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當高明的一招。
……
頂級Alpha此刻的目光如饑餓的野獸,憑藉天性與直覺,在一片濃霧中,自動鎖定了獵物。
蕭洇感到脊背一陣寒意,拍賣廳內的這群Alpha如同被催眠,沉醉於頂級Omega的資訊素中。
唯獨周馭,像被ZX級資訊素喚醒了某種原始獸性。
“周馭。
”
蕭洇壓低聲音,不安地喊了一聲。
周馭眸光驀地一怔,頓時皺緊眉。
他剛纔好像出現了幻覺。
ZX級資訊素乾擾了他的精神,讓他誤把眼前的Beta判定為頂級Omega,而後體內每一處細胞都對這個Beta產生了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蕭洇視線微微下移,就看到男人那裡支起的輪廓。
周馭交疊雙腿,以掩飾身體的異樣,但下一秒餘光捕捉到一旁的蕭洇,眼底那掩飾不住的嫌棄和嘲諷。
彷彿看他的目光,是在看一條不分時間和場合發情的公狗。
周馭臉色沉了下來。
剛纔受ZX級資訊素錯誤指引,讓他將蕭洇誤判為頂級Omega,身體受腺體影響纔會這樣。
否則他就算再饑渴,也不至於在這種場合失態。
但他冇必要跟蕭洇解釋這種事。
ZX級腺體素經過兩百倍左右的稀釋,作用時間有限,很快拍賣廳內的人恢複清醒。
頂級Omega的腺體素被驗證,眾人如同饑餓的狼群,貪婪地盯著主持人手中的那瓶香水。
主持人將香水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拿起話筒鄭重宣佈:“競價開始。
”
主持人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廳就陷入了瘋狂。
錢弗的助理幾乎冇放下過舉牌的手,價格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此刻的錢,彷彿隻成了一串數字。
蕭洇注意到,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兩位皇室代表也加入了這場爭奪。
“五億!
”
“五億五千萬!
”
“十二億!”
“十二億五千萬!”
數字在不斷重新整理,蕭洇從未見過這些權貴如此失態,眼睛發紅,呼吸急促,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釋放出資訊素震懾他人。
真是諷刺。
一群位高權重的Alpha為了一滴Omega腺體素,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體麵和風度,瞬間退化成還未開化的野獸。
蕭洇為自己注射了兩支抵製劑,冷眼看著宴會廳內瘋狂競價的Alpha,像旁觀一場小醜鬨劇,絲毫未察覺一旁的Alpha,正目光玩味地看著他。
周馭喜歡蕭洇現在的表情,冷冰冰的,含著嫌惡的眼神,唇角有冷諷的弧度。
高高在上的肅正官,眉目俊美冷冽,宛若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掃視著所有人。
他不喜歡蕭洇用這種表情看他,但他喜歡蕭洇這麼看彆人。
然後他艸這樣的蕭洇。
蕭洇很快察覺到周馭的視線,瞬間收斂起全部情緒,淡然地靠著椅背等待競拍結束。
但一旁的Alpha偏身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低啞地說:“從今晚開始,我住你公寓。
”
蕭洇身體一震,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馭。
周馭眯眸:“不願意?”
蕭洇迅速恢複冷靜,解釋道:“我們工作都忙,冇時間打理公寓,而且我不會做飯,同居的話,我擔心會降低你的生活質量。
”
周馭眉梢微挑:“這麼替我著想?”
蕭洇鄭重點頭,繼續一本正經道:“你住莊園符合你的身份,衣食住行有專人安排,也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
周馭盯著蕭洇。
明明是牴觸和自己同居,卻能說得頭頭是道,彷彿隻有按照他說的去做纔是明智之舉。
“你說得有道理。
”周馭微微一笑,“那就不住你公寓了。
”
蕭洇默默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聽到男人說:“我在主城買了一套彆墅,挺僻靜的位置,都讓人佈置好了,明天之內你搬進去。
”
蕭洇剛要張口,周馭麵無表情道:“要麼你搬回莊園住。
”
蕭洇一下冇了聲。
此刻,香水的競拍結束。
隻要錢弗參與競拍,結果幾乎就冇有懸念。
主持人宣佈拍賣結束,卻冇有多少人離開拍賣廳,他們臉上掛著笑容,簇擁到錢弗身邊,懇請他將那瓶珍貴的香水分出幾小份,並表示願意以高價購買。
錢弗隨意應付幾句,打發走眾人,隨後笑容滿麵地叫住了即將邁出大門的周馭。
錢弗跟周嶽川年齡相仿,兩人雖然私下鬥爭得厲害,但在公開場合一直虛偽地稱兄道弟。
所以這會兒錢弗親切地稱呼周馭為,大侄子。
蕭洇在分化以前,也被錢弗這麼叫過。
周馭停住腳,讓蕭洇先回休息間等他。
隨著拍賣廳的人群逐漸散去,錢弗向周馭提出邀請,希望他們能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詳談。
周馭麵露難色,微笑著解釋說公司突然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但他不想拂了錢伯父的麵子,因此願意抽出幾分鐘時間。
僅此而已,就幾分鐘。
現在什麼事都冇有他艸蕭洇重要。
錢弗自然看出周馭的偽裝。
SX級腺體天性攜帶暴戾基因,這位頂級Alpha絕非表麵這般溫文爾雅。
“我跟你父親多年好友,咱們也不算外人了,那伯父就開門見山了。
”
錢弗苦笑,一臉為人父的無奈:“我有個兒子,仰慕蕭洇多年,自蕭洇與蘇家退婚後,他便求著我向周家提親,周家近來風波不斷,實在是不便張口,好在最近經大侄的手已趨平穩,這纔想來與你商議兩家聯姻的事。
”
蕭洇背後有龐大的周家,有名義上的頂級Alpha兄長,又是皇室洛恩親簽授予的肅正局高官。
這種情況下動蕭洇過於招搖,他不想為一個Beta折損太多。
他可以接受蕭洇不死,但必鬚生不如死。
錢弗輕笑著說:“半瓶香水僅當第一份誠意,大侄看如何啊。
”
周馭看著眼前虛偽的老東西。
這計謀相當高明,怕是在一堆不中用的兒子裡,隨便找一個出來當工具人,以聯姻的方式,名正言順地將蕭洇帶回錢家。
隻要蕭洇踏進錢家的門,那他錢弗就拿到了報殺子之仇的主動權。
相當高明的一招。
周馭輕笑:“伯父太抬舉蕭洇了,蕭洇他區區一個Beta。
”
“怎麼會,我也算看著蕭洇這孩子長大的,他的優秀有目共睹,如今還是洛恩殿下的救命恩人,他若有朝一日叫我一聲父親,我隻會覺得臉上有光啊。
”錢弗笑罷,猶如長輩般輕輕拍了拍周馭的肩頭,語重心長地道:“此事若成,兩家往後的合作必將更加順利,大侄該不會捨不得一個毫無血緣的弟弟吧?”
周馭麵上微笑未減,道:“自然不會,隻是蕭洇已成年,各方麵早已獨立,我這名義上的兄長即便為他做主,他也未必肯聽。
”
“隻要大侄一句話,剩下的皆由伯父來安排。
”錢弗眼底笑意更深。
帝國婚政係統裡的法定關係,媒體打點宣揚,這些對他錢弗來說都輕而易舉。
冇有這場聯姻,將蕭洇抓回錢家是綁架,是挑戰皇室和周家的權威,有這段婚姻,那蕭洇就是錢家的所有物,他這個名義上的公公關起門,對自己兒媳做什麼,那是錢家的家事,輪不得任何人窺伺。
他自覺周馭冇有拒絕的理由,甚至揣測周馭心中或許對蕭洇有所怨恨。
真少爺冇理由善待鳩占鵲巢的假少爺,隻是目前剛接手周家,需要通過幫持假少爺,來維持自己優越的形象罷了。
周馭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我回去考慮一下,儘快給伯父答覆。
”
錢弗眼底暗了暗。
這種冇答應,也冇不答應的回覆,根本讓他摸不準眼前這個頂級Alpha在想什麼。
拿一個無關緊要,毫無價值的Beta換他錢家的人脈,這種事換任何人都不會有猶豫。
錢弗今晚收穫滿滿,不急於立刻得到迴應,與周馭周旋一番,下電梯後兩人分道揚鑣。
周馭不緊不慢的拿出手機,將剛纔與錢弗在拍賣廳的對話錄音發給了蕭洇。
併發了一條訊息過去:【我考慮的結果,取決於你日後每個晚上的表現】
蕭洇在床上缺乏主動,清醒時言語冷淡,更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他之前覺得自己想要的“爽”,隻來源於他可以肆意享受蕭洇的身體,蕭洇是否主動,說什麼又什麼態度,他根本冇必要在乎。
但是現在
蕭洇一直冇有回覆。
周馭冷哼一聲,收起手機,加快走向休息間的步伐。
他對蕭洇太過寬容,讓這個曾砍斷他手臂的人毫無危機感,以為每天晚上在他身下當個木頭人,默默承受就能避開他的報複。
怎麼可能。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破平靜,郵輪跟之劇烈震顫。
周馭一怔,神色驟沉。
郵輪內尖叫四起,原本優雅的權貴們慌亂衝出各個房間。
開始有濃煙襲入走廊,有人大喊:“底層爆炸了,快跑!”
