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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光一下子灌滿院子，像有人掀開了一層覆蓋萬物的黑布。但光照在身上冇有暖意，像霜，薄薄一層貼在皮膚上，貼著石碑上，貼了一整夜。
他坐在地上，背靠石碑。褲腿被露水浸透，小腿上的涼意往骨頭裡鑽。脊背貼著的那一麵，石頭的溫度被夜抽乾了，現在是一塊冰，貼著他的肩胛骨，冰到他翻身時能聽見關節在響。
手裡攥著一塊木牌。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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