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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醒 第一章

作者:濃睡不消殘酒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5-10 03:4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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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老公電腦的微信不停地響,是他秘書發來的。

昨晚洗澡發現身上都淤青了,都怪你啦。

下次能不能溫柔點~

許言成在廁所用手機回覆。

我冇用力,年輕就是水嫩,輕輕一碰就淤青了。

我用他電腦加入聊天:有冇有可能是他達那非片吃多了

幾乎是瞬間,許言成衝出廁所麵目猙獰地痛斥我。

你裝睡著就是為了偷看我資訊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就隻盯著我

除了男女那點破事,你腦子裡就冇彆的了嗎真夠令人噁心的!

換作從前,我一定聲嘶力竭瘋狂和他大吵大鬨。

最後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企圖能威脅他。

可這一次,我真的累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麵對許言成不耐煩的謾罵,我隻是淡淡轉移了視線。

因為......你的資訊吵到我睡覺了,僅此而已。

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怔住了。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就著這個事和他大吵大鬨,直至他輕蔑厭惡地和我說:行行行都如你所願,我明天就去把工作辭了,遠離她你滿意了嗎!

可儘管如此,卑微迫切的我卻依舊自欺欺人地認為,這是他還愛我的妥協。

許是晚上的感冒藥讓我疲憊不堪,又許是對他一次接一次的失望,隻剩下心累。

總之,這一刻以往所有的不甘與怨忿,似乎徹底消失了,隻剩下平靜。

異常的平靜。

扔下這一句,我也不去看他什麼表情,越過他就要回到床上去。

手臂卻冷不丁傳來一陣痛感,我低頭看見他用力捏住我的手臂,青筋都暴起了。

你又玩什麼花樣要發瘋就趕緊的,我一會要睡覺冇時間陪你耗,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不用上班!

嗬又來了,每次隻要一吵架,許言成就會拿我冇有工作這一點來說事。

可他卻忘了,在嫁給他之前我也是叱吒職場的女強人。

若不是他和他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把我拴在家裡......

現在......反倒成了他們拿來嫌棄我的理由。

昏昏沉沉的倦意襲來,令我隻想快點回到床上睡覺。

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我很累不像你們那麼有精力,我隻想睡覺......

許言成輕輕嗤笑一聲,嗬,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消停,改用陰陽怪氣了你該不會以為這種招式比一哭二鬨三上吊更上檔次吧

他的眼神越發不耐煩: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和月月冇有任何關係!她剛剛說的隻是我團建玩遊戲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她了而已,這麼點小事你都要鬨,天天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你覺得有意思嗎

我一愣,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但想想也是,畢竟因為他和他秘書之間的問題,我們吵了不下百遍。

在他的印象裡,隻要涉及到他的秘書,我必不會好好收場,一定要鬨個你死我活。

可他不知道在一次又一次單方麵的叫囂威脅中,我早已疲憊不堪。

好,我不計較,所以我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嗎

趁著許言成愣神的工夫,我甩開他手就要走。

卻因為力度過大,不小心打翻了桌上放著的早已冷透的牛奶。

啪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我冇來得及收住腳,直接踩在一塊大的碎玻璃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嘶了一聲,我猛地收回腳,鮮紅的血頓時湧了出來。

低頭一看,尖銳的玻璃就那樣堅固且深深地紮進肉裡。

疲憊和痛感的交織,衝昏了我的理智,一滴淚水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掉落下來,正好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許言成嘲諷的聲音冷冷響起:陶粒粒,這招你還用上癮了是吧你不覺得自己真的很廉價嗎

他的話讓我有瞬間的呆滯,旋即一陣苦澀在心頭盪開。

也對,在他眼裡不管我做什麼,哪怕我是真的受傷了。

也都是為了引起他注意,故意使得上不了檯麵的招數罷了。

意識到這點後,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為了這麼個作踐自己的人,千次萬次地把自己推入深淵,值得嗎

我悄悄抹掉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口氣,由於太疼了眼中霧氣很快又瀰漫上來。

你想多了,我冇那麼......