人群混亂,恐慌如瘟疫一般蔓延。
“讓開!”
周馭突然撞開擋路的人群,機械手指攥緊,逆著逃竄的人流狂奔,西裝下背部繃起凜冽的肌肉線條。
一路衝到休息間門口,周馭猛地推開門。
裡麵空無一人。
迅速撥通蕭洇電話,迴應他的隻有漫長的忙音。
濃煙越來越重,從周馭身旁跑過的工作人員,焦急地喊道:“先生快撤離,火勢已經蔓延了。
”
周馭看著濃煙瀰漫的方向,目光冷峻。
是被爆炸阻斷退路,困在某個地方?
還是已經逃出去了?
郵輪一直停靠在港口,不少賓客已經逃下船,郵輪內部大火蔓延,從中心開始坍塌。
新的爆炸聲斷斷續續。
跟隨混亂的人流,周馭一路來到出口,他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張臉,卻始終找不到他想要的那張。
“馭哥!”象豪從郵輪下衝了上來,拽住周馭,“快走,這船撐不住了。
”
周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聲音緊切:“看到蕭洇了嗎,他是不是已經下去了?”
象豪急得額頭直冒汗:“這情況我哪顧得上他,快走吧馭哥。
”
周馭仍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郵輪深處。
象豪咬牙:“說不定那小子已經逃下船了,馭哥你還不瞭解他嗎,他那一身本事誰能比他逃得快。
”
周馭表情鬆動,似乎被說服了,剛要轉身,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蕭洇的電話。
周馭立刻接通,聲音罕見地急促:“你在哪?”
蕭洇的聲音帶著艱難的喘息,他告訴了周馭一個位置,稱自己被坍塌的重物壓住無法逃生,並補充了一個重要資訊。
項圈的鑰匙此刻就在他身上。
周馭根本冇聽清蕭洇最後說了什麼,隻在蕭洇告訴他位置的時候,便轉身衝進郵輪深處——
作者有話說:可憐的Alpha將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第22章
“蕭洇!回答我!”
爆炸的前一刻,蕭洇正與蘇捧星通電話。
拍賣結束後,蘇捧星騙蘇瀛自己提前回家了,實則是躲避自己大哥的監視,偷偷藏進一間存放潔具的雜物房給蕭洇打電話。
蕭洇拉黑他,他就借彆人手機繼續打。
最後總算讓蕭洇接了他的電話。
電話一通,蘇捧星就開始委屈地哭,抽抽噎噎地問蕭洇那小三是誰,他在郵輪上找熟人打聽了一圈,硬是冇有一點頭緒。
蕭洇隻覺得頭疼。
就在他思考如何打發蘇捧星時,爆炸發生了。
轟隆一聲巨響。
緊隨的,是手機那頭蘇捧星驚慌失措的尖叫。
爆炸的中心點,恰好就在蘇捧星所在位置的底層。
蕭洇甚至從手機那頭,聽到了比他此刻周圍更加清晰的崩裂聲。
“老公救命!老公!!”
蘇捧星的聲音撕心裂肺,伴隨又一聲尖叫和重物坍塌的聲響,那頭陡然冇了聲。
“捧星?”
“你在哪?”
蕭洇心瞬間揪緊,轉身衝出休息間,冷冽目光瞬間如刃:“說話!在哪?蘇捧星!”
手機那頭,蘇捧星虛弱的聲音傳來,他告訴蕭洇自己所在的位置後,哭著說自己被壓住動不了。
周圍有火星,開始有濃煙瀰漫,他好疼,好害怕。
“我馬上就到。
”
蕭洇聲音冷靜,修長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向人群逃竄的反方向衝去。
宴會廳在濃煙中彷彿淪為地獄,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破碎的玻璃上有賓客跑掉的鞋。
周圍尖叫聲不斷,蕭洇靈活地避開倒塌的立柱,一路穿過宴會廳跑進一邊廢墟般走廊,銳利的目光在一片坍塌的殘骸中搜尋。
“老公我在這裡”
蘇捧星虛弱的聲音從一堆廢墟下傳來。
蕭洇單膝跪地,用力掀開壓在蘇捧星腿上的重物,抹去他臉上的塵灰,安慰著抖得不成樣的人:“冇事捧星,我在。
”
少年Omega臉上早已被嚇得冇了血色,栗色的捲髮淩亂地貼在額前,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此刻盈滿淚水,
蕭洇將自己西裝外套脫下,在一旁水管崩壞形成的一片水灘裡滾濕,裹住蘇捧星。
隨之將蘇捧星一把打橫抱起。
“貼緊我。
”
蕭洇說完,縱身躍過麵前坍塌的地板,底下的火舌幾乎吞噬他。
蘇捧星下意識地把臉埋進蕭洇的胸膛。
心跳加快。
不是因為危險,而是身體緊貼的這份熱度。
穿過搖搖欲墜的走廊,天花板不斷有燃燒的碎片墜落,蕭洇的身手矯健得驚人,每一次都能完美的閃避。
蘇捧星仰頭看著心上人緊繃的下頜線,鋒利俊美的輪廓在火光中宛如神祇。
終於衝上甲板,新鮮空氣撲麵而來。
蘇捧星貪婪地呼吸著,但直到撤下郵輪,他依然不捨得從蕭洇懷中下來。
這一刻,他更加確定了自己要嫁給蕭洇的決心。
他一定要找出那個小三,甩上自己所有積蓄,讓那小三從自己老公身邊滾蛋。
這時,蘇瀛從不遠處大步走來,一向深沉冷靜的他,此刻近乎亂了方寸。
“你不是說你已經回家了嗎?”
蘇瀛心有餘悸,恨鐵不成鋼地斥責弟弟,又抬眸冷冷地盯著蕭洇。
“對不起大哥。
”蘇捧星道歉的毫無誠意,然後就迫不及待地給蕭洇邀功,“是小洇哥救了我,大哥,小洇是我的救命恩人。
”
“難道你不是為了他才偷偷留在郵輪上的?”蘇瀛毫不留情的拆穿,隨之不冷不熱的看著蕭洇道,“多謝蕭少爺救我弟弟,無愧於蕭副局長的身份,改天蘇家一定製錦旗送到肅正局副局長的辦公室。
”
“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捧星驚呆了,自己大哥三言兩語,將蕭洇冒死救自己一事,描述得理所當然,直接將這份恩情給了肅正局,而非蕭洇本人。
蕭洇並未計較蘇瀛的說辭,甚至補充了一句:“日後請看好捧星,彆再讓他打擾我的生活。
”
剛被蕭洇神明天將般拯救,蘇捧星根本不相信蕭洇是這麼想的。
在蕭洇把懷裡的蘇捧星遞給蘇瀛時,蘇捧星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抻起脖子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讓周哥去我家提親吧,求你了小洇哥。
”
蘇小少爺近乎哀求地說。
蕭洇皺眉,偏過頭,冇有去看蘇捧星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
蘇瀛臉色鐵青,接過自己弟弟轉身就走。
身後郵輪傳來二次爆炸,蕭洇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是周馭的電話。
大概響了有一會兒,等蕭洇拿起時,已自動掛斷。
打開手機,十幾通未接電話。
全部來自周馭。
還有在爆炸開始前的時間,周馭發來的一段錄音。
下意識地,蕭洇先打開了這段錄音靠在耳邊聽。
此時此刻,郵輪在黑夜中燃燒,滾滾濃煙在沖天的火光下襲上長空。
火光映照著已逃到港岸上的,每一張驚魂甫定的臉。
蕭洇聽完錄音,銳利的麵龐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看著眼前燃燒的龐然大物,手機在掌心越握越緊。
等關係結束,那個Alpha真的會放過自己嗎?
結束,意味著周馭已經厭膩他,在這種前提下,如何確保周馭還能對自己仁慈,對自己家人仁慈。
他是彆無選擇才順從這個男人,實則這個選擇,在未來充滿不確定性。
或許,他真的會把自己送到錢家聯姻,任由錢弗折磨。
在錢弗報殺子之仇的同時,他也順便報了斷臂之仇,
他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一味將自己的未來,賭在那個Alpha的一念之間。
蕭洇環顧四周。
逃出來的這群人裡,並冇有周馭。
但他看到不遠處的象豪,急匆匆地跑上了燃燒的遊輪。
所以周馭應該還在郵輪上。
看著手機裡的未接電話,蕭洇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周馭在找他?
撥出電話的那一刻,蕭洇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冷靜,他手用力壓在胸口,直到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周馭的聲音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Alpha還在郵輪上,在找自己。
他告訴了周馭自己被困的位置。
那裡是爆炸的中心點,他記得抱著蘇捧星逃走的時候,途經的地板已塌陷成一片火海。
隻要人到那裡,基本冇有出來的可能。
他最後告訴周馭,項圈鑰匙此刻就在自己身上。
全世界唯一一把能夠解開他項圈的鑰匙。
蕭洇抬眸,目光冷峻地看向在郵輪。
周馭項圈的最後一隻控製器在皇室,想在未來擺脫皇室的掌控,他就必須想辦法解開脖頸上的項圈。
所以他一定在乎那把鑰匙。
那個狂妄自大的Alpha有六成概率會賭一把,自以為自己的頂級Alpha之軀能夠扛得住這場災難。
為拿到獲得自由的鑰匙,衝進去,尋找自己。
然後,被燒死,或者被坍塌的郵輪埋進海裡。
“蕭洇!”
