了勝利黎明之前的一切時間養精蓄銳。
就連東野珍也抱怨道比賽結束的最後這一天,估計是冇什麼太大的看點了。
講解員都去休息了,直播間的觀眾也都紛紛離開,但都統一定好了今夜淩晨之前的鬧鐘,準備收看初賽的最後片刻。
此時的聯邦總部——
風塵仆仆的荷明剛從六軍團軍艦上下來,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總部大樓的最高層,請求約見了元淮。
武之鶴剛剛結束了和元淮元帥的談話,就在門口與荷明撞了個正著。
“武老師。”荷明趕緊脫下軍帽,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軍禮。
“你是……”武之鶴此時已經穿上了一軍團的軍裝,她將軍帽夾在肘間,上下打量了荷明一番,纔好似回想起了什麼往事。
“荷明啊……”
荷明連忙點頭“您還記得我,學生惶恐。”
“我記得,你是元先生給我引薦的最後一個孩子。”麵對荷明的卑微,武之鶴隻是又看了他幾眼,搖了搖頭,冇有接著說什麼,就快步離開了。
荷明連忙抬頭目送對方離去。
武之鶴身上穿著一軍團的軍裝,意味著她將要帶領一軍團執行任務。
有什麼事,需要動用她這樣的榮耀大將出馬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荷明等到了進入元淮辦公室的允許。
此時,元淮正坐在足以俯瞰整個斐契星的落地窗前。
他的辦公桌又大又長,桌上僅有幾分可見的檔案,右麵牆上的大屏慕中便是整個奧丁星係的所有星球座標分佈,六大軍團的當前座標等等資訊,左麵牆上正中間收著一架被黑布蒙上的重型機甲,在機甲周圍的牆麵,懸掛滿了元淮畢生獲得勳章——各種稀有蟲母的風乾心臟切片。
這些都是他親手斬殺的蟲母。
其中最大的一顆心臟,幾乎占據了半麵牆。
任何人看見一麵牆的蟲子心臟,都會大受震撼的。
看見荷明,元淮隻是從他點了點下巴,示意他坐下來。
荷明照辦。
他剛一落座,就看見桌麵上的檔案中,夾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照片裡的主角他是認識的。
“三個月的駐守工作,辛苦了。”元淮就好似冇看到他在偷看似的,一張口便是關懷,聽不出任何情緒。
荷明緊繃著脊背,半晌才點了點頭“屬下應儘之責,不敢稱辛苦。”
“和寧瓊相處的還愉快嗎?”元淮問道。
“是,還算不錯。”荷明如坐鍼氈,早已忘記了自己的來意。
“不錯就行,寧瓊遲早要調回去,這個你明白的吧?”
“明白。”
在一問一答之後,元淮總算伸手,將桌上的檔案展開。
裡麵的,全是他和另一個人交談的偷拍畫麵。
荷明垂著眸,壓在腿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荷明,我告訴過你的,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學生而縱容你。”元淮的語氣並未有任何波瀾,就像曾經和他閒聊一般“偽造政績,虛構功勞,欺上瞞下。”
“在我帶著一軍團的期間,為了培養你做上六軍團司令的位置,也不知道三大財閥代表在你身上都花了多少錢,擺平了多少人。”
元淮將手併攏,支在下巴看著麵前這個從少年時期就被自己帶在身邊,直到發現他的靈氣和才能被嚮往奢靡的貪婪逐漸腐蝕之前,還當作好孩子看待的人。
“為了回饋,它們需要你做什麼?”
荷明悶不做聲。
元淮等待了一會,總歸是有些失去了耐心。
人是真的會變的,這個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年輕人用忠實可靠的假麵目騙了他,他不予餘力的栽培荷明,甚至將自己好友的女兒介紹給了他。
結果他卻如此不成器,做出了那樣的醜事糟蹋了自己的苦功,讓自己顏麵儘失。
“你不肯說,自然會有人願意說。”元淮大手一揮,將檔案連同桌麵上的照片,都掃到了荷明的身上。
即便是現在,他依舊冇有露出半點可見的情緒。
“如果你連我最後給你保留的一點情麵都不肯要,那我也冇必要說太多了。”
元淮話音才落,辦公室的門一開,四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就走了進來。
“把佩章留下,荷明。”看見荷明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隨著警衛站起身來,自始自終,他都不曾開口為自己說過半句話。
元淮這才露出失望的眼神,重重的看了他一眼。“你該反思一下,自己走到如今的原因了。”
荷明抬起頭,終究是冇有和元淮對上眼。
人被帶走,元淮這才長歎一口氣,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中。
秘書進門將地麵上的檔案悉數撿起來,整理好,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檔案裡,不僅僅有調查員偷拍到的照片。
還有荷明自坐上六軍團的位置,就一直在為不明勢力運送神秘貨物前往殞星的記錄,多次調取了軍團消滅蟲群的檔案記錄與軍備交流記錄。
財閥們在進行什麼交易,在利用荷明從聯邦這裡打聽一些什麼?
元淮不敢去想。
他厚繭粗糙的手摸上額頭,半晌,他的光腦收到了來自妻子的來電。
“今晚回來吃飯嗎?”妻子莉蓮的聲音,就像是平靜且冰爽的湖水,一下子緩解了元淮滿是壓力繃緊的神經“蔓蔓要帶著小越一起來和我們看今晚的比賽直播呢。”
“當然回。”元淮小聲且溫和的回覆對方,比起作為聯邦軍團的元帥時常得保持令人膽寒的威嚴,此時的元淮不過是一個普通丈夫的角色,用親密的語氣和最親密的人說著家常話。
“太好了。”莉蓮顯然很高興“那我們等著你回來。”
通話掛斷,元淮這纔想起來他還有個兒子正遠在索拉鳳星球戰場頂替藤齋家的小子參加練武場年度總賽,這件事,他從交給江川止跟進以後,就再冇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