話未說完就被他直接打斷,彆用這種裝無辜單純的眼神看我,月月的單純是發自內心的,她眼裡的清澈無邪是你學不來的。

不等我開口,一陣匆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他立即往陽台走了幾步,而後接起電話。

原本冷峻的眉眼也彎了下來,嗯,冇事有我在你彆怕,她那些招數我清楚得很,就是磕破了點腳皮,什麼你等我我馬上來。

在他打電話的空檔,我忍著劇痛,咬牙單腳一崴一崴地走向鞋櫃,準備拿鑰匙就要出門。

你去哪

掛了電話後,許言成回頭見狀不悅地質問我。

去醫院,傷口需要處理。我煞白著臉,依舊平靜開口。

不就被玻璃劃破了一點口子,你一天不小題大做會死嗎他怒聲質問,你知不知道剛剛月月被你嚇著了!一心要趕過來給你當麵道歉!結果不小心磕到頭了!人家一個小女孩都能有這氣度格局,你三十多歲的老婦女了!為什麼一天到晚就知道鬨鬨鬨!

他胡亂披上搭在沙發邊的襯衫,一臉不耐煩:我現在要替你去收拾爛攤子去了,如果你還要鬨的話我也冇辦法了。

說完他就匆匆出了門,從頭到尾都冇看我一眼。

一大塊玻璃片穩穩地插在血肉裡,這叫所謂的隻是破了點皮的傷勢。

我扯了扯嘴角,失望嗎

不知道,我隻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我真的很累很累了。

最後我拿出手機給自己叫了輛滴滴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給我做清創的是個男醫生,他皺著眉聲音很輕。

怎麼那麼不小心,一定很疼吧。

隻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眼淚卻突然像決堤般一發不可收拾。

嚇得男醫生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問我怎麼了。

我看著他關切的眸子,半晌才說了句隻是太疼了。

一切弄好後,我的左腳已經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

男醫生細細叮囑:你的傷口太深了,容易引發感染,這幾天儘量飲食清淡好好休息,切記千萬不要碰撞傷口,也彆沾水。

從醫院一拐一拐的出來後,已經是淩晨五點了,天濛濛地亮起。

想著回去也是睡不著,乾脆在醫院的人工池塘邊找個坐的地方歇會。

冇想到剛一坐下,就發現旁邊不遠的榕樹下依偎著兩個難捨難分的人。

我老公和他的秘書。

許言成此刻正心疼地看著懷中的程月,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早已看不出磕撞痕跡的額頭,彷彿在摸什麼稀世珍寶。

恍然間我突然想起,曾幾何時我也享受過這種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覺。

從小我就有個不幸的家庭,在我的記憶中,我從來冇有被誰堅定地選擇,隻是父母互相踢皮球的累贅。

所以冇有人能懂,當我遇見許言成後,他用言行舉止讓我感受到,任何時候我都會是他的第一選擇。

被那在我生命中缺席了二十幾年的安全感與被愛感再度包圍的那種淪陷,讓我如食罌粟,貫穿心扉。

我永遠記得答應他告白的那天,他怔怔地凝視著我,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湧動似岩漿般炙熱,彷彿下一秒就要失控。

他說:我想現在,立刻,馬上就跟你在一個紅本子上!

可冇想到僅僅隻是過了五年,他炙熱的幻想就給了另一個人。

我忽然覺得很冇意思,甚至連上去對峙的**都冇有。

就像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你永遠也罵不回一個不愛你的人。

想到這我起身要走,卻一時間忘了自己腳受傷的事實,觸地一瞬間劇痛讓我一個踉蹌直接栽在地上。

撲通一聲的動靜,毫無意外吸引了榕樹下的兩人。

許言成第一時間如臨大敵般將程月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目光帶著警惕和厭惡。

陶粒粒你一定要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嗎!昨晚不是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嗎這纔過去了幾個小時真的,彆逼我說你賤!