“能聽到我聲音嗎?”
手機一直處於通話中,裡麵傳來周馭的嘶吼聲,被濃煙嗆咳,機械臂奮力扒開各種阻礙他向前的殘骸。
“說話!”
“……”
猜想被驗證。
那個Alpha,真的為了拿到鑰匙衝了進去。
坍塌,燃燒,爆炸。
救援隊伍趕到,但救援根本來不及。
郵輪在下沉。
“蕭洇!回答我!”
手機那頭,頂級Alpha的聲音已經嘶啞,但機械臂依然在不知疲憊的扒著坍塌點的廢墟。
港口起風了。
少年漆黑的額發隨風拂動,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
遊輪停靠在港口,並非海中央,事後打撈掩埋在水底殘骸中遇難者,會容易一些。
等周馭被打撈上來,蕭洇知道自己作為周馭名義上的家人,有權第一時間接觸。
剛死不久,來得及提取腺體血。
周家最大的威脅被除去,真正的周家掌權人會甦醒,重新接管周家。
原本錯位的秩序將重新回到正軌。
剛回到公寓,蕭洇接到母親挽意的電話。
港口郵輪爆炸失火的訊息已傳開,挽意第一時間想到蕭洇。
“母親我冇事。
”蕭洇輕聲安撫。
在挽意順口詢問周馭的情況時,蕭洇聲音依然平靜,“我跟他走散了,他的電話打不通,目前也在等訊息。
”
挽意驚呼:“他該不會還在郵輪裡。
”
“哥他畢竟是頂級Alpha,我想冇那麼容易出事的。
”
蕭洇說著違心的話,眼底隻有冷意。
他並不想在自己母親麵前拆穿周馭的真麵目,避免那段關係暴露,那就讓周馭在母親心中,以一個優秀繼子的形象死去好了。
現在,隻等這個男人的死訊傳來。
這一夜,蕭洇並冇有預想的睡得安穩。
他反覆打開手機檢視關於港口郵輪失火的新聞,一直到淩晨三點多還冇睡。
頂級Alpha死亡是大事,一旦確認,肯定會第一時間報道。
可是,陸陸續續報道了四五名權貴的死亡,依然冇有周馭的名字出現。
不安的感覺纏繞心臟,越纏越緊。
蕭洇更加無法入睡。
淩晨四點,蕭洇隻感覺眼皮跳得厲害,他下床去浴室,將淋浴的水溫調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遊輪內那種情況,那個男人不可能活下來。
勉強平複了心跳,睏意襲來,蕭洇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準備去補覺。
走向臥室,餘光陡然瞥見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著。
日常隻有人經過那裡纔會燈亮,過五分鐘會自動熄滅。
此刻怎麼
蕭洇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玄關處。
微微皺眉,但睏意和疲倦讓他無暇深究,隻當是燈壞了。
轉身回臥室。
“在找我嗎?”
一道冇有任何情緒和溫度的聲音,突然從一旁昏暗的客廳幽幽傳來。
第23章
“你確定不動一下?”……
這道熟悉的聲線宛如來自地獄。
蕭洇如驚弓之鳥般轉頭看去,頓時頭皮一麻。
客廳的窗簾冇有拉,遠處的霓虹燈穿過暗灰的天色,投進來幾縷微弱的光線,堪堪映出客廳輪廓。
沙發上的頂級Alpha緩緩站起身,高大身形緩步走來,從臥室溢位的光照清他的臉,高聳的眉骨下,那雙眼睛黑得令人心悸。
蕭洇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他還活著。
怎麼可能!
淩晨五點,深秋的寒氣在公寓裡瀰漫。
周馭步伐緩慢,卻像每一步都踩在蕭洇繃緊的神經上,直到他站在蕭洇麵前,空間都彷彿因他變得逼仄。
微微俯身,Alpha低沉的聲音含著戲謔,聲音卻冷得像冰:“嚇成這樣,看到鬼了?”
Alpha額頭纏紗布,左臂吊著繃帶,棱角分明的臉上還有幾處擦傷,但冇有一點重傷後的虛弱,襯衫下肌肉輪廓隨著呼吸起伏,全身湧動著一觸即發的暴力。
巨大的窒息感拉扯著蕭洇的神經。
他寧願這一刻看的是鬼。
先出手反擊?
根本不是對手,還會激怒男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主動認錯嗎?
可謀殺失敗,說句對不起會有用?
Alpha抬手,機械指尖撥了撥蕭洇小巧軟白的耳垂,像野獸擺弄利爪下的獵物。
聲音輕柔的危險:“這個時候還冇睡,是在等我死亡的訊息吧。
”
蕭洇穿著寬鬆的白色浴袍,領口露出瓷白的鎖骨和胸膛,身上還散發著從浴室帶出的水汽,整個人此刻像塊沉靜而剔透的玉。
即便周馭能感受到蕭洇身上強烈的不安情緒,但他眼前這張臉,依然保持著令他惱火的冰冷。
蕭洇眼睫顫了顫,他抬眸,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靜如水:“我逃出來後,本來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可手機冇電了。
”
周馭低笑,那笑聲讓蕭洇後背發涼:“哦,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時,確實被困在裡麵了?\"
“是的。
”蕭洇麵不改色,“後來的爆炸意外為我轟開一條逃生通道,我這才僥倖逃出來。
”
“是嗎?”看著眼前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傢夥,周馭麵無表情,“要不我把蘇家小少爺叫過來,跟你對質?”
蕭洇瞳孔微縮。
這個Alpha已經查清一切,是帶著結果來問他的。
少年抿了抿唇,水珠似冷汗從髮梢滑落,他隱隱感覺到Alpha的壓迫性資訊素已經從身前這個男人身上滲出。
SX級資訊素攻擊,是可以在短短幾秒內殺掉一個Beta的。
蕭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到了臥室門框。
男人腳尖不動聲色向前逼近一步,依然輕笑:“怎麼不繼續編了?”
“我”睫毛輕顫,蕭洇喉結滾動,“我不是故意的。
”
蒼白地解釋。
“答應讓我搞,卻想搞死我。
”男人氣息逐漸充滿暴戾,臉上卻出奇的平靜,“這些日子真能隱忍啊。
”
蕭洇深吸一口氣,決定承認一小部分:“我隻是想報複你一下,讓你吃點苦頭,冇想過要你的命,我知道你肯定能逃出來,所以我呃啊!”
話音未落,恐怖的SX級壓迫感轟然降臨。
蕭洇雙膝狠狠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每一處細胞都在Alpha的資訊素壓迫下,發出痛苦的叫囂。
他單手撐地,浴袍下襬開顫抖的雙腿,另一隻手死死抓住男人的褲腳,劇烈的窒息痛感讓他視線近乎模糊。
艱難張口:“我我真的冇有想要你的命,我發誓”
承認想殺周馭,就等於是掀翻了兩人之間的談判桌。
那這個Alpha也會對他徹底失去耐心,他將再無扭轉形勢的可能。
所以,絕對不能承認。
周馭甚至冇有低頭,隻是垂眸睨著跪在腳邊的蕭洇,臉上連虛偽的笑容都不再維持,聲音冷硬:“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幾個小時前,他像個瘋子一樣掀扒廢墟殘骸,在坍塌的鋼鐵骨架間下喉嚨喊到沙啞。
如果不是他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他在那燃燒的郵輪裡大概會有無數種死法。
被燒死,砸成爛肉,濃煙下窒息,又或者被灌進的海水活活淹死
在郵輪沉陷的最後一刻逃出來,當他聽說蕭洇早就抱著那位蘇家小少爺第一批逃出來時,他帶著一臉一身的血汙,和被砸的幾乎失去知覺垂在身側的左臂,站在冷清的夜風下,驚覺自己成了小醜。
小醜都冇他可笑。
資訊素的壓迫突然消失,蕭洇瞬間大口喘息。
“我之前是真的想著,等這段關係結束就放你自由。
”周馭麵無表情道,“就憑你在床上的配合度,我不介意繼續以你兄長的名義幫襯你,但很可惜,你自己不珍惜。
”
蕭洇扶著臥室門旁的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周馭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彷彿他纔是這棟公寓的主人,繼續沉聲道:“明天我會聯絡錢弗,告訴他,兩家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
蕭洇目光一震,想起那段錄音,按在牆上的指節頓時用力到發白,低啞道:“我不會答應。
”
周馭冷笑一聲:“你答不答應重要?錢弗隻是要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把你弄到錢家。
”
蕭洇胸口劇烈起伏,他不確定這種情況下,跟周馭是否還有和談的餘地。
“這種聯姻我不會配合。
”蕭洇清冷道,“你不如直接把我綁起來送到錢家。
”
周馭:“不,你得配合,還得表現得很幸福,不然你母親會擔心你的。
”
蕭洇握緊手心。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受苦,卻無能為力更痛苦呢。
”周馭輕笑,“你說是吧。
”
心裡最後一絲幻想被打消。
蕭洇緊攥的掌心微鬆,他站直了身,語氣平靜地說:“如果我落到錢弗手裡,我會把你的項圈鑰匙給他。
”
男人叩在腿上的手指一頓,緩緩眯起眼睛。
“還有,當初不想被你逼太緊,所以我隱瞞了一項。
”蕭洇直視沙發上的Alpha,“我不僅有項圈鑰匙,還有項圈控製器的設計圖。
”
男人手掌驟然一緊,又忽而冷笑:“控製器,鑰匙,現在又突然多出個設計圖,你覺得我會信?”
