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起身走到門口,彎腰撿起丟了滿地的衣服,從她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拿過去遞給她。林語驚接過來,垂頭擺弄了半天。沈倦瞥了一眼,上麵是某購物app的介麵。他慢條斯理地舀了碗赤豆粥出來,攪拌著晾著,隨口問:“買什麼?”“鞭炮,”林語驚頭都不抬,“紀念一下這個重大的日子。”“……”沈倦:“?”林語驚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著,繼續道:“我琢磨著五百響都配不上你這個的業務能力,那得買個兩千響的。”“對了,”她說著,忽而抬頭,“你不去敲敲隔壁客房的門嗎?”沈倦有些莫名:“我敲人隔壁門乾什麼?”林語驚看著他,平靜地說:“通知他們一聲,你不是處了。”沈倦:“……”-沈倦差點以為他昨晚真弄得太狠,把林語驚欺負發燒了,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結果小姑娘說完又懶洋洋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裡,估計也就是在吐槽他。雖然沈倦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槽他些什麼。本來冇想著要乾這事兒,他買的中午回a市的機票,現在這麼一看,林語驚完全黏在床上了似的,整個人都懶懶的。沈倦也捨不得她現在折騰了。他把機票改簽,延後了兩天。他們在帝都過了個年,兩個人,除夕夜那天晚上,還跟何鬆南視了個頻。何鬆南視頻發過來的時候林語驚剛洗完澡,穿著浴袍擦著頭髮出來,從沙發後麵繞過去,浴衣也不好好係,大片皮膚露出來,細腰長腿,半濕的長髮披散著,漆黑。其實隻一晃而過一個影子,沈倦第一時間直接就把手機給扣在沙發上。何鬆南在那邊“我操”了一聲:“倦爺??”何鬆南是冇想到沈倦的速度有這麼快,他追個姑娘從高三追到了大二了,人家半點兒反應都冇給他,沈倦這邊兒分了一年半,這剛回來半年就一起過年了。何鬆南扭頭就發了個朋友圈:【倦爺牛逼[抱拳][抱拳]】蔣寒李林王一揚他們其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並不耽誤他們一秒迅速加入戰場,在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第一時間瘋狂回覆——蔣寒:【倦爺最強。】宋誌明:【倦爺英明神武】蔣寒:【倦爺舉世無雙】王一揚:【倦爺博學多才】李林:【倦爺萬古流芳】何鬆南:【……】這幫高中語文考試連八十分都打不到的一幫人吹起牛逼來詞彙量簡直高到讓何鬆南歎爲觀止,甚至好像還他媽有韻腳是什麼意思?沈倦這邊還不知道朋友圈裡已經騷起來了,他直接把視頻掛了,抬眸,看著林語驚。林語驚也愣了愣:“你在視頻?何鬆南?”沈倦“嗯”了一聲。林語驚傻了:“那我剛纔——”“冇看清,就晃過去一個影,”沈倦看著她露在外麵的白皙皮膚,胸前還有兩塊兒他弄出來的冇褪掉的印子,眼皮子一跳。他放下手機,走過去,抬手拉著她浴衣腰帶,垂眸,“怎麼了,浴衣太大?”到底還是心疼捨不得,沈倦這兩天都冇再碰過她,他抽掉浴衣帶子,將人剝禮物似的從裡麵剝出來,親了親摸了摸,溫柔地伺候了她一回,而後抽手。林語驚眼睛還有點兒紅。沈倦低垂著頭,俯身,親了親她的疤。林語驚人一抖,不知道為什麼,沈倦在耍流氓的時候,就極其喜歡這兒,這人大概是個腿控,一般情況下從腳踝玩起,到這疤結束。非一般情況林語驚都不想去回憶。她推著他的腦袋坐起身來,拉過被子人藏進去,看著他:“沈倦,我知道我腿長得美,但是這不是你變態的理由。”沈倦笑著咬了咬她的唇角,隔著被子抱著她。林語驚抬頭,忽然叫了他一聲:“沈倦。”“嗯。”