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平日裏是難以進去的,有人說這裏被天意封禁了,輝煌時代本應耀眼卻猛然埋葬,這是古史程序裡的天之恥辱。
有人說並非天意所為,而是此處隕落的大人物太多,怨念太濃破碎的道果太雜,糾纏在一起成了詭異之地,隔絕生靈。
如今天意昭告將此處開放,趁著諸尊諸仙打頭,不少修士都準備進去瞧瞧,春秋蟬根本無望,但能出春秋蟬,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狠貨,這些人都是從各種名門大道統趕來,起碼也是道子道女之流起步,至於本地的那些“匪人”,則是連喝湯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最近龜縮,隻期盼這些貴公子貴小姐折騰完趕緊離開。
在白煌與陸汐仙子研究“小視訊”的時候,遙遠另一處也有故事發生。
一道九色仙光極速賓士著,某刻他突然停住,顯露出裏麵華麗的俊美公子來,那雙被絢爛充斥的彩眸環顧四週一掃而過,最終定格在某個方向,下一瞬他皺了皺眉,再度凝作九色仙光朝著那方而去。
一位墨色公子正在趕路,忽而抬頭,就見一道九色仙光劃破迷霧而來,砸在了他身前不遠處。
“墨騰?”
“凰權?”
兩人一愣,顯然都有些意外,本是心有所感追尋而來,卻不曾想不是機緣而是對手。
喚出各自名姓後,兩人陷入沉默。
“罷了,你退去罷。”
許久後凰權率先打破沉默,或許是宴之餘韻尚有繚繞,他擺了擺手,還是留了一絲情麵。
“這話正是我之所意。”
墨騰笑笑,並不退讓。
“你退去罷,春秋蟬與你凰族無緣。”
“白矖不在,你確定要這般與我說話?”
凰權麵色稍凝,九色神華逐漸蕩漾而起,
“墨騰你想想清楚,本凰要收拾你,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反掌!”
“罷了罷了。”
凰權升起,絢爛眸子冷冽一片,
“你既如此不識趣,今日本凰便將你這禍羲後人懲戒一番。”
墨騰聞言也不笑了,豎瞳眯了眯,
“我勸你對福羲大人尊重一些。”
“笑話!”
凰權大笑,其音如歌,
“禍亂太古,豈敢稱福!”
轟!!!
一圈九色漣漪盪來,百裡天地瞬息炸裂。
“能讓你這等猖狂種族收斂爪牙,自然是福!”
墨騰也大笑,說完他咬住舌頭,呲牙一鳴。
嘶!!!
尖銳聲音亦是凝作漣漪,撕裂天地而去。
駭然聲中兩人已走一招,凰權無恙,而那墨騰則是足足退了三步。
“蛇鳴小氣上不得檯麵,誰給你的勇氣來直麵我族凰歌!”
凰權哈哈大笑,笑聲也凝作九色漣漪掃去,凰歌在其手裏太過順暢強悍,完全不是那斷天妖的盜版鳳鳴可比。
“霧隱!”
墨騰臉色難看,無盡黑霧湧起,他整個人憑空消失,似乎化在了緲緲霧中。
那九色漣漪再次掃來,黑霧散而又聚,朝著凰權瀰漫而去,一瞬間便將其包裹。
“毒霧?小道爾!”
凰權冷笑,身軀猛然神華大盛,像是一朵九色花綻開,
“不死天光!”
那仙光太過璀璨,像是一輪九彩大日爆開,將一切不祥都衝散驅趕。
但是下一刻,他的胸膛猛然炸裂,血肉模糊中萬千黑色小蛇從其中竄出。
那是一開始吸入的毒霧所化,墨騰這一招,竟是由內而外!
“凰族不過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凰權大笑,嘴角溢血胸膛炸裂的他越發狂躁,
“一招得勢,竟讓你這等爬蟲小覷了,實在是我之罪過!”
說話間他伸手插入自己胸膛,那手尖銳呈爪狀,竟至接將自己的一大片沾了黑色的胸膛撕了下來。
“不死凰血!”
一言令下,其血有靈,噴灑而出的九色血液燃起絢爛火焰回返將他也點燃,待焰散盡,他已經無恙。
“傷我幾分又如何?你這泥鰍比起不滅龍女又如何?她見本凰也要搖頭嘆氣,你又能怎?”
他最後舔了舔嘴角血液,笑容越發狂妄,
“沒了白矖,本凰就是站著讓你殺,你也隻能徒勞而返!”
說是如此說,但他自然不想站著給人砍,某刻一雙九彩遮天之翼在他身後展開猛然一扇,頓時天地倒卷。
“十萬八千劍!”
太過純正,九色翎羽凝作天劍,密密麻麻懸滿了百裡天穹,而且其上繚繞著九色火焰,威力難測。
“霧隱。”
墨騰再度化霧,不想硬接此招,他有他的優勢。
“等的就是你!”
凰權大笑,那十萬八千劍懸而未發,竟是虛招。
在其雙手間,一片九色彩霧已經成型!
“九色煙華!”
噗!!!
那九色彩霧輕盈盪去,與那些黑霧糾纏在了一起,不久後便傳來了墨騰的慘叫。
黑霧消失他出現,周身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那傷口繚繞著九色煙霧,竟難以癒合,更可怕的是,他雙腿都已被斬碎不見了。
“墨騰兄,你知道此招如何得來麼?”
凰權走向他,嘴角殘忍,
“此招便是我族不死皇斬掉禍羲雙翼的手段,後又被我族一位不死仙完善升華,成了我族至高殺術,那號稱天妖的禍羲都要在此招之下嘶吼,你不過一墨色泥鰍,拿什麼擋?”
說話間他雙手合十,第二式九色煙華已然備好。
“你我兩族能坐一起喝上一場已是莫大歡愉,酒已飲夠,我便不矯情了。”
他鬆開雙手,那片煙華輕飄飄蕩出,看似輕盈,實則無比淩厲。
“墨兄,走好。”
唰!!!
他剛伸手,便有兩道光刃從背後斬來,他不回頭,硬吃兩刀,固執將手中煙花打了出去。
“銀鱗天甲!”
女聲忽起,帶著焦急,伴著女聲,無數銀白鱗片竄來覆在了傷痕纍纍的墨騰身上,鱗甲片片暗淡,在耗去一大半之後,終是將那九色煙華威勢抵消了。
噗!!!
凰權硬吃兩刀,那兩刃穿透身軀,從他胸前伸出。
那是一條墨色蛇尾,如燕尾一半分叉著。
此時它又抽出,回返向墨騰。
雖然斷尾一擊再傷凰權,但他總歸是有些不敵,而且凰權轉眼間便又已無恙,該族的自愈之法實在太過超標,若不能真正一擊必殺,隻會被他活活耗死。
隻是要將這一世的天榜第六一擊必殺,不知需要多高深的底蘊多逆天的手段,饒是十仙也無此能。
還好,白矖終是趕來了。
“凰族的畜生,你真是找死!”
白矖扶起墨騰,一雙白瞳死死盯著凰權,滿是憤恨。
還好他們察覺到分散後便使用了聯絡之法,也還好他們二人親密無間有那種聯絡之法,還好她趕來了,不然今日她都要從少婦變成寡婦了。
“白矖仙子也來了。”
凰權依舊自信,胸口處九彩涅槃之火繚繞著,傷口極速復原。
“你要如何選擇呢?帶著墨兄退出,還是…….”
“自然是宰了你這畜生!”
“那太妙了。”
凰權大笑,九彩神華再起,
“蒼天憐我,讓本凰有機會為我族榮耀續寫華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