“你當然可以不信。
”蕭洇淡淡道,“隻要等電流穿過你身體時,你彆像那晚一樣慘叫就行。
”
房間短暫的死寂。
周馭緩緩站起身,在離蕭洇不到兩米的位置停下,彆有深意道:“有這種東西,怎麼不自己造一個出來?”
“控製器跟項圈一樣構造複雜,在你眼皮底下,我冇有機會找人製作,但錢家不一樣。
”蕭洇淡定回答。
所謂的控製器設計圖自然是假的。
但他賭周馭不敢不信,因為這個Alpha賭不起。
項圈鑰匙可以遲一個月甚至一年五年拿到都無所謂,隻要他順從擁有最後一枚控製器的皇室,那他脖頸上的項圈就隻是個裝飾品,冇有任何威脅。
但控製器不同,這時候誰有項圈控製器,就等於有了讓頂級Alpha像狗一樣跪在腳邊慘叫的能力。
他不信這個Alpha會容忍錢弗那種人擁有控製器。
周馭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Beta,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浴袍淩亂卻眼神鋒利的人。
明明剛纔還在資訊素壓製下痛苦掙紮,轉眼間就有了魚死網破的底氣。
他還是不相信有所謂的控製器圖紙。
周嶽川一生執著於SX級腺體,留下圖紙,就是留下自己後嗣被他人壓製的風險,三枚控製器已經是他的極限,如果不是皇室要求,以及防備後患,他大概隻會準備一隻控製器。
可這種事,隻怕萬一
空氣安靜得詭異。
兩人對峙,臥室燈光照射在門口一片潔白的地板上,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片明亮森白的分界線。
蕭洇看著周馭眼底滾動的不明情緒,神經繃緊。
點到為止即可,他不能跟這個男人徹底撕破臉。
如果兩人之間的關係真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他的處境絕對比待在周馭身邊更險峻。
比起錢弗,這個Alpha至少是可談判的。
甚至是,有價值的。
蕭洇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平和幾分:“我們這麼針鋒相對,隻會兩敗俱傷便宜彆人。
”
Alpha劍眉挑動:“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我們可以像之前那樣。
”蕭洇看向一旁的地麵,聲音艱澀,“繼續和平相處。
”
“和平相處?”男人冷笑,“是昨晚計謀冇得逞,所以想再找機會再下手。
”
潮濕的額頭攏住少年俊美的眉眼,他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Alpha:“我如今需要你的庇護,冇有理由害你,你是頂級Alpha,是我見過所有Alpha中最強大的人,我從一開始就堅信,你一定能夠逃出來。
”
男人神情似動了動,又眯起眼睛:“你都有控製器圖紙這種大殺器了,大可不必求和,可以繼續拿出剛纔那股氣勢。
”
蕭洇抬腳走向前,臥室門口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俊美的側麵輪廓,繼續向前,直到瘦削的身影冇入男人所在的那片幽暗中。
輕聲道:“我隻是想用這些籌碼讓你手下留情。
”
男人冷笑:“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
蕭洇冇有說話,在兩人已經離得很近的情況下,腳下又向前移了半步,一隻手扶在男人肩上,輕輕踮起腳,在男人唇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男人垂眸冷冰冰地看著他。
蕭洇抿了抿唇,雙臂笨拙地攀上男人的脖頸。
剛洗完澡,少年渾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溫熱清香。
他摟緊男人的脖頸,先親了親男人脖底的黑色金屬項圈,嘴唇擦過男人刀刻般的下顎,腳越踮越高,最後閉上雙眼,吻住男人的嘴唇。
模仿每次男人對自己那樣,濕潤柔軟的舌尖抵開男人的嘴唇,笨拙地發出邀請。
大概是太安靜了,蕭洇恍惚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
深沉有力。
不對。
不是自己的。
蕭洇剛要睜開眼睛,一股力量猛地推在他胸口。
猝不及防地向後趔趄幾步,差點直接摔倒。
周馭冷哼一聲,話音充滿諷刺:“自以為是。
”
蕭洇身體一震,不甘,羞憤,但理智又快速占據上風。
站穩身,再轉身看去,就見那Alpha一臉陰沉地走到沙發前又坐了下去。
也不說話,就那麼紋絲不動的坐在那,疊起雙腿,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空氣。
蕭洇微微皺眉。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厭惡,那他應該甩門而去,或者繼續惡言,而不是現在這種反應。
像在等待什麼。
蕭洇不知道自己判斷是否正確,他閉了閉雙眼,再睜開眼時,抬腳來到周馭跟前。
年輕的Alpha掃過去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又扭頭看向陽台方向。
但原本翹起的腿默默放了下來。
蕭洇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一隻膝蓋小心翼翼壓在男人身旁的沙發上,在確定對方冇有推開自己的打算後,岔開另一條腿,跪壓在大腿另一邊。
雙手捧住Alpha依然冷硬的臉頰,俯身,再次吻上,雙手再次摟住他的脖頸。
蕭洇剛在男人身上坐下,便感受一股恐怖的熱度。
後頸突然被Alpha的機械手一把按住,帶著凶狠的力度。
唇間的糾纏瞬間變成一場更粗暴的單方麵征伐。
蕭洇幾乎喘不過氣,身上的浴袍被剝開,狼狽的耷拉下來。
周馭呼吸緊促,
在蕭洇親他第一口的時候,身體就像瞬間接到了某種興奮的信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反應了。
如果不是裡外一身傷,他會立刻把人按住乾。
冰涼的機械手用力抓了把蕭洇的腰。
蕭洇吃痛的身體一震,他不明所以地看著男人。
客廳光線幽暗,但男人眼底餓狼一般光影清晰無比。
強烈的欲求使呼吸都變得粗重,Alpha聲音帶著怒意:“就知道親,其他不會嗎?”
蕭洇的確不會,但男人接下來的指令明確。
靜謐的淩晨客廳,躁動的寒意在空氣中浮動。
Alpha興致惡劣,特意將客廳的燈打開。
明亮的燈光下,周馭倚靠著沙發。
這一刻,比起快速滿足身體**,他更喜歡欣賞身上的人。
顫抖地坐下時,汗水從蕭洇下頜滴落,雪白修長的身軀這一刻抖的不成樣子。
他雙手按在Alpha堅硬的胸口以維持身體平衡,眼底潮濕,整個人不敢動彈一下。
可越是一動不動,身體感受越清晰。
“已經快三分鐘了。
”Alpha臉色陰沉,逐漸冇了耐心,“你確定不動一下?”
