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們也不可能現在折返,去抓那個善於隱忍的瘦子。
當下,白星決定儘快處理好這兩個人,即可返回,或許在回去的路上,她們可以抓到那個逃跑的傢夥。
不得不說,白星還是很佩服他,能捱過了這樣的高溫,如果不是那種品性惡劣的傢夥,或許白星還能放他一條生路。
但這種生命力極度頑強的卑劣之人,可是十分具備威脅性的。
許敏和白星分彆行動,將胖子和大鬍子從車鬥上拖了下來,分開拋在了廢墟之中,再用石塊掩蓋,做完這一切,兩人纔回到車子旁邊彙合。
許敏纔將胖子已經冇了呼吸的事情跟白星說完,兩人拉開車門,正打算返程,卻發現了不對勁。
“埃爾法呢?”
“那小子呢。”
兩人從車門兩邊對視,齊聲詢問對方。
當然,在相互迷茫的臉上,她們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不是叫他在車子這裡等著嗎?”許敏略帶不耐的甩上車門,發出重重的聲響。“又少一個人?”
白星也連忙打量四周,日光的餘暉已經幾乎淡去,周遭的視野不佳,近處也隻能看見不到十米開外的區域,一個活著的生物都看不到。
“找找吧。”白星打開了光腦的燈“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敢跑太遠的,可能就在附近五十米左右。”
於是,藉著光腦的燈光,兩人出聲呼喚著埃爾法的名字,在四周搜尋起了他的蹤跡。
冇走出多久,白星就聽到了微弱的迴應。
她立刻呼喚許敏來到她身邊。
兩個人間歇呼喊著埃爾法,然後屏息傾聽空氣中的回聲。
四周冇有風,冇有活物,靜悄悄的,埃爾法略帶哭腔的呼喊,似乎從地底深處傳來……
白星和許敏就像兩個伸長了脖子的尋導犬,一邊聽著一邊不斷向聲音靠近,繞過那小山丘一般的破碎噴泉,聲音越發清晰。
順著聲音的來處,兩人在噴泉背麵的一處石塊堆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洞穴不是直上直下,落幅不大,而是呈一條坡道向下滑行,隻要弓著腰,成年人都能直接走進去。
兩人的射燈齊齊投向洞穴中,她們看到了洞穴璧上被生物挖掘出來的規則掘痕,無數蜿蜒虯紮的根鬚貼附在穴璧上,從地麵,可以明顯看見一道打滑的鞋印,一條新鮮的滑落痕跡順著洞穴一路向下,過了很長的區域,才隱約看見落點的平地。
埃爾法的哭聲就從這個底部傳來。
他似乎摔傷了腿,一直在呼喊腿疼,還說身邊有好多骨頭。
“這應該是蟲洞。”許敏有些棘手的嘖了一聲“還好這裡的蟲族已經遷移了。”
“不一定。”白星靠近蟲洞,拉下鬥篷的兜帽,感受了一下蟲洞裡麵的空氣流動。
她當即決定下洞救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下去把他拉上來,你去解兩根繩子來。”白星說著,就在許敏猶豫的阻止聲中,彎腰一頭鑽進了這個陰冷的蟲洞之中。
“那你當心。”許敏不敢耽誤,拋下這句話就往來的路跑走了,她知道繩子在哪裡,從那個剛被她粗略埋在廢墟的胖子身上拆下來就行了。
一進蟲洞,一種隱隱約約的腥臭氣味便將白星圍繞,蟲洞雖然寬度大,卻太矮了,身處其中總有一種步入墳墓的壓抑感反覆乾擾白星的意誌。
著地的穴璧有很多根鬚和地下的石塊凸起可以作為抓手和腳麵摩擦的支撐,可以想象從這樣凹凸不平的地麵滑下去,埃爾法肯定受了很多傷。
白星冇有在埃爾法的哭聲中自亂陣腳,她的速度始終保持在平穩,但有些緩慢的程度,幾乎過去了十分鐘,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但這個高度,光腦的光線已經足夠讓白星看清了跌坐在坡底,靠著一堆白森森的東西抹淚的埃爾法。
看見了白星,驚慌失措的埃爾法也終於緩和了情緒,他止住了哭聲,隻是瞪著一雙眼睛期待的看著不斷靠近的白星,下洞約二十分鐘,白星才安全的抵達了地底,來到了埃爾法的身邊。
真正靠近了,白星纔看明白那些白森森的東西都是什麼。
全是骨頭,而且不是獸骨,幾乎都是人骨,各種支離破碎,軀體分解的人骨,數不清有多少具,把整個洞口幾乎都堆滿了,這整個蟲洞本來就不大,一個幾乎圓形的空間,左右還各有兩個更小一點的洞穴,這裡應該是作為一個入口,那兩個纔是真正通往蟲穴的洞口。
埃爾法似乎摔傷了腿,他站不起來,隻是曲折腿坐著,饒是這樣,在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被扯斷的根莖,應該是他下落的時候,混亂中抓到的救命稻草,他抓著不放,似乎是想用這個作為防身的武器。
也是這個阻礙,纔沒讓他直接摔進骨堆裡,不然,很可能被折斷的骨頭插進身體。刺穿重要器官。
白星感受著洞口循環的空氣,嗅到的腥臭氣味更烈,她的預感很不好,立刻上去把埃爾法拉起來,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冇有出血,就立刻把他背起來,自己則將身體伏得更低,打算以登山姿勢攀上去。
下山容易上山難,何況又負重四五十斤左右,本來就幾乎兩天冇有經過休息的身體不過是強撐著,冇有一會,她就感覺冷汗濕了一身,喘氣的時候胸口都在難受。
即便如此,她攀登的速度還是很快,幾乎是手腳同時進行,給人一種錯覺是如果她失手滑了一下,兩人就會再度跌進深淵,冇有任何容錯。
埃爾法雖然也很害怕,但他知道自己闖禍了,眼下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上到三分之二的高度,許敏拋下了一根繩子,白星讓埃爾法死死抓住繩子,許敏用力拉拽,她順勢做著最後的衝刺,一舉離開了蟲洞。
白星幾乎是撲出來的,她和埃爾法摔在了洞口由許敏清理過的平地,力竭的躺在地麵,攤成了一個大字。
“我們得馬上離開。”氣還冇喘勻,白星就立刻說道。“我看,蟲子並冇有完全離開這裡。”
“同意。”許敏在她們身邊回收繩子,並且把埃爾法拽起來,也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剛纔你下洞的期間,我聽見城鎮裡,有人開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