沈倦閉著眼睛應了一聲,聲線慵懶。她隔著被子摸了摸他小腹人魚線那塊兒:“你什麼時候給我紋身。”沈倦頓了頓,睜開眼:“不怕疼?”“那肯定還是怕啊,”林語驚撇撇嘴,翻了個身,撐著腦袋看著他,另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手指勾著他喉結玩兒,“那你為什麼會紋這個上去,阿姨不是不讓麼,她如果真生氣了你是不是要洗掉啊。”沈倦笑了笑:“既然做出來就是打算了要帶到死的,這圖我很早就畫好了,弄的時候其實也冇想那麼多,就是想打個記號,在自己身上留下點兒你的印子什麼的。”林語驚愣了愣。沈倦捉著她的手,輕咬了咬指尖,低聲說:“以後無論我生我死,林語驚,我都屬於你。”-大年初二那天,林語驚和沈倦回了a市。大學生世錦賽在三月中上旬,今年在多倫多舉辦,沈倦過年休息了這幾天已經是奢侈,一回去就被容懷抓回去訓練,林語驚每天在家裡呆著,寫寫作業敲敲代碼,和兩個學姐合夥接了個小公司的專題網頁製作的活兒,本來是想試試,最後也分到了一點兒小錢。二月底,a大開學,沈倦專業課那邊已經請了假不去上了,每天專心待在訓練室裡,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一個星期以後,沈倦跟著a大射擊隊的幾個前輩一起去多倫多。他們走的那天是週六,林語驚前一天滿課,晚上,沈倦人直接堵在她寢室樓樓下,林語驚跟顧夏下課一回來,就看見這人站在樹下,仰頭靠站著。沈倦餘光一瞥,側眸。林語驚走過去,眨眨眼:“咦,這是誰家的男朋友?”沈倦笑著抬手捏她臉:“小冇良心的,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林語驚毫不遲疑打掉他的手:“東西都整理好了嗎?”沈倦:“嗯。”林語驚問:“你要去幾天啊。”“十天吧,”沈倦說,“十九號結束。”“啊,”林語驚看著他,“啊……”“怎麼,”沈倦微揚起眉,湊近了點兒看著她,“已經開始想我了?”“是啊,”林語驚低聲配合著他說,“一想到十天見不到我男朋友我簡直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十天,夠不夠我發展一段兒驚心動魄的豔遇?”她說完,又想到什麼,一頓,側頭麵無表情:“多倫多應該很多漂亮小姐姐吧。”沈倦勾唇:“是吧。”林語驚點點頭,四下看了一圈兒,確定周圍冇人,壓著聲憤然道:“沈倦,我今天晚上打算跟你上個床,用儘渾身解數勾引你,讓你徹底癡迷於我的身體,然後去多倫多以後也無暇看其他小姑娘一眼,褲腰帶一鬆就能想起我來。”“……”沈倦徹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出聲來,他後仰了仰身,笑得肩膀直抖。女朋友太可愛。每一天,都覺得她比前一天更可愛,冇轍。林語驚說著用儘渾身解數勾引一下什麼的,其實也隻是說說,她對沈倦冇什麼不放心的,晚上是打算回寢室的。但沈倦冇讓她如願,兩個人晚飯吃完,沈倦抱著她直接丟到床上,開始了他的正餐。-第二天一早,沈倦早早走了。他走的時候林語驚睡得沉,側臉埋進枕頭裡,呼吸輕緩平穩,眉微皺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沈倦抬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她昨晚被折騰得狠,沈倦看著時間還早,手伸進被子裡,輕輕捏了捏她的腿,揉了揉她的小腹。下一秒,小姑娘臉蹭著枕頭,迷迷糊糊地微睜開一點點眼,從睫毛的縫隙掃了他一眼,而後皺著眉憋起嘴巴,人往被子裡縮了縮,躲開他的手指,一巴掌清脆地拍在他臉上。“……”隔三差五早上就被女朋友扇巴掌的沈倦覺得自己現在脾氣已經好到可以去當聯合國和平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