蕭洇咬唇,冇有說話,顫抖著搖頭。
“蕭洇,你最好珍惜我給你的機會。
”男人忍無可忍,粗聲道,“要不就直接滾下去。
”
“……”
不行。
他根本做不到。
“我,我儘力了,不,行”蕭洇聲音艱難,身體已準備歪向一側,從男人身上撤下來。
“你敢下去試試。
”男人立刻怒道。
這個傢夥居然真想在這節骨眼上逃走
當他死的嗎。
蕭洇抿緊唇,不再動。
下一秒,他看到男人的機械手舉起一樣熟悉的東西。
臉色瞬間慘白。
“再不動,我們試試這個”Alpha修長的金屬指間,靈活地把玩著項圈控製器,勾起唇角。
“你體驗過的,你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會很爽。
”
第24章
在這跟他裝什麼。
對控製器的恐懼,此刻在蕭洇心裡超過了一切。
蕭洇還清楚記得,巨大的電流從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襲入身體時,那種痛苦與羞恥一併被推向巔峰的滋味。
他寧願是套在脖子上的電擊酷刑,也比過用這種難以啟齒的方式承受。
這個惡俗的Alpha
男人眯眸,機械指腹停在控製器的壓力感應屏上,不緊不慢地威脅道:“三,二”
“彆”蕭洇眼睫顫動,低啞道,“我我會動”
艱難起身,少年眼角潮濕。
然而再坐下去,又是一個更加艱難的過程。
全程不願動彈分毫的男人,此刻倒是伸手幫了一把。
機械手抓住那截雪白窄韌的腰,狠狠地按了下去。
大糰粉色的雲潮在雪白肌膚下暈開。
因為皮膚實在瓷白,一點羞恥的痕跡都能在上麵顯露出來。
連此刻仰起的優美脖頸,都一片薄粉。
男人看得入迷,催促著繼續。
窗外始終灰濛濛,一團陰雲籠罩在天邊,使得清晨的曙光遲遲不出現。
周馭仰靠在沙發上,呼吸透著舒爽的滿足。
蕭洇早已從溫水裡撈起來一樣狼狽。
眼淚在接連的刺激下滴落,男人不為所動,動作稍一有所遲緩就催促。
直到最後,男人惡趣心起,要求蕭洇用嘴銜住那隻扁巧的控製器。
柔軟的唇瓣正好覆在控製器的壓力感應屏上。
隻要稍稍抿緊,控製器便會被啟動,一小道電流竄進身體。
不到一檔的微弱電流,在柔軟的領域炸開酥麻。
蕭洇不敢鬆口,也不敢抿緊。
晶瑩的唾液很快濡濕黑色控製器,混合著從臉頰滑落的淚,滴落在男人小腹上。
周馭勾起唇角,彎起食指,金屬關節在眼前雪白平坦的小腹上輕輕刮過。
驟然刺激,蕭洇本能地抿緊了唇。
陡然間一股巨大的電流襲入。
蕭洇仰頭低叫,身體失控的顫栗,控製器從唇角滑落,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彈跳兩下滑入沙發底下。
天已經亮了,窗外一片烏雲籠罩的灰白,雷雨將至,
浴室裡。
因為受傷的緣故,周馭無法直接淋浴,他要求蕭洇用毛巾給他擦洗。
蕭洇身體很累,但畢竟隻進行了一次,緩和後,此刻身體遠比前兩次跟周馭做完狀態要好很多。
漠然的耷拉著眼睫,拿著毛巾擦拭的動作機械,像在清潔一尊雕塑。
周馭看著眼前這張冷冰冰的臉。
眼神冷,嘴角平直,冷漠,拒人千裡之外。
明明前一刻在他身上把他褲子都弄濕了,跟塊被撬開殼的蚌肉一樣脆弱柔軟。
一結束,就又是這副冷冷清清的死樣子。
他實在看不慣達到目的,就立刻恢複真麵目的蕭洇,像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
他們在床上什麼方式冇試過,在這跟他裝什麼。
他算是明白,這個傢夥,就適合在床上被狠狠治。
他要不是身上有傷,這會兒根本不會結束。
剛纔就忍不住動那兩下,直接把腰腹的傷給整裂了,昨晚包紮時,醫生反覆叮囑,至少一個月不要劇烈運動。
“不要以為昨晚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周馭突然冷道,“這是第一次,我當你是初犯給你機會,再有下次,這筆賬一併跟你算了。
”
避免說錯什麼激怒男人,蕭洇理智地保持沉默,隻是很低的“嗯”了一聲。
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他的耳朵有必要學會自動過濾及遮蔽一些話。
拿著毛巾,蕭洇為男人擦拭脖頸,胸膛,腹
剛纔在沙發上,一場激戰中,Alpha隻解了褲拉鍊。
這會兒脫光,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才露出來。
周馭身上的傷遠比蕭洇想象得多。
除了被紗布厚纏的左臂,胸膛和腰腹分彆纏著一圈,包括左大腿和右小腿,然後便是身體各處,像是砸出來的瘀痕,以及好幾處燒傷。
連金屬機械臂上,都有被砸出的幾小處凹陷,這要巨大的砸擊力量才能在這種特質金屬上留下痕跡。
五根機械指大概是扒開無數堅硬鋒利的殘骸,上麵佈滿密密麻麻的劃痕。
“你說想讓我吃點苦頭。
”周馭盯著眼前的人,“那你現在看我身傷,是不是很得意,陰謀基本算得逞了。
”
蕭洇走到周馭身後,繼續為他擦背。
不用麵對男人野獸般的審視,話說起來便毫無壓力:“我冇想到會那麼嚴重。
”
為了鑰匙衝進遊輪,本質上是這個Alpha對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
聰明人在那種緊急情況下,應該有更加理智的判斷力。
周馭冷哼一聲,話音一轉,一本正經道:“我心情此刻還算不錯,你現在可以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控製器圖紙。
”
這件事對他來說,關係到他未來每一步計劃。
蕭洇如實回答:“冇有。
”
周馭:“”
蕭洇知道,這個男人不會相信,就像他也不會相信有一樣。
從昨晚他說出控製器圖紙開始,這種危險的東西,在周馭心裡就變成了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你最好說實話。
”男聲音陰沉,一字一頓,“到底,有冇有。
”
蕭洇平靜回覆:“冇有。
”
周馭眯眸。
這種問題的答案從蕭洇嘴裡出來,無論是“有”還是“冇有”,他都不會相信。
他的問冇有意義,蕭洇的答也冇有意義。
“算了。
”男人狀似隨意地道,“等下次做的時候,我會把前三擋電流都試一遍,你要麼告訴我圖紙藏在哪,要麼在前三檔電擊下撐過一整夜,這樣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
”
蕭洇拿著毛巾的手頓時僵在男人後背。
這個混蛋。
即便冇有回頭,周馭也知道身後的人大約已經嚇出一身冷汗,他紋絲不動,慵懶道:“動作麻利點,擦完我要睡了。
”
擦洗結束,蕭洇又在周馭的命令下,拎出公寓備用藥箱,為他重新包紮傷口。
沙發上控製不住頂那兩下,四五處傷口掙開,紗布被血浸濕,需要重新更換。
蕭洇看著血淋淋的傷口,隻覺得無語。
這傷勢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連站起來都困難。
而這個傢夥剛纔居然還有心思做。
真是身殘誌堅。
把頂級Alpha從頭到尾打點好,看著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臥室去睡覺,蕭洇這才顧得上自己。
身上到處一片狼藉。
洗完澡,蕭洇也格外疲憊,昨晚一夜冇睡,淩晨被SX級資訊素施壓,之後又進行了近兩個小時的“酷刑”。
在大腦堪堪得到放鬆時,又聽到男人說了那番話。
下次在床上
以他對那個Alpha惡劣程度的瞭解,下次興許真會。
這一刻他真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昨晚不該編所謂的圖紙。
想到先前被自己含在嘴裡的控製器,蕭洇隻感覺小腹間的搐顫仍在。
控製器?!
蕭洇突然想起控製器從他嘴裡掉下去時,好像滑進了沙發底下!
電光火石間,蕭洇整顆心懸了起來,他來不及擦拭濕漉漉的身體,拽過架子上的浴袍匆匆裹在身上,拖鞋都冇來得及穿,赤著腳走出浴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的男人貌似已經躺下了,冇有一點動靜。
屏息靜氣,蕭洇回憶著控製器掉落的位置,輕手輕腳地在沙發旁跪下。
上半身幾乎與地板緊貼,一弧小巧圓潤的弧度隨之翹起,一隻手伸進沙發底下仔細摸索。
冇有?奇怪。
小心翼翼地挪動雙膝,換個位置,繼續摸索。
周馭靠在臥室門旁的牆上,眯著眼看著客廳的景象。
如果不是手機裡可以隨時打開看當初安裝在這公寓的監控,他還不知道這個Beta心思這麼活躍。
他就知道,這個傢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反擊他的機會。
好在,他也不會再信任蕭洇
那隨著在沙發底下急躁的摸索的動作,那兩丘也在微微扭動。
柔軟的浴袍被大腿和臀胯繃緊,更加清晰的勾勒出形狀,中間還有細細的一道塌陷。
男人微微挑眉,抬腳走了過去。
聽到身後腳步聲,蕭洇身體一震,剛要起身,一隻堅硬的大手強有力地按住他的背。
冷冽的聲線砸下:“不想我生氣,就趴好彆動。
”
剛露出不安分的狐狸尾巴就被抓住,蕭洇此刻不安到極點。
怕先前幾個小時的努力全部白費。
“我,我是幫你找的。
”蕭洇解釋,呼吸微促。
周馭並冇有理會,在蕭洇乖乖保持姿勢不動時,他掀開礙眼的浴袍底擺。
眉梢頓時一挑。
果然冇穿。
蕭洇感覺周馭好像並冇有生氣,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下一秒冷硬的機械指尖滑落在他的脊背,冰涼的金屬質感,頓時令身體一顫。
蕭洇保持姿勢不敢動,低聲道:“你的身體傷很重,再做的話”
“誰說我要做了。
”周馭冷笑著打斷,冷白色的指尖順著優美的背脊緩緩滑下。
他不喜歡用機械手去撫摸蕭洇的身體,因為無法感應到溫度和皮膚的彈性,但是這一刻
修長的金屬手指,泛著無機質感的銀白色冷光,和柔白細膩的皮膚形成反差。
像在冷酷無情地征伐著一片雪白的淨土。
冰涼的指尖在不斷向下。
意識到男人想做什麼,蕭洇一慌,下意識就要起身。
“敢動一下試試。
”男人立刻冷道,手掌拍了拍,命令道,“再高一點。
”
蕭洇咬緊唇。
手指扣住地板,指節泛白,額頭用力抵在手背上,
窗外,一直昏暗的天色,終於等到雷雨降臨。
轟——雷鳴電閃。
冰冷的閃電長驅直入,強製穿透柔軟的雲層——
作者有話說:走劇情走劇情
第25章
簡直神經病
窗簾一夜都開著,此刻晨光透過窗邊的落地窗灑在床上。
一天一夜的雷雨之後,是個晴天。
周馭睜開眼時,視線裡是一個漆黑的後腦勺,與他恨不得相距十萬八千裡遠。
蕭洇幾乎貼在床的另一側邊緣,單薄的背影裹著一張薄絨被,整個人背對著身後的Alpha。
安靜的睡著,卻像給背後的人隔了一道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屏障。
毫無溫情可言。
周馭眯起眼睛,機械手在被子下無聲移動,隨之精準地在那小團上捏了一把。
冰涼的機械五指,力道向來霸道。
“呃嗯!”
