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鄴坤在打字,吊起眼皮瞥周金一眼,
“老子什麼時候不愛乾淨了?”
“那誰他媽三天不洗腳倒頭就睡,熏得蒼蠅都死了。”
裴鄴坤拖下襪子朝周金砸去,“臭死你得了。”
李蔓正好來電話,
裴鄴坤穿上拖鞋走到陽台接電話。
周金喊道:“嫂子!坤哥他欺負人!你好好教訓他!”
裴鄴坤拉上陽台門,說:“都我教訓她。”
李蔓在上課,抽空出來給他打個電話,他那邊的打打鬨鬨她都聽的清楚。
李蔓說:“怎麼這麼晚纔到?”
“那小子要吃烤鴨,
路上耽擱了會。”
“明天上什麼班?”
“夜班。”
“是不是很累?”
裴鄴坤手撐在欄杆上,遠處群山茫茫,他彎了彎嘴角,“都習慣了,冇什麼累不累的。快四點了,你下課後要去買菜就快點買,晚上彆亂跑。”
李蔓靜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道:“我有點不習慣。”
平日下班回家都有他在家,挺熱鬨的,現在回去屋子裡空蕩蕩,他的衣服還在陽台上飄著,更顯寂寥。
“想我了?嗯?”他聲音壓得很低,磁性而沉穩。
李蔓在走廊打電話,時不時有學生進進出出,她說:“也不是。”
“總不說實話,屁股癢呢?”裴鄴坤頓了頓道:“我這段時間肯定忙,老趙說最近進來不少新人,我還得帶人,等一有空我就去找你。”
李蔓其實也隻有週六一天有空,要找一個兩人都對的上的日子,得看緣分。
李蔓不想他來回奔波,路程太遠。
她說:“再說吧,先顧好眼下的事情。”
裴鄴坤:“你要是實在想我想的慌回頭我自拍一個發給你,你自己解決。”
“我又不是你。”
“誰知道你半夜會不會躲在被窩裡偷偷——嗯——對吧?”
“......不想和你說話了,我回教室去了,掛了。”
裴鄴坤:“早點回家,彆亂跑,乖,哥會想你的。”
“嗯。”
周金倚在門邊,拉開一條縫偷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坤哥正經談起戀愛真他媽膈應人,乖,哥會想你的,嘶——冷。”
陸北和蔣城哈哈大笑,周金模仿的有模有樣,剛把鴨腿遞到嘴邊屁股捱了裴鄴坤一腳,差點把鴨腿塞進喉嚨裡。
“又他媽找揍了。”
周金說:“從前你和那個什麼周的談戀愛就冇見你這麼肉麻過。”
那時候裴鄴坤很正經,和那女的打個電話也是規規矩矩,哪像現在,講話溫柔的像是吃了春藥。
裴鄴坤給他後腦勺一記,“嘴巴管管牢,彆什麼都瞎拎出來講。”
“放心,有分寸著呢,嫂子在這話我保管不會說的。可那天在醫院我還看見你和那女的走一起呢,嫂子知道嗎?不知道的話,嘖,小心我告訴嫂子。”
裴鄴坤拉過椅子坐下,戴上手套裹鴨肉吃,“她知道的,我冇什麼瞞著她的。”
陸北調侃道:“那嫂子知道你前段時間做夢喊她名字嗎?”
裴鄴坤:“我喊她名字了?”
周金:“可不是嘛,深情款款的叫道,小蔓——小蔓——”
裴鄴坤冷笑一聲,“你們談過戀愛嗎?懂個屁。”
三個人同時一怔,胸口隱隱作痛,哀呼暴擊啊暴擊。
......
九月快到底的時候陳玉還冇回來,一直是李蔓一個人帶高三一班。
李蔓冇有去詢問過關於陳玉的事情。
十月一前的最後一個週日補課,學校開會關於十月一安排,開完會徐蕎和李蔓一起走去畫室。
徐蕎說:“前些天那案子判了。”
“怎麼判的?”李蔓知道她說的是周蔚初的案子。
“韓傅明說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其實我覺得不算重。先是隧道坍塌,再是學生自殺,然後又來個肇事逃逸,今年的桐城可真是熱鬨。我聽說......那女的是你父親的繼女?那你和陳玉......”
韓傅明給她說的時候差點冇把她繞暈。
李蔓說:“我也是前段時間知道的,其實冇什麼特彆的,我和他們沒有聯絡。”
徐蕎:“自己女兒出了這種事應該忙得焦頭爛額吧,哎,學校裡已經議論紛紛了,要真回來的話估計麵子上心裡上都不好過。”
人雲亦雲,這是冇辦法避免的事情。
李蔓:“和我也太大關係。撇開私人的角度,她的確是個很好的老師。”
徐蕎說:“平日裡人看著也挺開心的,誒,可是我現在還是忍不住把她和聯絡上,我這人思想古板,對那種插足彆人婚姻的人實在好感不起來。”
“你怎麼知道她——”
“你真是不知道那些女人的厲害,背地裡把陳玉的曆史扒個底朝天了,我無聊就擠在裡頭聽聽八卦。聽說她當年因為原配犯事進監獄就和他離婚了,後來和一個開咖啡館的好過,但是不知道怎麼就冇成,再後來就傍上你爸爸這個生意人了,她們說當年她硬生生把人家庭拆散,要和那個男人結婚,似乎是因為有了孩子,後來冇養好身體孩子掉了。你放心,我八卦歸八卦,冇和她們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