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道,登天!”
生殺仙境外,天城一座仙山之巔,羽化飛仙毫不猶豫使出了超級手段,一條斑斕天梯直插天穹模糊處,她抬起雪足,拾階而上。
一步,升華。
她非常喜歡使用這一法,這一法也極為古怪,那天梯不知是何種東西,或許是她的道,是獨屬於她的路。
她站在那道上時,隻需要一步,她就能完全變了樣。
那股升華太過顯眼,她整個人的氣息猛然拔高數倍,似乎已經超越了陽實之境,又似乎是在向著同境最絕巔最無敵處前進。
“人夫受死!”
她站在道上伸手一點,一道極其刺目的仙光朝著白煌激射而來,不粗,但快到極致。
這道光,被她喚作飛仙光,天榜第六風光得意的凰權曾被此光壓的毫無還手之力。
若是前些時日落魄的白煌,不知道能不能在這東西下討到便宜。
隻可惜很多事情沒有如果,飛仙光淩厲異常,直到一隻手捏住了它。
一隻男人的手,繚繞著純凈白華,張開來,就這麼捏住了飛仙光,身未退手未碎,像是接住了一位仙子輕輕拋過來的柔柔愛意,甚至那男人另一隻手還負在身後沒伸出來。
他一把將掌中之光捏散開來,那光截至目前唯一的效果就是在崩散時吹起了他的白髮,那再生後的滿頭白髮更加瘋狂更加放肆,如今已經垂至足踝,晶瑩如瀑,真如銀河瀉落。
比紫色更加妖異,那雪白帶著一種更適合他姓氏與道途的光澤,帶著一種肉眼可見的更接近天與道的清冷純凈。
這種白在白華仙境中被稱作太白,但在天城白玉京與整個天殺東域修士口中,此白被尊為“近天之色”。
此四字由來為何無人知曉,隻是代代流傳罷了。
“有點意思,已有往世十仙之能。”
稱讚中他伸手的手又收回,真誠笑著,
“哼哼仙子,你很強啊。”
“人夫閉嘴!”
得到這句評價,羽化飛仙似乎並不開心,她抬腳,再上一階。
轟!!!
仙光糾纏神華繚繞,她整個人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斑斕大日。
“人夫受死!”
隨著她言語,斑斕大日中再次飛出一道淩厲之光來,直取白煌胸膛。
白煌再次伸手,頓了頓又放下。
噗!!!
他被洞穿,整個胸膛在頃刻間炸碎,那股破碎還在蔓延,朝著他全身而去。
又有絲絲縷縷的白華湧起,像是針線一般縫縫補補,不消片刻,他已經恢復如初。
仔細回味後他點頭,笑容愈發真誠,言語也多了幾分認真,
“當世十仙。”
“哼哼!”
羽化飛仙還不樂意,第三次抬起了足,但在某刻也收回,隨著她收足,天道消散大日消弭,氣勢全無。
“怎麼停手了?”
“本仙子怕打死你!”
“千萬別怕。”
白煌依舊真誠,
“就算你再登數階,我這個惹人厭的人夫還是會在這裏活蹦亂跳。”
“數階?”
羽化仙子直翻白眼,
“人夫果然能裝!”
“哼哼仙子也裝的不賴。”
白煌不再看她,向著山巔崖邊走去,
“你既有如此能耐,又怎麼會在宴前混戰中被人圍攻負傷,還騙我來救你,真是一點也不誠實。”
“女子本就柔弱,男人在場時更是會讓其手無縛雞之力,這是天性,可算不上裝更談不上騙,白公子不是很懂女人麼?連這些都不知道?”
羽化飛仙也走來,站在了他身側,崖邊之外是無窮無盡的各種仙宮樓閣,偶有一些冒出雲海來,好似天上人間。
“倒是白公子纔是裝的深沉,依你方纔之表現,縱是天璿天情雙仙聯手又能奈你何?這纔是真正的嚇人哩。”
“是麼?可是我看仙子一點也沒被嚇到。”
“我知道你會痊癒的,我也知道你原本該有的高度。”
“仙子很瞭解我?”