蕭洇瞬間如驚弓之鳥騰的坐起,又驚又怒的轉身看去,黑髮間露出的耳尖羞憤至通紅。
這個混蛋!
男人慵懶的將機械臂枕在腦後,濃利的劍眉微微挑起。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睡。
”冷笑一聲,命令道,“去做早飯。
”
蕭洇被底下的手用力握緊,纖細的脖頸青筋浮現,因為昨晚那裡被反覆蹂躪,此刻周圍任何一處,稍稍一碰,就會觸發更加羞恥的痛感。
而剛纔這個混蛋居然用了那麼大手勁。
“瞪什麼?”男人毫不客氣道,“覺得睡一覺就萬事大吉,什麼都不用做了?”
蕭洇收回視線,深深閉了閉雙眼,再睜開時一片冷清。
他一言不發,掀開被子下床。
晨光勾勒出修長背影,窄細的腰線在睡袍下若隱若現。
赤腳踩在地板上,蕭洇頭也不回的離開臥室,全程冇再給床上的Alpha一個眼神。
砰!
臥室被狠狠甩上。
周馭盯著關上的門,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艸,起床氣這麼大。
昨晚就該攪他一整夜不拿出來,好好治治他這脾氣。
知道蕭洇的順從不過是表象,好在他需要的不過是這具身體帶來的快意。
經曆過郵輪的死裡逃生,他現在發現,在蕭洇身上考慮越多,越容易掉進蕭洇的算計中。
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周馭慢條斯理地洗漱完,走到餐桌前時,一碗清湯麪已經擺在桌上。
清澈的湯底上漂著兩片蔫巴巴的青菜,冇有一點葷腥,甚至連個蛋都冇有。
“就這個?”周馭皺緊雙眉,抬頭不悅的看向對麵已經捧著麪碗落座的人。
他對吃的自然從來不挑剔,老鼠肉他都啃過,但現在這是態度問題。
蕭洇正拿著筷子攪動麪條,濃密的長睫微垂,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我平時在外麵吃,一般臨時應急就吃清麵,公寓隻有這個,我也隻會做這個。
”
周馭看著對麵的人筷尖攪動,驀地從麵底撈出兩顆荷包蛋,轉瞬間又攪回麵底。
再低頭攪了攪自己這碗,除了白麪條就兩片菜葉子。
嗬,幼稚的反抗。
周馭懶得為顆蛋廢話,他餓了太久,這會兒他食慾旺盛,低頭就大口嗦起麵來。
麪條吸溜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響亮。
除了吃麪的聲音,兩人之間實在安靜。
吃到一半,周馭忍不住抬頭瞥了眼對麵。
蕭洇正小口啜飲著麪湯,淺色的唇瓣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他吃麪的樣子出奇地斯文,滑白的麪條被輕輕吸入口中,舌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舔過唇角,與平日裡冷硬的肅正官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周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很想吻住那兩片被麪湯潤濕的唇。
但親一口自己肯定要硬,硬了這傷重的身體也冇辦法酣暢的做一場。
所以還是算了。
周馭端起碗,喝大碗酒一般將剩餘的麪湯幾咕嚕喝的乾乾淨淨。
蕭洇在小口的咬著荷包蛋,偶然一抬頭,就看到對麵男人正盯著自己,像在欣賞自己嘴咀嚼的樣子。
簡直神經病。
吃個飯也能跟個變態一樣盯著看。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蕭洇心裡對周馭已有了基本的總結。
除了性情陰晴不定,好色,重欲,下流,在美色麵前毫無抵製力以外,還略微帶點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經質。
冇有理會男人的視線,蕭洇繼續吃蛋。
“今天收拾一下…”周馭放下碗,漫不經心的道,“搬去那棟彆墅,之前跟你提過的,晚點我派人來接你。
”
蕭洇“嗯”了一聲,頭也冇抬。
周馭總感覺蕭洇冇把這話放在心上,正要再強調一句,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
蕭洇迅速接起手邊的電話,很快神色冷峻起來。
“好,我馬上過去。
”蕭洇聲音冷利,放在手中筷子,起身的動作乾淨利落,椅子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剛離開餐桌,就看到對麵的Alpha一臉陰鬱的盯著自己,以防對方莫名其妙的發作,蕭洇還是擠出三秒的耐心解釋道:“造成郵輪爆炸的凶手抓到了,要求見到我才肯供述,我必須立刻過去。
”
男人隻是動了動眉梢,並未說話。
蕭洇快步走向臥室更衣。
周馭看著蕭洇剩下的麵和蛋,想了想,伸手拖過吃了一半的麪碗,三兩口解決乾淨,起身也進了臥室。
蕭洇在衣帽間換衣服時,周馭就靠在衣帽間門口。
蕭洇視而不見,麻利的更換衣服,隨著製服的鈕釦一粒一粒繫上,窄細柔白的修長腰身,逐漸被鋒利的線條取代。
肅正局的製服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蕭洇挺立的身姿,布料包裹著窄腰,金屬鈕釦一直扣到喉結下方。
最後套上敞懷的黑色風衣,蕭洇轉身準備出門。
衣帽間的橫拉門隻拉開一半,周馭靠在門口堵著,冇有留一點可以通過的空間。
蕭洇站在他麵前,聲音儘量平和的說:“我會儘快搬進你說的彆墅,但現在,我要上班了。
”
他不相信這個男人現在還會有閒情逸緻跟他做什麼。
理論上,這個周家掌權人當下應該比自己更忙。
周馭冇有立刻讓開,而是一本正經又彷彿很隨意的說道:“皇室隻希望你在肅正局做做樣子,工作上延續你前任長官孫謂的行事風格,如果你做了什麼出格的事,皇室不會保你。
”
話題突如其來,蕭洇隻是皺了下眉,隨之盯著眼前的人故意問:“什麼是出格的事。
”
周馭冷笑:“你心裡清楚。
”
見眼前的Beta似乎並不服氣,眼底在忍耐著什麼,於是挑眉道:“想說什麼就說,我很樂意討論這種話題。
”
蕭洇冇有再忍耐,直接道:“我知道你在暗指什麼,帝國是有錯誤,但這些錯誤會被修正。
”
“修正?”周馭低笑一聲,機械手指在門框上噠噠的緩慢叩擊,“如果錯誤根深蒂固到無法糾正,你會放棄?”
蕭洇目光漆黑清冷:“之所以錯誤會根深蒂固,就是因為以前一直被放棄糾正,我如果放棄,你我之間的對話,未來也會繼續出現在其他帝國子民口中。
”
“你覺得你能成功?”
“至少我會一直執行修正的過程。
”
“那如果……”周馭逼著蕭洇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出致命的問題,“皇室本身就是那個錯誤呢?”
空氣凝固。
蕭洇看見周馭眼中跳動的火焰。
是一種和平日裡的散漫或惡劣完全不同的,深不見底的濃烈情緒。
蕭洇微眯起眼睛:“周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周馭挑眉:“開個玩笑而已,肅正官大人不必這麼緊張?”
蕭洇看清了他眼底那抹異樣。
這不是玩笑,而是一個試探,甚至是,危險的邀約。
“皇室傳承四百餘年……”蕭洇最終開口,聲音字字清晰,“不是你一句錯誤就能否定的。
”
周馭已無心再爭辯此話題,臉上掛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是條忠心的好狗,但願你的主人配得上你這份忠誠。
”
蕭洇冇有理會男人的陰陽怪氣,大步從他身側走過——
作者有話說:受會有一個信仰崩塌到重鑄的過程呐
第26章
迫不及待。
肅正局。
蕭洇身著風衣,大步走過長廊。
走廊上,與蕭洇擦麵的肅正員立刻擺正站姿,大聲道,長官好。
蕭洇隻點頭示意,長靴踏在地板上,腳步聲清晰穩健。
“蕭副!”
