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一行人回到死岩鎮的時候,太陽尚未落山。
路上,許敏和蕾打了個通訊。
自從她們發現瘦子逃走了,就和蕾聯絡過,她們認為瘦子肯定會找到辦法回到死岩鎮,戳穿她們殺人棄屍的秘密。
蕾得知了這個訊息十分害怕,但白星和許敏早當時就想好了給她們母子開脫的說辭,一旦治安所的調查員找上門,便讓蕾將一切事情都推在她們兩人頭上,是白星和許敏殺的人想到了拋屍,也是她們將蕾的兒子擄走了,威脅蕾不要告密。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許敏才收到了蕾發送來的資訊,表示這一天都冇有任何人登門,無論是瘦子還是治安所的人。
她無法確定安全與否,但她甚至出門了好幾趟,也冇發現四周有人在監視她們的家。
死岩鎮上也仍然如同她們纔來的那一天一樣尋常,絲毫冇有因為命案而戒嚴搜查的趨勢。
謹慎起見,她們回到死岩鎮的時候,在距離蕾家裡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就放下了埃爾法,然後在路邊靜觀其變,直到蕾打來通訊告知白星她們,埃爾法已經到家了。
“難道那傢夥冇有回來?”許敏想不明白,她藉著後視鏡看了看縮在角落的尼克,隻能這樣隱晦的和白星交談。
白星搖了搖頭,調轉方嚮往石頭人旅館開去。
石頭人旅館外同樣冇有任何可疑的危險存在,小叮噹和母親珊迪婭正在門口清晰犛蟲的背甲和鞍座,看到吉普車開過來,纔好奇的直起腰打量起車上的人。
許敏下了車,她們才熱絡的打起了招呼。
她們似乎認識這輛車和車子的主人,白星在駕駛座,還聽見珊迪婭好奇的問許敏“你們這是租了尼克的車去旅行去了?你們早說啊,我給你介紹個更優惠的車商,這個尼克做買賣可不太誠實。”
白星一直從後視鏡盯著尼克,他隻是無精打采的坐著,並冇有任何想要求救的意向,甚至在白星聽了這一番話看向他的時候,趕緊強調道“女士,你彆這樣看著我啊,我不是已經為我的行為付出了應得的代價嗎?”
“我隻是好奇,你怎麼一點都冇有想要逃走,然後告發我們的意思呢?”白星試探性的問他。
被她揍得這麼狠,難道就冇想過報治安所,奪回自己的車子,並且懲治她嗎?
而且白星和許敏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當地治安機關並冇有找到蕾家裡去調查,如果隻是因為白星她們是非法入境,且一直都冇在瘦子麵前露出真實麵目,治安所無法馬上找到她們倒可以做出解釋。
如果瘦子真的告發了她們,第一個會被治安所盯上的應該是蕾,即刻控製和聞訊是必要的流程,所以她們在烏爾巴托郡發現瘦子逃走的時候,立刻就跟蕾通了氣,整理了合理的口供給她。
難道瘦子冇有活著回來,亦或者根本就冇有報治安所?
誰知道白星這麼問,倒讓尼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女士,告發你們冇有用的,你以為我怎麼敢做……那樣的事情。”
他口中的那樣的事情,看來就是將旅客丟在半路的事情。
剛纔珊迪婭也說尼克做買賣不老實,看來是時常做出這種事了。
“為什麼冇有用?”白星順勢問道。
“如果要讓治安所的人出麵辦事,得用這個。”尼克食指和拇指形成了一個虛o,麵上露出一絲對治安所的嘲諷與不屑。
“用錢?”白星若有所思“什麼案子都要用這個纔會立案辦理嗎?即便是命案?”
“可以這麼說,我也冇少被客人告到治安所裡去,一般治安所都會以人手不足搪塞,如果那個客人執意要整我,或許花上一些錢,可以讓我進監牢裡待幾天。”
因為白星主動和他交談,尼克似乎放鬆了些許,他將手枕在略微消腫,但還是看不清麵目的腦袋後麵,繼續說道“那些稍微有些權力的人早就用各種手段把孩子和家人送出去了,肯留在這裡也不過隻有這樣才能繼續斂財。在他們眼裡,我們和死人也冇什麼區彆,那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影響。”
原來如此。
白星突然想到了蕾的丈夫和大鬍子之間的那筆賭債。
像蕾一家子這樣認真守法生活的,卻是不知道規則已經變了。
雖然知道了這個情況,白星卻也不能輕易放鬆警惕。
那個瘦子……還是她們眼下最大的隱患,她們總要離開珀不勒星,在這之前,必須主動處置掉這根刺。
“那你呢?”思來想去,白星還是覺得得尋求一些本地人的幫助。
尼克這種人,剛好就是一個選擇。
“隻要花錢,你什麼都乾嗎?”
尼克還正想著白星她們接下去什麼打算呢,就感應到了買賣似乎送到了臉上來。
他打起精神把頭伸到前排來,十分積極的問道。
“什麼活都能乾,隻要你開的價錢……”提到錢,尼克呲著牙笑了起來,配上他一臉的傷,看起來既猥瑣又難看。
白星往後靠了靠,離他遠了一些才道“也冇什麼,無非就是想租你的車,送點東西去碼頭,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想讓你去幫我打聽一個人。”
許敏很快將房退了,並且讓嚮導和自己一起,將前天買好的物品全部搬到了尼克的吉普後備廂。
看見白星好幾次疲憊的揉著眼眶,許敏雖然也感覺身體勞累的厲害,但也還是提議換自己來開車。
白星卻搖了搖頭,指著尼克。
“讓他來開吧。”
尼克忙不迭的答應,和白星交換了位置。
許敏不知道她離開了之後白星和尼克都說了些什麼,但看尼克的態度,似乎她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儘管如此,許敏還是坐在了前排,也好防止尼克萬一做出什麼報複性的行為,可以立刻製止他。
白星則擠到了後座,倚靠著車門,重重的的歎了一口氣。
“你睡會吧。”許敏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白星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