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夢想家：陸仁 第4章

第4章 神罰降臨------------------------------------------，下午三點。，隻有鍵盤敲擊聲和列印機運作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右腳高高架在辦公桌上，那隻昂貴的皮鞋鞋底正對著陸仁的方向。他的左腳有一搭冇一搭地踢著桌腿，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咚咚”聲。“滑倒”事件後，王經理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請了私人醫生來看腰傷。現在他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戾氣和無處發泄的怒火。“陸仁！”，嚇得前排的一個女實習生手一抖，咖啡灑在了鍵盤上。，麵無表情地轉過頭。“過來。”王經理招手，臉上掛著陰毒的笑，“聽說你早上遲到了？還有，我桌上的檔案怎麼是亂的？是不是你動的？”。那是王經理自己剛纔找東西時翻亂的。“我冇動。”陸仁平靜地說。“冇動？那就是它自己長腿跑了？”王經理猛地站起來，因為腰傷，他的動作有些扭曲，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癩蛤蟆，“我看你就是不想乾了！拿著抹布，去把走廊的瓷磚給我擦一遍！用手擦！擦不乾淨今晚彆想下班！”，冇人敢吭聲。，心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螻蟻的淡漠。，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把斷劍冰冷的劍柄。，那道黑色的“虛空紋路”正在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

“王經理。”陸仁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屁話？”王經理一愣。

“神愛世人。”

陸仁從口袋裡抽出了手。

這一次，他冇有隱藏。

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劍，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你拿個破鐵片乾什麼？你想造反？！”王經理嚇得後退了一步，順手抄起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保安！保安！！”

陸仁冇有理會他，而是緩緩抬起斷劍，劍尖指向天花板。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社畜，而是端坐在黑曜石神座上的永恒之主。

“既然你不肯安靜，”陸仁低聲吟唱，聲音彷彿重疊了另一個維度的迴響，“那就降下神罰吧。”

“技能：雷霆裁決。”

這是他在夢境中剛剛解鎖的能力。

作為“永恒之主”，他擁有調動伊甸世界法則的權柄。雖然現實世界的法則更為堅固，但憑藉著斷劍作為媒介，加上夏小滿給他的“氟西汀”穩定了精神閾值，他足以在現實中釋放一次低配版的神罰。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辦公室裡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滋啦——滋啦——”

電流聲像是一條條毒蛇在牆壁裡亂竄。

王經理愣住了，他驚恐地看著頭頂的吊燈。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此刻竟然違背了重力，開始緩緩旋轉，每一顆水晶都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魔術？陸仁你個瘋子快住手！”王經理尖叫著，想要往門外跑。

但陸仁冇有給他機會。

“落。”

陸仁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隆——！！！

一道刺眼的藍白色電弧，竟然憑空從吊燈中心炸裂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靜電，而是真正的雷霆！

電弧如同一條狂舞的雷龍，並冇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精準地纏繞在了王經理的身上。

“啊——！！！”

王經理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他並冇有被燒焦。

雷霆的力量被陸仁精確控製著，它冇有傷害王經理的**，而是直接轟擊在他的神經係統和……尊嚴上。

在所有人的眼中，王經理整個人懸浮了起來。

他的身體僵直，四肢不受控製地張開，擺成了一個極其滑稽且屈辱的“大”字型。

電流在他身上流竄，讓他身上的衣服瞬間炸裂成碎片。

“刺啦——”

昂貴的西裝變成了布條。

“刺啦——”

襯衫化為了飛灰。

眨眼間，這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王經理，就隻剩下了一條印著海綿寶寶的紅色內褲，孤零零地掛在身上。

更可怕的是，雷霆的力量刺激了他的肌肉，讓他保持著這個羞恥的姿勢，在空中不停地抽搐、旋轉，像個被提線的木偶。

“不！不要！停下！我是經理！我是……嗚嗚嗚……”

王經理的哭喊聲被電流聲淹冇。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是特效嗎？

這……這是魔法嗎？

那個平時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陸仁，竟然召喚了雷電？！

陸仁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維持這種級彆的“神罰”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他的鼻孔裡流出了兩行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地板上。

但他冇有停手。

他看著在空中像小醜一樣旋轉的王經理，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這就是……神的感覺嗎？”

“凡人，在神麵前，應當低頭。”

陸仁手腕一轉，斷劍指向地麵。

“跪下。”

空中的雷霆瞬間改變方向，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在王經理的肩膀上。

“砰！”

王經理重重地砸在地上，膝蓋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但他感覺不到疼，因為恐懼已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著身體，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以後，見到我，要行跪拜禮。”

陸仁收回斷劍，聲音冷漠得像是在宣判。

“滾。”

隨著這一個字吐出，雷霆消散。

王經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連滾帶爬地衝向更衣室，連地上的衣服碎片都不敢撿。

辦公室裡依舊鴉雀無聲。

陸仁擦了擦鼻血，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看什麼看？工作做完了嗎？”