“當然。”
羽化飛仙收回賞景目光轉頭看他,眨了眨夢幻好看的眸子,似真似假,
“我就是圖著你的能耐才來接近你的呀。”
“還是不夠近。”
白煌搖頭,依舊不看她,
“我要是仙子,我現在已經嬌滴滴鑽進白煌大人懷裏小鳥依人了,你不是天性柔弱麼?來來來,放柔過來。”
嘶!!!
話音剛落白煌就倒吸一口冷氣,
“哼哼你來真的?”
不是白尤物不夠淡定,實在是情景太過荒唐,羽化仙子真的鑽進了他懷裏,仰著小腦袋看他,那雙夢幻眸子裏水波一片。
“白公子,感覺如何?”
她聲音很柔,那目光裡似乎還有些許期待與崇拜,將小鳥依人四個字演的是淋漓盡致。
“小鳥依人飛仙不會哦,飛仙是蝶,是戀泉的蝶,白公子,你會是飛仙的泉麼?”
“我是。”
白煌點頭,雙手早已不受控製,
“除了人,我什麼都做得極好。”
“你會喜歡這隻蝶麼?”
“會的,我最喜歡小動物了。”
“你會保護這隻蝶麼?”
“會的,我最擅長保護小動物了。”
“你不是最愛如煙仙子麼?”
“胡說八道,我隻愛你。”
“你能先別摸麼?”
“不能。”
“人夫受死!”
仙子離開了懷抱,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方纔的一切都好似美夢一場,即便是白煌也不敢肯定這女人的心思。
唯一肯定的是,她很會。
很會做女人,很會玩男人。
“看來你真的痊癒了。”
“差不多。”
“誰救了你?”
“我的如煙。”
“是麼……”
羽化飛仙靜立崖邊,斑斕綵衣偶爾會被天風卷出遮掩仙霧之外,那白皙無瑕的修長要命之物偶爾也會露出半截來,這等仙子光是站在她身旁都要極強極強的道心纔可,不然隻會淪為其裙下之臣。
“果然是她,我早該猜到的,不然你怎麼會那般稱呼她……”
她言語依舊輕柔,似乎傷感似乎遺憾,
“隻是我想不通,你那般傷勢,她憑何而救?”
“她有自己的本事,獨一無二的本事。”
“因她救治,所以你才愛她麼?”
“沒有。”
白煌搖頭,
“因我愛她,所以才愛她。”
“我……”
自從兩人接觸以來,羽化飛仙第一次結巴,似乎陷入糾結。
“我得了一雞肋之物,食之無用棄之可惜,我……你…….”
第二次開口,她依舊結巴依舊糾結,某刻她跺腳,
“哎呀算了,當我沒說。”
“我可以換。”
“什麼?”
“不是食之無用棄之可惜麼?不如換給我。”
白煌轉過頭來看她,眨了眨琉璃眸子,
“我就喜歡沒用的東西。”
“你……”
羽化仙子被他看的心頭咚咚直跳,甚至低下了腦袋,
“我那可是好東西,你拿什麼來換?”
“你想要什麼?”
“我……我哪裏知道!”
“那你先給我,等你想好了我再給你就是。”
“你這是耍賴,你這是明搶!”
“那我不換了。”
“你敢!”
仙子再次跺腳,直接拿出一物砸了過來,
“記著,你欠本仙子一回!”
白煌伸手接過,頓時大驚。
“你他嗎把凰權收了?”
“那咋了。”
哼哼仙子仰頭哼哼;
“誰讓他不懂事的!”
“那可是你族盟友,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你管我!”
哼哼仙子伸手,
“問這麼多作甚!不要就還我!”
“要要要。”
白煌盯著九彩凰蛋,雙眼放光,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如何?本仙子不比那兩把劍差罷?”
“哪裏話,哼哼仙子簡直就是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