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近中午,氣溫陡然攀升,街上幾乎冇有多少人出行。
一輛滿載貨物的平板貨車穿過街市,引起了路旁一些商戶的注意,有認識的,也認出了這輛車是“阿爾法的巧手”店裡的貨車,雖然好奇,但冇多少人在意。
有人是瞭解一些內幕的,都說以都開口猜測開車的是什麼人。
有人說“阿爾法家裡的那個寡婦蕾是不是開始兜售家裡的財產了,說不定,這貨車就是被連同車上的貨品被賣走的。”
這個說法,很快就被身邊的人認同了。
當然,也有個嗅覺靈敏的人,開始自言自語吐槽,是不是誰家新買的肉,放臭了,怎麼老是有隱隱約約的腐臭氣味……
貨車由許敏先駕駛,白星展開地圖瞭解路徑,車子一路出了城,很順利,但也很快,就暴露在了難以忍受的高溫之下。
她們從蕾家裡帶了足夠的飲用水和方便食物,倒不擔心失水和營養快速流失而導致的身體問題。
出了城,許敏將速度提升到最高,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疾行,很快,死岩鎮就消失在了二人的後視鏡中。
“保持這個速度,大約傍晚,就能抵達這個。”白星指著地圖上,經過所有人評估出來的一個最好的目的地,在大約七年前,就已經隕落的大城市。
“烏爾巴托郡。”
蕾說,這裡曾經是受災最嚴重的一個郡,整個城市的占地麵積約有死岩鎮的六倍大,一種名為瑞克岬蟲的蟲族占領了烏爾巴托郡長達五年之久,直到這兩年,群體數量才因為生存物資極度匱乏而逐漸削減,倖存下來的應該是進行了遷徙,下落不明。
有人曾從烏爾巴托郡安全返回,據他所說,那裡已經是一座死城,蟲子確實消失了,但也不存在半點適合人類重新開展生活的可能了。
白星看著車窗前一望無際的黃沙平原,有些失神的想,似乎絕大部分淪陷在蟲患之中的星球,幾乎都是這樣失去了象征著生機的綠色。
看久了,眼睛都會有些痠痛,白星揉了揉眼睛,開始有一搭冇一搭的跟許敏聊天,來保持在一個清醒的狀態。
“我回去的時候,聽說那兩個考古學生也是一夜未歸。”許敏說起了她回到了旅館的經過“老闆說,就隻有我們套房的四人全都消失了一整晚,早餐的時候,一個都冇看到。”
“是嗎,她們應該不是來旅行的。”白星嘗試著分析道“應該是來進行考古工作的。”
“我曾經聽羅羅她們說過,為了控製蟲患,在針對蟲族發展的曆史這個課題上,很多學院都投入了不少的研究資金,就是為了找到能徹底解決蟲患的辦法。”
“如果蟲患能被永久解決,那就好了。”許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憧憬“碎星團去過不少因為蟲患而隕落的星球,原本文明進步的城邦,那些蟲子們,就這麼登堂入室,橫行在了彆人建立起來的世界。”
白星垂著眼,似乎模糊的回想起了前世的生活。
因為這個沉重的話題,兩人一時無話,貨車一路直行,路上除了一成不變的黃沙、藍色近乎白色的天空,似乎就壓在頭頂上的巨大白織耀日,再無其他改變。
出發約三個小時,從安靜的車裡,突然出現了幾聲敲擊聲。
白星正有些昏昏欲睡,這幾聲不輕也不重的聲音一出現,她就立刻打起了精神。
許敏當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兩人屏息凝神,等了約十幾秒,果然又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白星的注意力比較集中,她尋就聽到了敲擊聲的源頭。
是從她們的後座,車鬥裡發出來的。
難道那兩個人醒了?
不可能啊,綁的這麼結實,就算醒了,打個滾都難,怎麼可能敲出這樣有節奏的聲音。
許敏正打算說話,被白星伸手製止了。
“再聽一下。”
她話音才落,那敲擊的聲音又出現了。
又出現了,在機艦遭遇過的詭異事件!
這次敲她們車的,是什麼東西?
“停車吧。”
為了一窺究竟,許敏將車停了下來。
兩個人下了車,從兩側分彆繞到了後車鬥。
由許敏伸手拉開車篷,白星已經拎著從蕾家順手帶出來的錘子,預防著一旦竄出來什麼奇怪的生物,或者蟲子,再或者那兩個活人的其中一個,就讓它好好的吃一錘。
二人蓄勢待發,在眼神的交流下,許敏突然發作,一把把車篷給扯了下來。
令兩人震驚的是,車鬥裡,竟然不是白星預料的三種可能之中的任何一個。
車鬥裡,三條被打包好的暴徒。
蕾的兒子,身著睡衣的埃爾法盤腿坐在那三個人的頭頂的一小塊區域,腦袋倚靠著車鬥和前座的一塊擋板。
他看上去已經進入了脫水的狀態,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更是已經乾燥開裂。
他無精打采的倚著擋板,意識微弱,隻是不斷的舔舐著嘴唇,一隻手十分勉強的敲在擋板上。
似乎是想靠這樣的方式求救。
對於許敏來說,她冇有見過埃爾法,一時之間遭受的震驚遠比白星的要大,當她看見白星急忙爬上車鬥將人抱下來,就往車前走去的模樣,她大概也猜到了這個小孩的身份。
許敏趕緊把車篷再次掩蓋好,才追上去,這時候,白星已經擰開一瓶淨水,一點一點的引導著埃爾法自主飲用。
“他怎麼上車的?”兩個人心驚肉跳的看著埃爾法捧著水瓶,一會兒就喝掉了大半瓶,許敏難以置信的問白星。
她哪裡知道。
“可能是趁我們吃早餐的時候,偷跑進去的,可是,蕾不是說她把房門鎖上了嗎?”白星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他求救了。”許敏協助著白星用冰涼的淨水開始擦拭埃爾法的脖頸和前胸,有些後怕的說道。
喝了點水,緩解了那可怕的乾渴,埃爾法恢複了一些神智,很快,身體上被淨水打濕帶來的涼意更是驅走了他上升的體溫。
埃爾法有氣無力的想要睜開著眼睛,但這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