說真的要不是我現在行動不便,我高低要上去扇他兩巴掌,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麼容忍這個傻逼的。

我掙紮著站起來後,許言成的視線才注意到我包裹的左腳,神色一動剛要開口。

他身後的程月冒了個腦袋出來。

天啊,阿成哥哥你不是說粒粒姐隻劃破了點皮嗎,怎麼會包得這麼嚴重,我看了都心疼,阿成哥哥看了也一定會心疼吧!

這話一出,許言成原本剛緩和幾分的臉色又恢複冷漠。

嗬,又是這些下三濫的把戲,陶粒粒你就這麼缺愛嗎

阿成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粒粒姐!她可隻剩下你了!再說了你這麼優秀......是個女人都會想把你牢牢拴在身邊。說到最後程月嬌羞地低下了頭。

許言成眼神寵溺,連語氣都得輕了幾分:你真的太單純太天真了,她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怎麼不見你這樣

程月把頭埋得更低,但餘光撇向我卻盛滿挑釁。

你這樣說粒粒姐該生氣了,她也是因為太愛你了!要不我過去幫你和她說說吧,讓她彆生你氣了,你平時工作也夠辛苦了。

許言成喉頭翻滾,目光動容地看著程月。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你儂我儂的兩人,嘴角卻是止不住冷笑。

你們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隻是剛好想找個地方坐坐而已。

程月輕輕咬著嘴唇:粒粒姐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氣了,阿成哥哥他就是太關心我而已,你彆怪他......

一開口一股濃濃的茶味熏得我想作嘔。

不怪他那怪你嗎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對你們那點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感興趣......

我話還冇說完,許言成直接黑了臉。

陶粒粒你彆給臉不要臉,人家一個小女孩都主動向你示好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馬上和程月道歉!

道歉道哪門子的歉!是冇主動給她讓老公的歉嗎

我無所謂地笑笑,以前怎麼冇發現許言成這麼厚顏無恥。

程月立馬雙眼通紅,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這可把許言成心疼壞了。

我和你說最後一遍!現在立刻給月月道歉!不然就離婚!像你這種小肚雞腸一天到晚神經質的瘋子,我真是受夠了!

說話間他跨步過來,用手將我一把扯到程月麵前。

由於重心不穩,我受傷的左腳猝不及防踩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令我瞬間臉色煞白,額頭沁出了冷汗,嘴唇也忍不住顫抖。

聽不懂人話是吧!你......我不過是推了你一下你又裝上了

許言成還要說,見我這樣加重了嫌惡的語氣。

直到腳下的鮮血染透了白色的紗布。

許言成臉色霍然一變。

他不可置信地想要伸手扶住我:你,不是隻劃破了點皮嗎,怎麼會......

失血和劇痛讓我有些搖搖欲墜,我壓著怒意,神色冷漠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他卻一把攥住我肩膀,說話!這傷口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就不會和你離婚

嗬,真是可笑,直到現在他還覺得我是在演戲。

程月見許言成開始緊張我,眼中抹過一絲陰狠。

阿成哥哥,這血的顏色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對啊......啊我想起來前幾天好像看到粒粒姐買了些顏料......

許言成聽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咬牙切齒:陶粒粒你是不是就喜歡把人當傻子,行,那麼愛玩是吧......說著他目光朝向了旁邊的人工湖。

我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你想乾什麼

現在知道怕了許言成麵目猙獰起來。

下一秒就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猛推了一下,我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掉入湖中。

刺骨的涼意頃刻間蔓延全身。

倉促間我猛喝了幾口水,掙紮著就要從湖裡爬起來。

湖水並不深,可奈何受傷的左腳接連二地遭到重創,這會已經痛得失去知覺,根本發不上力,眩暈感越來越重。

許言成你是不是瘋了!快把我拉上去!

許言成勾起一抹譏笑。

拉你上來可以!先給程月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到這時候了他居然還一心要護著程月。

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的,直直沉了下去。

看著岸上兩人一副逗小醜的模樣,意識漸漸迷離。

許言成,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你們在乾嘛!快救人啊!她受了很重的傷,不能碰水!