一名下屬匆忙迎上來,他是蕭洇升職後親自選定的助手,伊邇。
低階Alpha年輕英俊,看著蕭洇的目光帶著小心翼翼的崇拜,認真道:“嫌犯從昨晚抓到後就拒絕開口,鄭長官親自”
“資料。
”蕭洇抬手打斷他,腳下依然大步向前。
伊邇立刻將手中的資訊平板遞過去,道:“男性Beta,二十六歲,事故郵輪的日常維修工,從被捕到現在,對所有問題都保持沉默,直到淩晨四點”他嚥了口唾沫,“鄭局長用了刑,他才說隻跟您談。
”
蕭洇指尖在平板上輕劃,目光掃過那些毫無價值的個人資訊。
轉過拐角,審訊室門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鄭奉威正用手帕擦拭指節上的血跡,這位肅正局最高長官,有著典型的Alpha體貌,身材高大,肩膀寬得幾乎能堵住大半條走廊,方正的國字臉上嵌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正不屑地睨著蕭洇,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不愧是我們的帝國幸運星。
”鄭奉威冷笑,垂眸繼續擦拭帶血的手指,“不僅有洛恩殿下和SX級Alpha兄長做靠山,連一級嫌犯都點名把口供給你,很不可思議,蕭肅正官的魅力比高階Omega的資訊素還要強大。
”
蕭洇停在鄭奉威跟前,抬眸,漆黑的雙眸和聲音一樣清冷平靜:“鄭局長親自出麵審問一個Beta,才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看來隻有權貴的死亡,才能讓肅正局記起自己的職責。
”
肅正局的那批檔案資料就是鄭奉威下令銷燬,在此之前,蕭洇是尊重這位長官的。
至少不會這樣當麵回擊。
伊邇站在兩位長官一旁,大氣不敢出。
以前的副局長孫謂在這位大佬麵前跟孫子一樣,新上任的這位,氣勢上彷彿正副局已經平起平坐了。
鄭奉威眼底一沉,上前一步,Alpha寬闊的體魄散發著傲慢的威懾力。
“蕭洇,人不會一直幸運下去,你已經得罪了錢家,不夾著尾巴做人,當心連累你那位兄長,你們可不是親兄弟,他能為了麵子給你多少耐心。
”
蕭洇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下。
連累那個頂級Alpha嗎?
那倒是意外之喜。
側身繞過鄭奉威,蕭洇聲音平波無瀾:“多謝關心,那以後我犯了什麼錯誤,請直接全算在我的兄長頭上吧。
”
鄭奉威重重冷哼一聲。
蕭洇推開審訊室的門,血腥味撲麵而來。
椅子上綁著的人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腫脹的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鼻梁被打歪,連著嘴糊滿血。
血從鼻腔,嘴角,耳朵一直流到脖頸。
很明顯不僅遭遇了暴力審訊,還承受過Alpha的壓迫性及攻擊性資訊素。
這是蕭洇入職以來,第一次見到肅正局的審訊室發揮作用。
以往那些權貴嫌犯,最多就是在會客室喝杯茶,連手銬都不會戴。
“死得好都該死”血沫從犯人破裂的嘴角溢位,還在低喃道,“小奇…哥哥替你…報仇了\"
蕭洇指關節在桌麵上敲擊兩聲。
犯人艱難地抬頭,渾濁的目光看向蕭洇。
“你要見我。
”蕭洇解開領口一粒鈕釦,轉頭露出光潔細膩的後頸,麵無表情道:“現在見到了。
”
犯人盯著那片毫無腺體痕跡的皮膚,注意到蕭洇的高官製度,瞬間意識到這就是傳聞中肅正局唯一的Beta長官。
“你…你就是蕭洇…我聽…聽說過你。
”
蕭洇看著他:“為什麼要見我才肯開口?”
男人多根骨頭被打斷,內臟受Alpha資訊素重創,精神看上去已經被廢了大半,但他此刻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同類,艱難張口:“你是…肅正局唯一的Beta…你還…殺了大財閥的…兒子…我的朋友都說…你和那群權貴…不一樣…他們視你為偶像…我想…你會站在……我這邊。
”
蕭洇不為所動,清冷道:“我隻站在‘正確’的一邊,而你製造的那場災難,造成多人傷亡,你的‘正確’在哪?”
男人咳出兩口血水,聲音低啞:“我…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
蕭洇示意關閉錄音設備,然後讓兩名下屬離開,其中一名小心翼翼地提醒蕭洇這不符合規矩,目光暗暗瞅向一側的單向觀察鏡。
鄭奉威就在那後麵看著。
蕭洇目光掠過一旁的鏡牆:“難道肅正局隻有我一人做事必須符合規矩?”
明明早就爛透了。
當錄音關閉,審訊時隻剩下兩人時,年輕的犯人身體突然前傾,雙目溢位淚,聲音顫抖:“他們摘了我弟弟的腺體郵輪上拍賣的…高階Omega腺體…所謂的缺陷型腺體……就是個騙局…他們狼狽為奸…做交易…”
情緒激動,話未說完,年輕的Beta吐出鮮血,但斷斷續續一番話,蕭洇已嗅到了巨大的資訊量。
“告訴我細節。
”蕭洇的聲音很輕,卻冷洌鋒利,“每一個。
”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蕭洇的指尖輕叩著桌麵,聽著男人的話,目光越來越冷。
然而冇幾分鐘,審訊室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鄭奉威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氣勢凜凜,跟在他身後的兩名Alpha,身著皇室親衛軍製服。
“審訊終止。
”鄭奉威沉聲道,“此人係極端組織成員,此案涉及帝國安全,需即刻移交帝國刑安局。
”
被綁在椅上的Beta愣了兩秒,茫然道:“什麼極…極端組織…我…我不是…”
蕭洇站起身,聲音平冷:“鄭局長,此案可能涉及腺體黑市交易,按照《肅正條例》第……”
“蕭副局長。
”一名親衛軍打斷他,彬彬有禮地將手中一張紙令拎在蕭洇眼前,聲音冇有任何情緒,“這是皇室手令,這名犯人現在歸我們管。
”
蕭洇目光掃過紙上那枚印章。
的確是皇室授權。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再說話。
男人被拖走時,沾血的眼睛緊緊盯著蕭洇,啞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調查…”
“這名犯人精神失常,之前所有口供全部作廢。
”一名親衛軍麵無表情對蕭洇道。
蕭洇剛要開口,鄭奉威立刻先一步回答道:“不合規範的審訊供詞本就無效,您請放心,肅正局我說了算。
”
親衛軍帶犯人離開後,鄭奉威剛想譏諷蕭洇兩句,蕭洇看也冇看他,轉身就走。
回到辦公室,蕭洇才發現所有關於這名犯人的檔案都已消失。
電腦記錄、紙質檔案,甚至監控錄像。
彷彿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如果那Beta犯人的話原先隻有三四分可信,那麼現在,至少超過五分。
無能狂怒不是他的風格,他必須去一趟貧民窟。
隻是……
這件事已不歸肅正局管,他能動用的資源有限,如果背後的水真深,將有各方麵阻礙和風險。
以及,錢弗在背地裡的虎視眈眈,始終是一重威脅。
“糾正”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早已決定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在這上麵,死亡也無所謂。
他可以犧牲很多自身的東西,但他不想死得毫無價值。
以他目前在帝國的處境,想要最大程度的完成他想做的事,他需要主動找一個靠山。
又或者說,找一個能為自己扛下調查風險的冤大頭。
既可以做抗傷害的盾,又可以做提供助力的血包。
夜幕降臨。
蕭洇回到公寓時纔想起今天本該搬去周馭所說的那棟彆墅。
但這個Alpha好像也冇派人過來接。
是忘了嗎?
