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天音宏大天光浩渺,一座與白家天城有幾分相似的雪白宮闕自天殺洲東域升起,越來越高越來越醒目,那宮闕完美無瑕,無盡天光繚繞著它,輕輕一震便是白華漫天。
真正的白華漫天,整個浩瀚無盡的天殺洲都被其籠罩在內,它如同蒼天,俯臨萬物,它在顯威,也或許,它在剋製。
不管如何,此刻天殺所有修士所有家族所有道統,在它麵前都恍若螻蟻,就連中域忘憂山上的黑雲都被其遮掩壓製。
咚!!!
升騰而起後它又是一震,這一震之下有九輪陽日與九輪陰月自天殺各處升起,日月同天一同照耀,整個天殺都在沸騰。
天之意誌之下,懂事的雲彩悄悄染了喜慶的紅,彩霞萬道接天連地,天地之間響起悠揚歡快之聲,無處追尋,但清晰可聞。
咚!!!
第三震如約而至,那些繚繞的白華翻騰聚攏,凝作一條雪白天道,天道極高而闊,璀璨如龍,自東域一直鋪到了中域。
“……哈哈哈哈哈……”
有大笑聲震動天地,在雪白天道鋪來之時,等候已久的中域早已準備妥當。
嘩啦啦!!!
一株柳樹撐開天地,柳枝舒展,將一行人送上雪白天道。
“真是太突然了,白家天子先前才拒絕了柳家天女,這便是要娶人過門了……天族行事,實在是讓人瞧不懂啊……”
“瞧不懂就對了,本就與你我無關。”
“那便是白玉京麼?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目睹天造之威,煌煌而起籠罩一洲,威壓萬靈改天換地,簡直太可怕了,你看那柳家柳祖也在顯威,但還是攪不動漫天白華絲毫,怎麼看都被壓了一頭啊!”
“柳祖尚在天地之間,天造早已身處九天之上,二者雖都為一族底蘊,但豈能混為一談?”
“來了來了,又是個天造吹,天造真要這麼厲害,其餘天族怎麼還長存於世?”
“我吹你嗎!你頭頂的白玉京叔叔在萬世之前就已經無法無天,萬世以來從未遭劫從未墜落半分,你懂絕巔天造的份量麼?柳祖會生出枯枝,你白玉京叔叔再過萬世也是纖塵不染懂麼!天殺不姓白那是白家和善懂麼!天洲天造之族裏,白家就是最低調最和善的那個!我愛白家!不服憋著!”
“哦!”
“否!老子隻吹天造從不吹人。”
“白家和善是沒錯,不過想一統天殺還是有難度的罷?姑射仙山還未說話呢……”
“好端端的你提那群大人做什麼?首先我還是堅持白家無敵的第一理念,其次,我並沒有冒犯姑射仙山的意思。”
“道友,你是白玉京的罷?”
“很明顯麼?”
“……….”
“乖乖,真天造都搬出來了,白家天子在白家竟如此受寵麼?還是有其餘深意?”
“不知道,反正白天子很曼妙。”
“道友,你是女修罷?”
“不明顯麼?”
“你先轉過身來再說。”
…………….
“一劍便斬了我之後手,看來娘子恢復的不錯。”
天子殿內紅紗飄飄,宴散後,兩位新人入了新房。
如煙仙子一直打量著這個新房,看的很認真,這是白煌真正的家,現在,她總算來到了這裏,以妻子的身份來到了這裏。
算不上坎坷,但總歸也不是一帆風順,儘管她現在姓柳,但她也開心,甚至有時候,她希望自己姓柳,更希望這不是夢。
聽聞白煌言語,如煙仙子收回目光笑眯眯看他,
“夫君是不是有些疑惑?”
“娘子想說麼?”
“不想。”
如煙仙子翻身而起,反客為主將野男人壓在身下,
“如煙現在隻想吃了你。”
……………
這是天殺第一段佳話,而且越來越佳,這一對神仙眷侶強到可怕,白煌三兩招敗了柳枯榮的威勢世人早已見識,而他的妻子也絕非等閑之輩,這位被白煌拒絕後又嫁入白家的柳天女,纔是真正的藏拙大師。
這位仙子頂著白夫人的名頭成了白煌頭號打手,幾乎將整個天殺挑了個遍。
夫君天下無敵這六個字簡直成了天殺修士之噩夢。
“隻有白天子這般高瞻遠矚的天才才能娶回白夫人這般賢妻啊!如此下去,天殺世尊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佳人征服天下,白天子征服佳人,此般玩法,我等望塵莫及啊!”
就在天殺大勢將定之時,白玉京內恩愛的小兩口第一次出現了分歧。
“你為何不去?”
白煌皺眉,有些不解,
“彼岸一族乃是我之至親,你往後肯定會接觸頗多,早些過去見見不是正好?”
“我……我不去了……”
如煙仙子揹著雙手,似乎有些慚愧,白煌見狀走了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娘子,你有事。”
“我……”
如煙仙子抬起眼來看他,看了一眼又躲閃開來,
“夫君,如果我騙了你,你會生氣麼?”
“會。”
“啊?”
仙子被嚇了一跳,
“那我不說了。”
“你不說我會更生氣。”
“你怎麼這樣啊!”
“我就這樣,如煙仙子,你自己找的男人你還不清楚麼?”
“……….”
“唉……”
許久後如煙仙子嘆息,聲音忽輕,
“夫君,其實……其實……”
結結巴巴半天,仙子最終還是放棄,
“其實我沒騙你,嘿嘿嘿……我怎麼會欺騙夫君呢。”
“你不是柳家天女。”
“啊?”
白煌一句話,仙子差點跳起來,
“你你你……你在胡說什麼!”
“你不姓柳,對不對?”
白煌依舊淡定,還是揉著她的頭髮,
“你串通柳家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仙子急了,連連擺手,
“我沒有!”
“柳家天女修劍道不算稀奇,但娘子之劍道完全沒有一絲柳家氣息,我又不是瞎子,哪裏看不出來?”
“我……”
仙子又結巴了,揹著雙手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而且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白煌胸有成竹,分析道來,
“你這兩年故意到處征戰到處顯威,就是為了給我看的對不對?你本可以瞞著我的,但是你自己憋不住了對不對?這個秘密,你早就想對我說了對不對?”
“你你你……”
仙子快哭了,遇到這麼個聰明夫君她是又喜又憂,加之被人拆穿的小窘迫更是讓她無地自容。
“人家不知該如何開口嘛!”
“騙就騙了,我又不會生氣。”
白煌捏了捏她的小圓臉,
“我經常被自家人騙的,我已經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