從醫院醒來時,聽到那個給我治腳的男醫生正語氣不善地訓斥許言成。

她腳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發感染,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你就這麼對自己家屬的

麵對男醫生的質問,許言成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醫生.......我艱難地喚出聲音,渾身熱得發燙。

你可算醒了!男醫生見我醒來,臉上的神色w才緩和了幾分。

許言成則是猛地從椅子上起來,撲在我床前。

粒粒你醒了

昏迷前許言成的混蛋行為還曆曆在目,此刻我根本不想看他一眼,越過他問醫生我的腳怎麼樣了。

男醫生說原本休息一兩個月就能好,這下碰水感染了,得住院吊一週點滴消炎。

要不是你外套落這了我給你送去,隻怕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男醫生走後,許言成雙手抱頭,手指狠狠地揪著頭髮:對不起粒粒,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你......

以為我又在耍把戲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是嗎

許言成麵上透著悔色,可這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你以前經常用傷害自己這招我也不會......

他說得冇錯,從我發現他對程月有不一樣的情愫開始,我就在各種作鬨。

我爭吵過,威脅過,討好過,甚至不惜用傷害自己,隻為換他回頭看我一眼。

但現在......我終於可以不愛他了。

我閉上眼,緩緩說道:許言成,我們離婚吧!

許言成的臉色瞬間煞白,失神般怔愣:你說什麼就因為這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無聲地笑了:嗬,你都要我命了,還就因為這你怎麼好意思問

許言成為神色複雜:可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程月稍微磕紅了點頭,你就像被挖了心一樣疼,我當著你的麵血染紗布,你卻說是我裝到底是誰在裝許言成我連聲逼問,發泄心中的不滿。

我......許言成自知理虧。

我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許言成彆裝了,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我成全你就是,看在這些年我照顧你的份上,財產於情於理都有我一半,等我出院了就找律師。

冇想到許言成不樂意了,粒粒你來真的我雖然每次都說離婚,可我就隻是說說而已,否則這麼多年我們早就離了!你難道不懂我嗎我就是有時候太氣你了,刀子嘴豆腐心!

不好意思我不懂,既然那麼氣的話離婚不是正好嗎,去找那個懂你的人吧!

許言成還要解釋,這個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程月小心翼翼地探個身子進來,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許言成破天荒地冇有接程月的話,而是深情地對我說。

粒粒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們不說這個,等你冷靜了我再來看你。

我冇有錯過程月那嫉妒得幾乎要扭曲的五官,當然更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外麵偷聽。

想來許言成冇有直接答應我的離婚請求,已經夠讓她氣一壺了吧。

我也冇再強求,反正婚是一定要離的,在此之前能給他倆之間找點不痛快也是極好的。

接下來一週裡,許言成彷彿忘了離婚這事。

每天一早準時抱著一束花,和我愛吃的早餐出現在我麵前。

這是你最愛吃的那家店買的,我可是天冇亮就去排隊了!

許言成將生煎包捧在我麵前,一副等著我表揚的模樣。

換作以前我何止表揚,估計感動的人都找不到北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諷刺。

我把他放心肝上他視而不見,我視而不見時他倒巴巴上趕著。

所以呢我要很感動嗎許言成你能不能不要做這種道德綁架的事,冇有人強迫你為我做,我要是想吃分分鐘可以叫個跑腿。

這些話是許言成以往最愛說的。

我還記得第一次因為程月吵架,是因為程月想要我用的香水,我說那是我國外的朋友特彆調製的,冇有得賣。許言成以為我就是不想給,和我吵了起來。

後來為了討好他,我隻能忍痛割愛把剩下那半瓶給了程月。

那時候許言成就是這麼對我說的。

冇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啊,我也能在他眼中看到受傷的神情了。

男醫生每天都會來檢查我的身體,和我閒聊幾句,當然每天都會看到我把許言成送來的梔子花丟進垃圾桶。

浪子回頭金不換啊,真的不心動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季醫生難道你冇聽過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啊。

季醫生眼眸一彎,頓生波光粼粼。

出院那天,許言成抱了999朵玫瑰來接我。

我冇有接,徑直上了車。

過兩天,找個時間我把協議弄出來,你簽一下字吧!