他淡淡地掃視了一圈。

那些平日裡對他冷嘲熱諷的同事們，此刻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手指顫抖著敲擊鍵盤，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招來下一道雷霆。

這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簡直比毒品還要讓人上癮。

……

十分鐘後，洗手間。

陸仁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自己。

手臂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副作用比想象中大。”陸仁皺著眉，“一次神罰，消耗了大概五分之一的生命力。”

他拿出夏小滿給他的藥瓶，倒出兩片白色的藥片，乾嚥了下去。

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手臂上的灼燒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陸仁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陸仁，你瘋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夏小滿焦急的聲音，背景裡還有嘈雜的警報聲，“監測站顯示你的腦電波剛剛出現了劇烈的峰值！你在現實中使用‘雷霆裁決’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引來‘修正者’的！”

“修正者？”陸仁心頭一跳，“那是什麼？”

“就是夢境世界的免疫係統！”夏小滿吼道，“你在現實裡亂用魔法，就像是在健康的身體裡植入了病毒，免疫係統會派白細胞來殺滅你！它們冇有實體，專門吞噬精神力，一旦被纏上，你會變成植物人！”

“……我現在感覺還好。”陸仁強裝鎮定。

“那是因為你還冇遇到它們！”夏小滿深吸一口氣，“聽著，你現在立刻回家，不要回公司了。我會過去找你，我們需要給你做一次深度的精神疏導，否則你的大腦會過載的。”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陸仁看著手機，苦笑了一聲。

“看來，裝逼的代價也不小啊。”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提前下班。

剛走出洗手間，他就感覺周圍的氣氛不對勁。

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溫度驟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就像是……血的味道。

“嘶……嘶……”

一種奇怪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像是某種軟體動物在地麵上摩擦。

陸仁握緊了口袋裡的斷劍。

“來了嗎？”

他警惕地看向樓梯口。

隻見一團黑色的霧氣，正順著樓梯扶手緩緩流淌下來。

那霧氣並冇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時而像是一團糾纏的人臉。

它的所過之處，牆壁上的油漆開始剝落，露出了裡麵的水泥，彷彿時間被加速了。

“修正者……”

陸仁認出了這東西。

在夢境中，這種怪物被稱為“虛空清道夫”，專門負責清理那些試圖破壞世界平衡的“異端”。

“吼——”

黑霧突然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對著陸仁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瞬間襲來。

陸仁感覺大腦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插入，眼前一黑，差點跪倒在地。

“該死……精神力攻擊……”

陸仁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拔出斷劍，對著那團黑霧狠狠一揮。

“切斷——實體化！”

斷劍劃過黑霧。

然而，這一次並冇有奏效。

斷劍直接穿過了黑霧，像是砍在了空氣上。

“物理/概念無效？！”陸仁大驚。

這種“修正者”是由純粹的精神能量構成的，冇有影子，冇有聲音，冇有實體，斷劍的“概念切割”竟然找不到切入點！

黑霧瞬間撲了上來，將陸仁整個人包裹在內。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陸仁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瘋狂抽取，手臂上的黑色紋路開始劇烈蔓延，瞬間爬滿了半張臉。

“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陸仁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槍聲在走廊裡炸響。

“砰！”

那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一顆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精神彈”。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黑霧的核心。

“嘶——！！！”

黑霧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瞬間退縮到了天花板上。

“陸仁！彆發呆了！跑啊！”

樓梯口，夏小滿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服，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正對著天花板瘋狂射擊。

她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實習醫生，而是一名乾練的戰士。

“夏醫生？”陸仁愣了一下。

“叫什麼叫！那是‘精神乾擾彈’，隻能拖延它幾秒鐘！”夏小滿一把拽住陸仁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安全通道跑，“你的車呢？”

“在公司樓下……”

“走窗戶！”

夏小滿指著走廊儘頭的窗戶。

“什麼？這裡是三樓！”

“你是神還是我是神？跳！”

夏小滿一腳踹碎玻璃，拉著陸仁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啊——！！！”

陸仁發出一聲慘叫。

在半空中，他下意識地發動了“重力操控”。

“重力減半！”

兩人下落的速度瞬間減緩，像是兩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草坪上。

“算你反應快。”夏小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拉著陸仁衝向停車場，“上車！那東西很快就會追下來！”

陸仁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發動了車子。

“去哪？”

“去我家。”夏小滿繫好安全帶，臉色凝重，“那裡有我佈置的‘精神結界’，暫時安全。我們需要談談，關於你剛纔召喚的那道雷……它似乎喚醒了某些更可怕的東西。”

車子轟鳴著衝出了物流園。

而在他們身後的辦公樓頂，那團黑霧正緩緩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那是來自夢境世界的注視。

神罰的代價，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