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地‘震盪’了將近十分鐘,才逐漸的恢複正常。
此時,兩座烽煙的位置已經南轅北轍。
白星在一朵巨大的扶桑花心裡躲藏,讓千機將俯瞰圖投屏在花瓣之上。
從天際往下看,整個戰場的遠方邊界處是有明顯的網狀人造物阻攔的,複雜的植被地貌占據了整個戰場,幾乎看不見植物底下的細緻情況,但有兩座標誌性的烽煙作為參照物,加上仔細觀察植物生長的朝向和繁茂程度,大致也能判斷出巨人豌豆藤蔓的走向
她拍攝的時候,4號塔和2號塔剛剛拉出了將近兩公裡的距離。
“通過千機測算,目前4號塔的位置與2號塔分彆向東西兩麵偏離了23公裡左右的距離。”有千機的電子腦袋,白星並不需要費力去還原兩座塔分彆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原先要去的3點方向。
因為4號塔的偏移,原本的3點位置,已經在此時的4號塔的9點位置了。
在確定好的位置千機打了個大大的交叉,白星隻需要改變一下飛行角度直飛就行。
“即刻出發,現在橙隊肯定和無頭蒼蠅一樣,還不知道它們原先是從那個位置向這個點移動的,如果它們已經抵達了約定的大致位置等著還好,要是還相距甚遠,那就麻煩了。”
說動就動,白星剛剛從扶桑花鑽出來,就看到遠方緩緩的升起一個深色的身影。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人形機甲升上了天空。
她趕緊又躲了回去,隻在花瓣邊探了個機甲腦袋偷偷看過去。
誰知道就這麼一回頭的功夫,那個深色的影子就不見了。
“我眼花了千機?”
“不,千機也發現了目標。”
隻是四下看去,湛藍色的天空之下,因為各種植物爭先恐後的簇擁在導致的高低落差讓四周的環境都充滿了不確定的危險性,保不齊就有什麼人像她一樣藏在植物之中,等著她露麵給予她致命一擊。
“開啟熱敏裝置嘗試一下。”白星要求道。
“千機為您搜尋。”在千機的應聲之下,麵前的畫麵立刻變得黑白分明起來。
可惜的是,在太陽底下,植物吸收的熱能同樣會被熱敏鏡頭捕捉,在一片密密麻麻且模糊的紅溫影像之下,白星隻得搖頭“不行,完全冇用。”
就在白星一籌莫展的時候,冷不丁的,千機竟然主動帶領白星進行反應,它伸手抽出了背後的鈈刀猛地回身,白星隻感覺到鈈刀迎上了一股巨大的壓力,狠狠的推動它整部機甲往植物以下墜落。
在回身的同時,白星看見了一部……古怪的機甲。
它通體血鏽斑斑,機甲四處裸露破損,頭部像是被掏空的機械骷髏頭,整部機甲就像是曆經了多次戰鬥,嗜殺過不少生物一般,渾身都透著來自亡界的血腥邪惡,頹敗與陰暗。
他用來迎接白星的武器,甚至還是一座……石頭墓碑?
這個石頭墓碑是什麼做的,竟然冇被鈈刀粉碎,還把鈈刀的力反向的作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千機在下墜的時候,後背一連撞上了好些障礙物才動起反應,伸出的鈈刀鉤住被重重的果實壓垂下來的灌木枝,就近躲在了一頭大豎菇之後。
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冇有趁這個時候追上來。
“審判者墮傑!”
白星的心臟噗噗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麼大的機甲究竟是怎麼繞到她身後,越過了她的安全距離的!!
她好歹經過那麼多次的生死考驗,自認自己的警惕能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都要敏感,活了兩輩子,被人嚇成這樣的情況屈指可數。
上次那次,還是在黯夜玫瑰劇院。
“白星小姐。”
還不等白星找到問題的答案,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側。
白星聽的清楚,聲音的來源正是從她後背靠著的大豎菇之後傳來的。
雖然通過機器的過濾,對方的聲音稍有改變,但白星還是聽清了那人的聲音。
得知那人身份的震驚足以讓她忽視自己的真名被對方叫了出來。
千機緩慢回頭,和一個從大豎菇之後探出了半個身體的機甲對了個正著。
四周靜悄悄的,太陽穿過茂密的植物縫隙,一層一層的被分裂成足夠細碎的光澤,足以白星看清四周的一切。
未經過任何板甲包裹的機械頭顱之上內部骨架精密結構儘數暴露,線路盤踞縱橫仿似人體血管一般**裸的展現給外人觀看,一雙閃著暗紅色光芒的機械眼閃爍了兩下,似乎在向千機和百般傳達一句‘被髮現了哦’。
“千機,怎麼回事。”白星的喘氣聲起伏,就像是經過了百米衝刺跑一般。
“千機無法得知。”千機似也困惑了。“對方的移動速度已經超越了千機數據中關於重型機器的最高紀錄,不僅如此,還能將動能噪音降至幾乎為零分貝。”
“見鬼了!”鈈刀在千機的手裡緊了又緊,到底白星還是冇有選擇動手。
“我都說了,我們還會再次見麵的。”兩部機器就保持著這樣詭異的僵持,比起緊張的白星,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似乎並冇有想要大動乾戈的殺氣。
“樓,樓傑?”
“真幸運。”對方發出了愉悅的感慨“冇想到白星小姐還能記得我。”
“我送的禮裙,你還喜歡嗎?”
“你不是會讀心嗎?你看呢?”白星逐漸冷靜了下來,隨之冰冷的,還有她拒人以千裡之外的語氣。
他沉默了,似乎誠實的暴露了自己的短板。
“回答不上來?”白星轉而又問“那我換個問題,你追過來,就是想問這個?還是想打一架?”
“打一架?”樓傑輕輕的笑了幾聲“還不到時候。”
“那該是什麼時候?”白星追問。
樓傑似乎真的為此思考了一番,才說道“在你失去了用處之後。”
“你找死!”白星眸光一暗,千機應聲而動,整個身體向後一倒,手中跳動的鈈刀調轉刃尖直衝對方機甲的頭臉,就在它將要把那張看上去毛骨悚然的麵孔刺穿之時,對方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大豎菇之後。
“還不到時候。”樓傑逐漸淡去的聲音仍徘徊在大豎菇周圍,但明顯已越來越遠“白星小姐,要努力走到最後,否則,我會很失望的——”
聲音遠去,那股令人壓抑得難受的感覺突然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