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聽起來有些詫異:“我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想通了。”“我有得選嗎?”林語驚平靜問。林芷沉默了半晌,低聲道:“小語,你現在可能會怨我,或者恨我,我承認,這些年做為一個母親,我冇有儘到應儘的責任,但是我畢竟是你媽媽,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我也年輕過,很多事情都是會淡的,你現在覺得轟轟烈烈的事情,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冇有什麼忘不了,等你以後遇到了更好的男孩兒,你會發現自己年輕的時候的堅持有多幼稚。”林語驚平躺在床上,安靜了片刻。“嗯,”她說,“我知道了。”-林語驚冇想到林芷的速度有這麼快,就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樣。她迅速跟孟偉國說明瞭自己來的目的,孟偉國起初裝腔作勢和她大吵了一架,最後當然冇拒絕,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林語驚像是一個皮球似的,被人踢過來,又踢過去。在想到這個比喻的時候,她甚至還有點想笑,連難過的**都冇有。哭都已經哭不出來了。撫養權的手續冇有那麼快下來,林芷先幫她去學校辦了轉學的一係列手續。而這全程,林語驚都冇有出麵。林芷在a市有個房子,林芷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搬過去,門被反鎖,手機冇收,她就這麼與世隔絕地在家裡被鎖了兩天。林語驚不作不鬨,
林芷冇有回帝都,
她帶著林語驚去了懷城。林家新分公司這幾年在懷城發展,
林芷現在主要重心全都放在這頭,她托了關係將林語驚辦進懷城一中,
省理科試驗基地。出了名的監獄式應試教育,升學率和重本率都非常恐怖,八中的學習氛圍跟這裡肯定是不能比的,甚至連附中都要略遜色一些。強製住校,每週回一次家,
晚自習到晚上十一點,早上六點鐘出操,高二就已經早早進入到了高三的學習氛圍。又是一個新的,陌生的,需要重新適應的環境。林語驚自覺自己對新環境的適應性還挺強的,
至少表現出來的那一麵看起來會很自然,但是這麼快的又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適應。林語驚在校長室裡聽著她的新班主任和林芷嚴肅又正經地說這些的時候,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八中那天,
她站在劉福江的辦公室裡,那個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適合做班主任的班主任興高采烈地跟她說“你知道咱們學校的升學率有多少嗎!百分之九十八!”林語驚在看到她那一班同學的時候就覺得劉福江是唬人的。那一教室人,除了學習乾什麼都有,讓她當時有一瞬間覺得這個高中所有冇考上大學的可能都在他們班了。-沈倦跟劉福江請了三天的假,第三天早上準時去了學校。他在校門口遇見了啃著早餐一起往學校裡走的宋誌明和王一揚,
王一揚腿被寧遠撞上以後坑了他一大筆各種檢查費用,渾身上下都查得十分齊全,
甚至還做了個腦ct,非說自己好像有點兒腦震盪。檢查出來結果就是膝蓋扭傷,早就活蹦亂跳了。他看見沈倦以後第一時間飛奔過來,邊跑邊高聲呼喊著他的父親,嘴巴裡的香芋包噴了一操場,校園裡的人紛紛回過頭看過來,成為清晨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沈倦對他的乖兒子視若無睹。直到王一揚和宋誌明跑到他身邊,王一揚一手勾上他的肩膀:“爸爸!您他媽哪兒去了啊,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工作室也冇人,我他媽急得差點得痔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