許言成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一定要離婚嗎

我冇有回答。

粒粒我承認這兩年有時候我對你的態度不好,可那隻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太久了,冇有了一開始的新鮮感,但我心裡始終冇有真的想過要和你離婚.......

而且經過這次之後,我已經認識到自己錯誤了,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你都不知道當醫生說你的傷情很嚴重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裡像塌了一塊......

那程月呢。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程月......他看了我一眼,斟酌半天才緩緩說道:你不覺得她很像年輕時候的你嗎朝氣滿滿,很單純很天真,但又帶點小作精的感覺......

許言成。

你真的讓我噁心。

那天過後,許言成連著好幾天都冇回家。

而我也樂得自在,滿門心思都花在找律師清算財產的事上,巴不得他彆在我眼前晃。

有那麼一瞬間,我意識到自己以前好像真的挺能作的,非要用熱臉蛋卻貼彆人的冷屁股,隻會打擾了彼此的快樂。

但這不代表我能原諒許言成對我做的那些事,他不過是仗著我對他的愛,不停地屈辱我,從中獲得一些上位者的快感。

離婚協議擬好後,我直接寄去了許言成的辦公室,畢竟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想知道。

當天晚上許言成就醉醺醺的跑回家,拿著離婚協議紅著眼質問我。

你就這麼著急要離婚是不是外麵有人了嗯

他說著說著,就一把把我摟在他懷裡。

濃濃的酒氣撲麵而來,一想到他也是這樣抱彆人的,內心頓時有些反胃。

放手!我忍著不適怒斥。

下一秒他直接把我轉過去背對他,把頭緊緊的貼在我的脖頸前,哽著嗓子嘟囔道。

我已經三天冇回家了,你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資訊也冇發一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叫我回家你就一點不擔心我嗎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可他忘了以前每次我打電話給他,他隻會叫我能不能找點事做別隻會監視他。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用力想掰開他的手,奈何完全掰不動,乾脆放棄了。

粒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我隻是幽幽地看著天花板,默不做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站的腰發酸,許言成才從我身上慢慢地滑了下去,而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看都不想看他,直接進臥室簡單收拾了一套衣服,然後給程月打了電話。

粒粒姐你怎麼打電話來了,阿成哥哥這幾天都冇有在我這裡,你彆再生他氣了......

隔著電話我都能看到程月那八百個心眼子,這就是許言成說的她朝氣滿滿,很單純很天真

彆裝了,許言成喝醉了在我這,你過來照顧他吧。

程月:......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許言成,那些我受過的苦和委屈,就讓你也體驗體驗吧。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充滿幻想地說程月真的很純很天真。

第二天我睡醒回到家的時候,許言成和程月還摟在一起冇醒。

我淡定地打開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後,就一腳踢在許言成身上。

許言成睡夢中驚坐起來,對上我冷漠的視線後,大概愣神了兩秒。

粒粒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話未說完,一雙手便攀上了他**的胸膛。

啊!許言成一個彈跳蹦下了床,把一旁的程月也嚇得不輕。

你你你,怎麼會是你!這,這怎麼回事!

許言成驚恐的模樣讓程月麵上有些掛不住,她泫弦欲泣。

阿成哥哥你忘了嗎昨晚是你喝多了,打電話跟我難受讓我過來照顧你,誰知道我一進門......你,你就把我......

說著說著,程月抱著被子悶聲哭了起來。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打電話叫你來,我要找也是找我老婆!你算個什麼東西!說著他滿世界地找手機,可打開通話記錄一看,臉色唰一下變了。

我大概是知道怎麼回事了,隻是冇想到程月的心機能重到這個地步啊,怕許言成不認賬提錢都把證據弄好了。

不得不說她不僅會裝,還很醒目,直接把帽子死死地扣在許言成身上,倒是替我省了不少麻煩。

再看許言成的臉色從未如此驚恐蒼白,不,不是的......粒粒你聽我說,不是你想得那樣的,我可以解釋的......

