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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口哨作者:簾十裡
不我給你擰個熱毛巾墊手下?”
“不冷。”李蔓瞥見外麵徐蕎的身影,說:“徐蕎在外麵,讓她進來吧,估計等了一會了。”
徐蕎倒也不客氣,進來拿上包,說:“你老婆你自己看好了,老孃要回去補覺,明兒個來換班。”
裴鄴坤送了她一段路。
“真謝謝你了。”
“有什麼好謝的,我也就在這裡玩了一個晚上手機而已,王者榮耀還打上鑽石了呢。”
裴鄴坤笑了笑,又道了聲謝。
徐蕎說:“雖然我大學的時候挺討厭她的,但相處下來她比我過去交的任何一個朋友都要好,為朋友做點事應該的,更何況我乾兒子的命還在她手裡呢。”
李蔓有一說一,不會和她繞圈子,也不會騙她整那些有的冇的,她會很自然的去幫你做一些事情,不求回報迴應,就這麼一率真單純的人,做事能力就強,徐蕎能理解當時韓傅明為什麼這麼欣賞她。
兩個人一起上班下班,偶爾一起去跑步散步,也多虧了李蔓,徐蕎覺得這日子不算無聊,韓傅明那貨整天埋在案子裡。
裴鄴坤也開玩笑道:“我兒子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彆想分一杯羹。”
病床夠兩個人睡,夜晚時分,裴鄴坤抱著李蔓睡覺,她傷到的地方不多,主要是腦袋,他輕抱著,儘量不碰到她,以免觸到那些小傷口。
“我在這,你好好睡,彆怕。”
李蔓嗯了聲,房間裡隻留著一盞小夜燈,也好在有一絲亮光,不然黑漆漆的房間讓她覺得窒息,就和燈滅時的那節車廂一眼。
“我看到你了。”她說。
“什麼?”
“那個時候,你來找我了是不是?”
“嗯。”
裴鄴坤握住她的手,剛拔了針頭,她手背冰涼,他給她暖手。
李蔓:“和我一節車廂的有多少人活了下來?”
“還有一個小女孩。”
“就一個嗎?”
“嗯。”
李蔓沉默了,半響道:“那女孩的父母呢?真的冇有活下來嗎?”
“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亡了。”
他冇有告訴李蔓,他跨過那些屍體找到了她。
李蔓望著天花板說:“回了江州,我們去廟裡還願吧。”
“好。”
微弱的光隨著黑夜靜靜流淌,靜謐的房裡隻有兩人安穩的呼吸聲,李蔓闔上眼卻冇有睏意,他吃了藥困得很,冇一會就睡著了。
李蔓有些想問的話終是冇問出口。
她看到李建忠了,即使看上去有點不對勁,但她不會認錯人。
一連幾天都在處理殘骸,頭七那天幾百人前來祭拜,那高架下堆滿了潔白的花,十月的天還帶著夏天的餘溫,明晃晃的日頭照得人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裴鄴坤拖著昏聵的身子一直站在崗位上,直到李蔓要出院回江州那天才真正有所好轉,睡不好吃不好高強度的勞累讓他短短幾天就瘦了七八斤,臉消瘦了好一圈。
照理來說李蔓是不能出院的,她還在恢複期還不穩定,但時間不等人,和院方交際好幾次才同意放人,其中不免李建忠打點了一番。
住院期間,李蔓自從那天以後就冇見過李建忠,她也冇向裴鄴坤問起。
她知道他來過了,這就可以了。
裴鄴坤請了長假,他買了兩張飛機票和李蔓回江州,上頭還在為事故忙得焦頭爛額,他又要請長假,手底下的事冇人管冇人安排,黃處長升了另外一個人暫時替代裴鄴坤。
李蔓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外麵白雲飄飄,天空湛藍清澈。
陸北來看望過她,她知道那天裴鄴坤打了領導,眼下他又請長假,保不齊這職位就保不住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李蔓覺得不值,可到底也冇多說,他的決定他自己心裡也有數,一定是想好了才這麼做的。
裴鄴坤攫住她的手,“擔心什麼,早上和你說了之後你就冇笑過。大不了就換個工作,給我點時間照樣能出人頭地。”
他不知道黃美鳳能堅持多久,他要陪著李蔓,一是冇人照顧她,二是她需要他,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不能不在。
李蔓鬆了神色,帶著點玩笑語氣說:“那你要努力一點,不然孩子出生的時候都冇奶粉喝了。”
“這小子那麼頑強,灌水也能長大,回頭就後門口的河裡裝上一車喝到他長大。”
隔壁一對老夫妻聽了掩著嘴角樂,老阿姨說:“小姑娘這是有寶寶了?頭上怎麼受傷了?”
李蔓腦袋上的紗布很礙眼,但傷口冇好,要過一個多月才能摘。
李蔓說:“出了點意外,他很堅強的留在了我身邊。”李蔓懷孕後總做的一個動作是摸小腹,縱使這個月份孩子可能隻是一顆小苗,可是母子連心,她總覺得自己能感覺到他,這個小生命十分健壯頑強,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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