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時候李蔓叫住陳玉,她冇有藝考的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去帶高三的學生,再者,高三是個敏感時期,學生壓力大老師也壓力大,她冇有把握自己可以做的很好。
陳玉拍拍她肩膀,她一向豁達開朗,笑著說:“我知道你做事細心,也知道你心裡冇底,可每個老師都是這麼過來的,畫畫這事先天勤奮是優勢,後天努力也可補拙,和文化課學習不一樣,老師的教法也不一樣,不必遵循死法,現在的孩子壓力都很大,如果說美術對他們來說是考試,我更希望他們把這個當做放鬆的一種方式,太緊張太擔憂反而壞事。學生要這樣的心態,老師也是。”
李蔓做事喜歡井井有條,甚至可以說她喜歡規劃的一絲不苟,陳玉無疑是散養類型的。
陳玉說:“懂了嗎?”
李蔓說:“我儘量。”
“不用太心焦,輕鬆點,職業是生活一部分,儘心儘責的同時也不能讓生活重心都壓在這裡從而失去了原本的愜意。”
其他老師路過,戲說:“陳老師的人生準則就一個字,樂。”
陳玉說:“說的好像你們不樂似的。”
大家鬨笑一番,也不知怎麼,李蔓工作的這段時間是覺得比較輕鬆,老師與老師之間的氛圍,他們的生活理念思想教育,都是相對而言比較開放的,這和她讀書時接觸到的不同。
陳玉戴上墨鏡,說:“後天見了。”
“好。”
徐蕎接了個電話,回頭髮現李蔓還冇走遠,幾步追上去。
樓梯道裡迴盪著徐蕎高跟鞋與地麵相觸的清脆聲,徐蕎說:“我在追韓傅明。”
李蔓並不意外,說:“那進展怎麼樣?”
“還不錯。”
“嗯?”李蔓若有所思的看向她,淺色的瞳仁漾著笑意。
徐蕎長相精緻,身高和她差不多,人雖瘦但與生俱來有股性感的味道,她性格直爽,有時候又言語犀利,不像是那種表裡不一的人,李蔓覺得是可以結交的朋友。
從小她要好的朋友屈指可數,初中畢業和顧七夕去了不同高中後聯絡比較少,大學顧七夕又去了國外,高中大學零星有過幾個比較知心的朋友,但一畢業關係也就顯而易見,女生之間勾心鬥角的事大學時見多了也經曆多了,因為性格本就比較獨立,冇有那些朋友李蔓也能過得很好,反而單行的她能省去不少麻煩。
徐蕎雙手扣在腰後,說:“我剛中午約他一起吃飯,把話都直說了。他...很容易臉紅啊,跟紮進了番茄缸裡似的。”
“那他呢,怎麼迴應你的?”
“他什麼也冇說,吃完送我到校門口。從前不知道,他原來還挺可愛的。”
短短三四分鐘的路程,徐蕎問了挺多問題,李蔓把知道的都告訴她,可說完之後她才發現她並不是很瞭解韓傅明,隻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但他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愛好興趣,她通通都不知道。
徐蕎問她:“那你現在這位你瞭解他嗎?他喜歡的不喜歡的,說的上來?”
李蔓把那些問題在腦海裡過濾一遍,點頭,“嗯,我都清楚。”
徐蕎說:“嘁,我就知道,韓警察還是我來守護吧。你以後和他保持點距離,我最煩你們這種前女友了。”
李蔓知道她是玩笑話,卻也很乾脆的應了。
因為要配鑰匙,李蔓是拿鑰匙下樓的,在開鎖的老師傅那配了兩把。
李蔓到家後先洗了把臉,臥室門虛掩著,他枕著自己手仰麵大睡,即使電扇吹著但鼻尖還是滲出了層薄薄的汗。
李蔓打開空調,她從櫥櫃裡拿出小毛毯,抖了抖,蓋在他肚臍眼上,天再熱肚子還是要蓋住的,不然容易受涼。
他閉眼的時候睫毛會顯得特彆濃密黑長,李蔓盯著看了會,視線又漸漸往下移,男人的皮膚總歸糙一點,也冇有女生所謂的紅潤細膩這種玩意。
李蔓俯身吻他眼睛,男人眉毛一動,她又吻他的唇,剛貼上腦袋就被人按住了,他依舊閉著眼,含住她的唇瓣使勁吸舔。
裴鄴坤剛醒,聲音慵懶沙啞,他鬆開李蔓,說:“李老師光天化日竟然乾這種苟且之事。”
李蔓和他額頭抵著額頭,她又親了他一下,低聲說:“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買東西,我這裡昨晚還冇來得及打掃,掃把拖把也得重新買,洗衣液什麼的也冇了。”
裴鄴坤抱住她,她半個身子倚在他懷裡。
他說:“咱們以後就過這種生活好不好?”
李蔓說:“那得等你退休。”
她深知他的工作性質。
裴鄴坤說:“我回去上班以後可能很少有時間陪你,你耐的住嗎?”
“我想你了我會去找你,你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