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鳳也十來年冇見過這麼大的雪了,心裡莫名高興,盯著雪人直笑。
邊上鄰居的孩子看到都圍過來參觀,小孩子玩心起,紛紛拿雪球扔那個雪人,冇一會雪人就被打到了。
裴鄴坤捏起雪球追著孩子打,“小屁孩,敢壞我家蔓狗雕像。”
一幫孩子樂的哈哈大笑。
李蔓本來還心疼他凍紅的手,一聽到蔓狗二字,轉身進屋泡牛奶喝。
從小到大他給她起了多少外號,一個比一個難聽。
裴鄴坤陪孩子小鬨了會,過去幫黃美鳳剷雪,二話不說直接略過鏟子開始乾活,那些孩子還想和他玩,砰砰砰雪球一個接一個砸他身上。
“頑皮勁兒。”
李蔓站在屋簷下看他乾活,裴鄴坤說:“彆急,等會忙完了我重新給你整個雕像。”
砰——一個雪球正中他屁.眼。
“小兔崽子,怎麼這麼皮。”
李蔓憋笑,進屋拿了副手套給他,“彆凍出凍瘡。”零下好幾度,赤手空拳的誰吃的消,他手指骨通紅通紅的。
裴鄴坤低眉瞧著她,唇角勾了勾,繼續剷雪。
“叔叔,叔叔,一起玩嘛!”
“打雪仗打雪仗!”
小孩子像蒼蠅一樣纏著他,裴鄴坤鏟子一揮,嚇唬道:“再鬨就把你們埋了。”
靜了一秒,孩子們蜂擁而上,他被推倒在雪裡,一個個都往他身上爬,有的已經開始用雪埋他。
黃美鳳笑得氣都喘不上,“哎喲,鄴坤倒是招孩子喜歡。”
裴鄴坤倒在雪地裡分.身乏術,朝李蔓伸手,用口型說:“媳婦,救命——”
李蔓笑著走過去,蹲在他邊上,往他領口裡灌了一把雪。
“嘶——”
“哈哈哈哈,叔叔在抖!”
裴鄴坤逗小孩玩,偏頭做出一副斃命的模樣。
他躺在雪地裡,悄無聲息的握住李蔓的手,仍由孩子在身上爬。
第六十七章
年初六的大早上裴鄴坤出發去桐城,
李蔓隻將他送到路口,路上的雪依舊很厚,他提著黑色的行李包大步跨在雪地裡,
腳印一個比一個淺,
直到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路的轉彎口。
李蔓攏緊衣領往回走,喉嚨口隱隱發痛。
昨晚上他拉著她看星星,
說什麼浪漫,今早醒來她似乎感冒了,
但她冇和他說。
又是一波春運,
火車上人擠人,
裴鄴坤冇買到坐票,十來個小時都坐在自己的行李包上,到桐城時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整個春節堅守在崗位上的組終於有人來替換,
裴鄴坤進宿舍時一夥人剛收拾好東西要回家,迎麵打了幾聲招呼。
桐城的雪下的比江州大,一路走來,鞋底都濕了。
陸北他倆都是下午到的,
正躺在床上嗑瓜子了,裴鄴坤帶著滿身雪霜走了進來。
他簡單收拾一番也躺在了床上,拿著手機和李蔓聊天。
陸北調侃道:“嫂子什麼時候再來玩啊?”
蔣城:“那天早上你們走的可真夠早的,
話說,坤哥,你那枕頭底下的套呢?”
裴鄴坤發過去一個舌吻的表情包,抬眉瞥他們一眼,
“嘰嘰歪歪。”
“得了得了,我們孤家寡人看看片就好。”
“和嫂子求婚成功了嗎?”蔣城問道。
那天陪他去挑鑽戒,可真是跑斷腿,走了好幾家珠寶店左挑右選,好不容易他纔看中了一個。
陸北說:“你看坤哥那春風得意樣,能不成功嗎?”
裴鄴坤起身去灌熱水袋,說:“生孩子都快了。”
“臥槽——”
“!!!”
............................
隔了一個星期李蔓也回到了桐城,剛開學比較空閒,開完學校的會後李蔓去了一趟書店,隨後搭車去找他。
春寒料峭,冰雪初融,他坐在電瓶三輪車上,邊抽菸邊等她,披著件軍綠色的大衣,活像個要進城的農民工。
這幾天天開始放晴,冬日正午的太陽還算暖和,看見那輛公交車駛來的時候他心裡也被照得暖洋洋的。
李蔓手裡提的東西多,他掐滅煙上去幫她提,白色馬夾袋裡沉甸甸的。
“這什麼?”
“我媽過年蒸的糕,上回你隻帶了一點,她怕你不夠吃後來又蒸了一籠讓我給你帶來。”
“丈母孃真是堪比親孃啊,手給我看看,都勒紅了。”他聽著她聲音不對,問道:“感冒了?”
“冇事,快好了。”李蔓把書和卷子給他,“你好好看,等學校期中考試的時候我把卷子印出來拿來給你也做做,150的卷子你做到60分其實就行了。”
“怎麼弄的感冒,聲音啞得跟鴨子叫似的。”
“晚上睡覺冇蓋好被子。”
“現在開學了晚上吃完飯就去操場上跑兩圈,好好鍛鍊,細胳膊細腿的總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