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的老闆?”
“對。”
6
周繼明很快被帶去問話。
他四十八歲,髮際線高,講話慢,見誰都笑,標準“生意人麵相”。
“我跟榕樹巷項目隻做過外包,不碰賬。”
“火災那晚我人在昆明,有機票有住宿記錄。”
“檔案館停電?可能是老舊線路問題,跟我沒關係。”
每一句都像提前背過。
薑棠冇有硬頂,隻拋出一張照片——林硯在停電夜撿到的那張“彆替死人算賬”的列印紙。
“你公司辦公室列印機的碳粉成分和這張紙一致,連紙張批次都同源。”
周繼明笑容僵了一秒,又恢複:“列印機又不是我一個人用,說明不了什麼。”
“當然。”薑棠點頭,“所以我還查了你近半年和郭鳴的資金往來。你每月固定收一筆‘谘詢費’,金額不大,但穩定。”
周繼明不說話了。
這時,林硯在隔壁觀察室盯著監控畫麵,忽然發現一個細節:周繼明左手食指第二節有一塊藍色墨漬,像長期拿某種印章留下的。
藍色。
和賬頁“已付”字跡旁極淡的藍色滲痕一致。
林硯猛地站起,衝進問詢室。
“薑隊,能不能讓他寫幾個字?”
周繼明抬眼,表情一瞬警惕:“你誰?”
薑棠看了林硯一眼,冇攔。
“周先生,麻煩你在這張紙上寫‘已付’兩個字。”
周繼明笑:“我為什麼要寫?”
“配合調查。”
他慢吞吞拿起筆,寫下“已付”。
林硯盯著那兩個字,後背發涼。
“已”的撇起筆角度、“付”的豎鉤收筆習慣,和賬冊那行字幾乎一模一樣。
這還不是司法鑒定,但足夠讓薑棠申請進一步筆跡和化學比對。
周繼明第一次不笑了。
7
真正的突破,不在周繼明身上。
而在老馮。
老馮這位看門大爺,在第三次訊問時崩了。
“我冇殺人!我就是收錢辦事!”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聲音發抖:“三年前那場火,我隻負責提前把三樓走廊監控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