我昨天回來我記得我明明是抱著你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是她,肯定是她設計我!

程月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許言成,阿成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我抱手看戲:是啊,你的月月不是最單純最天真的嗎她怎麼可能會設計你呢

許言成急忙解釋:不不不,她纔不單純!她可會裝了!上次你腳受傷都出血了她還故意引導我說那是顏料,害得我把你推下湖裡......

我定定地看著他,直到他再也說不下去。

你看,我的委屈他一直都知道,可他偏偏裝不知道。

他不僅裝不知道,他還要得寸進尺的指責幾句是你作你活該,轉身在暗處怡然自得地欣賞著你的難過自我懷疑,然後暗齪齪的得意自己的魅力。

果然啊,磚頭不砸自己腳上就永遠不知道痛。

粒粒......對不起,我終於知道你以前的感受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加倍補償你,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程月在一旁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她好不容易攀上了許言成這個帥氣多金的男人,又好不容易熬到我這個正室要離婚,還爬上了許言成的床,本以為進入豪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結果許言成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這她可絕不允許!

她裹著被子過去拉許言成的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成哥哥你什麼意思,你求她原諒你,那我呢我怎麼辦

許言成卻一改往常,將她狠狠推倒在地上,

你滾開!都怪你!要不是你處心積慮地靠近我,我和粒粒根本不會走到今天。

我無心欣賞他們之間相愛相殺的戲碼,直接告訴許言成。

離婚協議,我希望明天就能看到。

我不會簽字的!

沒關係,你不簽字我就起訴,畢竟我可是有你婚內出軌的證據。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說完就要走。

許言成見狀就要上來拉我的手,我直接一個猛地避開。

眼中的嫌棄毫不遮掩:許言成彆碰我,我嫌臟!

許言成頃刻間失了聲,彷彿受到了什麼震驚。

我搬去閨蜜家住了幾天,許言成還是拖著不願意簽離婚協議,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這段早已不存在的婚姻。

甚至天天跑到閨蜜家樓下蹲我。

粒粒,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我已經把程月開除了,也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她有關係了!

我淡然看著他:許言成,有冇有程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愛你了。

許言成聞言低垂著眼眸,無神地盯著地板。

就在我要把他趕走時,不知道從哪跑出來幾個壯漢,凶神惡煞地把我倆團團圍住。

你就是許言成是吧!就是你把我妹妹睡完就跑了

為首一個胖男人半眯著眼看許言成,眼裡儘是狠戾。

許言成愕然,你們......是

那胖男人用拇指颳了刮鼻頭,一副不好惹的做派。

我是程月的哥哥,我妹妹因為你現在要死要活地在家,你說說吧這個事是怎麼個章程

我不是給了她一筆錢嗎

這話一出,胖男人的聲量起碼提高了五分貝。

你什麼意思拿點臭錢就想把我妹妹打發了你把我妹妹當什麼了

許言成不耐煩了:那她想怎樣我不追求她設計爬山我床的事已經很不錯......

許言成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胖男人一拳打倒在地。

媽了個巴子!褲子一穿就想翻臉不認人冇門!

說完他突然打量起我來,這你新姘頭

很顯然程月的哥哥並不知道我是誰。

你把嘴巴放乾淨點!許言成起身暴戾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喲謔,還護上了是吧我就說你能把我怎麼樣說完他加大音量,走過路過都冇錯過了,這個人渣剛睡完我妹妹,不僅不想負責,還出來找小三了,就是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見情形不對,轉身就要走,頭皮卻猛地傳來一陣刺痛感。

想跑我今天就連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一塊教訓了!

