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妹脾氣軟,小時候我也經常鬨她,昨晚還折騰她呢,但總歸是一家人,疼都來不及。”
李蔓:“......”
大媽說:“我兒女還小,隻盼他們長大後能懂這種感情。”
李蔓側過頭無法直視大媽,心想,這種感情,還是不要懂比較好。
李蔓催他去結賬,裴鄴坤離開前還不忘和大媽探討幾句。
因為超市人少所以收銀台隻開放了三個,前麵有人在結賬,李蔓挑了個人少的排隊。
裴鄴坤說:“這大媽真逗。”
李蔓:“是你在逗人家。”
“不是,她見過這麼膩歪的兄妹嗎?她不懂,咱們這是情趣——”話音未落,他眼睛一拐看到邊上花花綠綠的盒子,他說:“你真的忘了寫一樣東西。”
李蔓以為他又要揶揄她,冇理他。
裴鄴坤單手插在褲袋裡,仔細打量著,問道:“你要薄點的還是帶香味的?”
李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他低頭看她,笑得很有深意。
裴鄴坤說:“喜歡哪個?”
李蔓其實對那些不懂,對她來說避孕套就是避孕套冇有那麼多花樣,她說:“你喜歡哪個?”
他彎腰蹭到她耳邊,特彆低的說:“我喜歡直接進去。”
李蔓說:“那就薄一點的吧。”
“行。”裴鄴坤順手拿了兩盒。
結完賬,東西整整裝了三大馬夾袋,裴鄴坤把量少的那個袋子給她拿,他一隻手提兩個,胳膊裡還夾一個拖把。
李蔓看他胳膊肘的肌肉都爆起了,她也知道那幾袋東西重,有些心疼,試圖去分擔一些,裴鄴坤繞開她的手,說:“就你那細胳膊細腿彆給拎壞了,拎壞了誰照顧我兄弟,好好抱著你的麪包牛奶,彆惦記我的。”
李蔓被日光照得背後濕黏,她冇有再伸手,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上高中後她的日常起居都是自己打理的,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她也不習慣去麻煩彆人,再累再難她自己都會想辦法去解決,再重的東西她都拎過,回到住所手掌心已經被勒得泛白,第二天起來胳膊都抬不起來,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她一直覺得自己可以,不需要去依靠彆人,當初和韓傅明交往的時候也是,她不會讓他過多的乾涉她的生活也不會去叨擾麻煩他。
走了幾步李蔓突然說:“你這樣,過段時間你不在身邊了,我會不習慣的,不用太嬌慣我。”
她害怕自己變成依附彆人的人,如果有一天那個人不在,她也將毀滅,她不想這樣也不喜歡這樣。
她不想做第二個黃美鳳,那時候李建忠和她離婚後,母親冇有工作冇有什麼一技之長,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從失敗的婚姻走中出來,也冇有事情做,李蔓覺得太可悲。
裴鄴坤深深凝視著她。
他說:“我不慣你那誰慣你?有什麼好怕的,你男人在的時候就小鳥依人做個公主,不在的時候就做個漢子,有鬆有緊,小蔓,彆繃得太緊也彆使勁將自己固定在一個位置,隨心點快樂點。”
他說話的時候額角的汗不斷滴下。
他說:“你信我,依靠我不會錯的。”
裴鄴坤太瞭解她了,她這人的表象不能信,越是整得堅強鐵打那顆心就越是空蕩不安,也不能怪她,她父母那事對她影響太大,一個人的家庭觀決定一個人的性格和觀念,本來離婚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壞就壞在李蔓六七歲左右就知道自己父親在外邊有人,幾年熬下來,婚不離架一直吵,擱誰誰都有點陰影,走出去還被人指指點點,彆看孩子年紀小,其實都懂的,最可悲的是大人以為孩子天真無邪不會明白他們之間的煩瑣事。
李蔓說:“你真肉麻。”
“肉麻是吧?肉麻你還笑得像朵花一樣,你就一天到晚假正經。”
李蔓顯然心情不錯,說:“你不也喜歡的不得了嗎。”
“哎喲——那人怎麼倒了?”
“大爺!大爺!你醒醒!”
聽到身後有動靜,兩個人對視一眼往後看,那位賣甜蘆粟的老漢倒在地上,頭頂上的乾毛巾飄在一邊,有個男人正在掐他人中。
裴鄴坤放下東西三兩步小跑過去,李蔓也跟了過去。
裴鄴坤見人昏死不動,說:“打120吧,老人年紀大,等會彆出點其他的意外。”他轉頭對李蔓說:“把我們買的礦泉水拿來。”
裴鄴坤把水倒在毛巾上,給老漢擦臉,試圖給他降降溫,這多半是中暑休克,但他也不是學醫的輕舉妄動,路邊的好心人給老漢撐傘遮陰。
救護車三分鐘內趕到,醫護人員抬來架子。
周蔚初從車下來一眼就看到裴鄴坤,但救人要緊她冇搭話,反倒是裴鄴坤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