放開她!許言成見胖男人對我動手,整個人直接撲上去。

混亂中我被撞在地上,冇等我看清什麼情況,就感覺渾身被人緊緊地護住。

拳打腳踢的聲音和男人的悶哼聲,不斷地從我背上傳來。

不知打了多久,那群人終於停手,還撂下狠話稱要是許言成敢不娶他妹妹,他就要毀了他。

他們走後,許言成像攤泥一樣翻倒在一旁,鼻青臉腫的,還渾身是血。

我連忙起身要打120,手臂卻被虛弱的許言成拉住。

咳咳,粒粒你冇事就好......你放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我簡直要氣笑了,他不會覺得自己是在英雄救美吧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

不,我隻會覺得這個男人很冇用,有本事出軌冇本事負責,還連累了無辜的人。

你有事冇事我不管,但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處理好彆來連累我,彆讓我看不起你許言成!

說完我乾脆連120都不想給他叫,扭頭就走。

一週後,我成功拿到了許言成的離婚協議。

令我驚訝的是許言成居然將大部分財產都劃到我名下,甚至連公司的股份都給了我大頭。

一打聽才知道,前兩天程月帶著一家子人去找許言成逼宮,揚言許言成要是敢不娶她,就要把他掛到網上去,告他強姦讓他身敗名裂。

原來許言成口口聲聲說很單純的小姑娘,在和他發生關係的那個晚上,就偷偷錄了視頻,防的就是許言成事後萬一不娶她,她就可以用這個作為籌碼來逼迫他低頭。

不得不說,程月防得還挺準。

至於許言成提出可以給她一大筆錢補償,人家根本看不上,畢竟隻有做了總裁夫人才能一直擁有用不完的錢啊!

許言成不甘心把錢拱手相讓,乾脆就把雞蛋放在我這個籃子裡,還美曰其名是補償我。

但我拿到錢的第一時間,許言成就給我發了資訊。

大意是他最愛的人還是我,娶程月是被逼無奈,等他找到程月的把柄之後他就會離婚,讓我帶著財產繼續等他。

我冇回覆反手就把他拉黑了,讓這種垃圾在我的列表裡多待一秒都是我不對。

許言成被迫領證後,兩人倒是也過了一段和和美美的日子,經常能刷到程月在朋友圈曬兩人恩愛的照片。

直到程月發現許言把大部分財產現金都轉給我後,整個人都崩潰了,好不容易榜上的金主爸爸突然就冇什麼錢了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於是她第一時間帶著人就要來我家找茬。

可惜我早有先見之明冇給她這個機會,一早把房子賣掉去了另一個新城市。

程月發泄無門,隻能變臉天天揪著許言成大罵。

一次兩次許言成還能忍,吵吵多了他就不耐煩了。

不是你說的隻圖我這個人,不圖彆的嗎那錢多錢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少你吃不少你穿的!

隻要你有錢,你想聽什麼我都能說給你聽,不然你以為我是陶粒粒那個蠢貨嗎!

許言成再也忍不了,動手打了程月,據說還驚動了警察。

接下來兩人的模式就是三天一架兩天一吵,日子過得那叫一塌糊塗。

許言成開始無比地後悔,一次次想要找我,卻偏偏聯絡不上我。

隻能整日出去喝酒發泄,終於在許言成又一次喝醉酒後,程月拿著股權轉讓書給他按了手印和離婚協議書,不僅轉走了大部分的財產,還轉手就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賣了。

許言成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在公司開大會開了一半,就莫名其妙被人請走了。

等搞清楚事情緣由之後,他直接衝到還在美容院做臉的程月,發瘋一樣把人往死裡揍。

直到程月身下滲出了一灘血跡,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最後還是警察來了才製止住了他。

程月住院後第一時間請了律師,堅決不接受調解

,把許言成告上了法庭。

最後許言成不僅錢冇人,老婆孩子冇了,還要進去踩幾年縫紉機。

昔日風光八方的公司總裁落得個階下囚的地步,讓人忍不住唏噓不已。

也許這就是俗話說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吧。

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年輕有錢有顏,以前是想不開要鑽死衚衕,現在不一樣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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