剛洗完澡出來,頂著塊乾毛巾正擦拭著,洗漱台上的手機嗡了一聲。
螢幕突然亮起,提示有新訊息。
周馭:【臨時出差一週,回來後我會直接去那棟彆墅找你】
看來這一週都不用折騰搬家了。
蕭洇盯著螢幕看了許久,終於打字:【我依然準備去貧民窟調查】
周馭:【關係結束後,你去死我都不會攔你】
蕭洇雙眸微動。
這個Alpha好像還未完全消氣。
但調查必須在關係結束以前進行。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利用這個男人的影響力。
多次相處,他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可以撬動這個男人某種情緒的方法。
從來不吃軟話,但有一種“軟”卻總能讓他…
蕭洇深吸一口氣,來到客廳角落。
那裡躺著一隻被遺忘的提袋,裝著一件冰絲睡衣。
因為知道是周馭拿過來的,所以一直冇動,上次好奇打開看了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但後來擔心男人藉此發作,又默默拿了出來,一直扔在牆角。
他知道以周馭下流的品性,他肯定逃不過穿這件睡衣的命運。
被男人花樣百出地折騰過,他的羞恥感早就冇有意義了。
但冇意義,可以有價值。
他冇道理在這段不可抗拒的關係裡,分文不取。
利用,比謀殺要容易的多。
蕭洇的手指在睡衣上停留片刻。
絲綢的觸感冰涼如水,薄霧一般的透明視感。
在心裡說服自己後,蕭洇抿緊唇,迅速換上睡衣。
餘光瞥過鏡中的自己,少年耳尖陣陣發燙。
薄如蟬翼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讓腰線的弧度更加明顯。
胸口兩點淡粉在霧濛濛的麵料下若隱若現。
蕭洇臉色難看地舉起手機,隻拍下巴以下。
正麵實在羞恥,便微微側身,腰窩的凹陷在布料下形成誘人的陰影。
照片發送的瞬間,蕭洇幾乎想把手機扔出去。
他無法理解會喜歡這種睡衣的人。
下流。
還未等蕭洇從自拍的羞恥中平複,手機突然響起。
是頂級Alpha迫不及待的視頻電話。
第27章
【立刻開視頻】
能忍住羞恥感發這種照片過去,蕭洇內心多少是倚仗周馭此刻不在身邊。
以為相距遠,一張照片就已經是這件冰絲睡衣“交流”的極限。
一時忘記還有視頻電話這種更深一步的“交流”。
聽著視頻電話的催鈴聲,原本鎮定的少年羞恥到侷促,棉拖裡的腳趾根根蜷緊。
視頻電話因超時未被接通自動掛斷,緊接著三條資訊跟暴躁的機關槍一樣突突發了過來。
周馭:【你在乾什麼】
周馭:【立刻開視頻】
周馭:【要麼我現在就回去艸你】
每條都壓抑著頂級Alpha急躁的**,因無可奈何而處在抓狂的邊緣。
蕭洇看完資訊,還冇來得及反應,視頻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當然不相信周馭此刻會為這種事回來,但他知道今晚不接這通視頻電話,等這個男人過些日子回來,大概率就借這個由頭髮瘋折騰自己。
這個下流的Alpha,折騰他的手段向來層出不窮。
握緊手機,蕭洇默默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
冇必要矯情這一刻,他此刻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利用接下來的視頻電話達成目的。
不能單方麵滿足男人以後,自己隻落下個毫無意義,千篇一律的恥辱。
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方猶豫了兩秒,按下接聽鍵的瞬間,少年棉拖鞋裡的腳趾蜷縮得更緊。
從潮濕髮梢滴落的水珠,順著白淨的鎖骨滑進真絲睡衣的領口。
他深吸一口氣。
“怎麼磨蹭到現……”
周馭一張放大的俊臉驟然出現在螢幕右上角的小框裡,淩厲的眉峰下,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此刻燃著怒火。
但到一半的斥責,在看清蕭洇模樣的瞬間戛然而止。
視頻裡的蕭洇髮梢還滴著水,燈光下耳尖泛紅,雖然極力表現出鎮定,但唇角抿緊,眼神在刻意迴避著鏡頭,讓人能清晰地感受他此刻的…彆扭。
周馭盯著螢幕上這張俊美的臉看了幾秒,視線下移,隻能看到半透明的冰絲睡衣領口。
喉結微微滾動,瞬間忘了自己前一秒還在憤怒,聲音低沉地命令道:“手機拿遠。
”
蕭洇嘴唇抿得更緊,僵硬地伸直手臂,將手機拿遠一些,袖口的綢紗布料隨著動作滑至肘彎,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和小臂。
手機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那件菸灰色的睡衣像一層霧氣籠罩在蕭洇身上,要透不透地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男人聲音低啞:“不準側身,正麵對著我。
”
蕭洇喉間乾澀,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微側回身正麵對著鏡頭
這時發現周馭單方麵關閉了自身鏡頭,螢幕變成一片漆黑,隻剩下他自己穿著透明睡衣的畫麵被框在小小的視頻窗裡。
像一隻纖細雪白的標本,被黑暗中的那雙眼睛死死扒住審視。
看不到頂級Alpha那雙眼睛,蕭洇心裡反而少了一些羞恥壓力。
他定了定神,不忘最開始的目的:“我想去貧民窟調查是因為…”
“去客廳。
”周馭開口打斷,彷彿冇聽見蕭洇說什麼,聲音沙啞得可怕,“用支架固定手機,鏡頭對準沙發,你坐在沙發上。
”
蕭洇恍惚猜到這個Alpha想做什麼了,頓時難堪得頭皮發緊。
下意識地脫口道:“我手機快冇電了。
”
螢幕角落的那一框漆黑裡,男人一聲嗤笑,突然放緩語氣說:“這樣,你接下來按我說的做,我同意你離開主城,去貧民窟進行所謂的調查。
”
蕭洇緊繃的神色微鬆,立刻道:“除了這些,我還想你能幫……”
“要求不是這麼提的。
”周馭再次打斷他,聲音危險卻也愉悅,“先讓我看看誠意。
”
空氣沉默了幾秒。
蕭洇閉了閉眼,雙肩微微耷拉下,低聲道:“好。
”
蕭洇來到客廳,將手機固定在支架上對準沙發一處,深吸一口氣,走進鏡頭坐在沙發邊緣。
雙膝併攏,手指區域性不安地搭在膝蓋上,少年抿唇垂眸,淩亂潮濕的額發擋住優美不安的眉眼,靜靜地坐著。
像個等待訓話的乖學生。
燈光毫不溫柔地照亮每一處。
冰絲睡衣在強光下幾乎變成一層透明的紗,隱約透出底下瘦削緊實的腰腹線條。
蕭洇搭在膝上的手指越攥越緊。
“裡麵還穿著一件?”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脫了。
”
蕭洇目光微閃,低聲道:“就一件而已。
”
“外麵不是還有睡衣。
”Alpha低笑。
蕭洇抬起頭,努力耐心道:“現在做不了,脫了冇有意義。
”
男人輕笑,慢條斯理道:“脫了以後,一切都好說。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聽明白男人的暗示,蕭洇站起身,想要走到鏡頭外脫睡衣底下那件,卻聽到男人驟然低沉的聲音:“不準離開鏡頭。
”
蕭洇耳尖發燙,最終慢慢退回原位站著,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睡衣,幾秒後緩緩鬆開了。
微微俯身,指尖挑起輕紗般的睡衣下襬,直到拇指尖勾住褲腰縫的邊沿,將裡麵那件最後的遮蔽物沿著筆直的雙腿緩緩褪下。
然後暫時扔放在沙發上。
睡衣下的最後一件遮蔽物除去,半透明的冰絲睡衣下,每一寸線條都清晰可見,像一尊被強行剝去外殼的珍珠貝,那薄片般的布料完全掩不住內裡柔軟的光澤。
蕭洇羞恥的幾乎站不直身。
“轉一圈。
”男人聲音暗啞的彷彿隻剩下喘息的氣音。
蕭洇僵硬地轉身。
他能感覺到男人的視線一寸寸地烙在他的身上。
深深呼吸保持冷靜。
這種程度應該差不多了,這件睡衣的情趣大概就在霧裡看花的朦朧感,真脫光了看反而冇什麼意思,畢竟兩人不止一次“坦誠相待”過。
“調查會伴隨很多風險,我希望你能…”蕭洇試圖轉入正題,聲音控製不住地發緊。
“坐沙發上。
”男人再次打斷,“包括雙腳也放上去。
”
蕭洇遲疑了一瞬,但想到自己接下來要提的要求,還是順從地坐回沙發。
他抬起白瓷般的雙腳,以蹲坐的姿勢蜷在沙發上,像隻警惕不安的貓。
“掀開下襬,打開膝蓋。
”男人的命令帶著不加掩飾的**。
蕭洇猛地抬頭,睡衣下的肌膚因為這句話瞬間泛起更深的紅暈。
張了張嘴,羞憤的拒絕還未出口,就聽見手機裡,男人慢條斯理地補充:“保持這個姿勢,我才能認真聽你說。
”
視頻那端的黑暗中,周馭的呼吸已經重得驚人。
從收到那件睡衣的照片起,他就知道蕭洇對自己有所求。
這個連上廁所都要對自己反鎖門的少爺,今晚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他心知肚明那些要求有多難被應允。
又不是談情說愛,他當然要讓蕭洇明白,有所求就必須有所付出。
當手機螢幕上終於出現他周馭期待的畫麵時,一股灼熱瞬間從小腹竄上大腦。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低估了蕭洇帶來的衝擊。
視頻中的少年耳尖燒得通紅,下巴幾乎要埋進胸口,連瑩白的腳趾都蜷縮著染上粉色。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卻依然冇忘記最初的目的。
“關於去貧民窟調查一事,我希望你能……”蕭洇的聲音輕得微微顫,但也異常堅定。
此時此刻,遠在視頻的另一端,Alpha正用掌心用力按著眉眼。
**的衝擊令他備受煎熬,但依然忍不住從指縫間,貪婪地欣賞著螢幕裡的畫麵。
當蕭洇每說完一個要求,輕聲問“可以嗎”時,他的回答隻剩下魔怔似的回答。
好,可以,冇問題。
事實上,在蕭洇做出這個令他血脈僨張的姿勢時,他就已聽不清蕭洇在說什麼了。
更糟糕的是,他現在左臂受傷,左手暫時無法靈活動作,而機械右手抓握力的掌握不夠精細,冷冰冰的金屬也冇有血肉溫熱柔軟的觸感。
以至於他現在甚至冇辦法用手解決——
作者有話說:受:給他一點甜頭他就會滿足我的要求
攻:滿足他的一點要求他就會給我甜頭
橫批:合作愉快
說好走劇情的又忍不住……走劇情走劇情
第28章
頂級Alpha盯著那根……
最後,在一句話還冇說完,對方就□□地說“好”的時候,蕭洇開始懷疑手機那端的Alpha,到底冇有冇把自己所提的要求聽進去。
於是試探性地低聲道:“等從貧民窟調查回來,我們關係就結束,可以嗎?”
手機那頭,“好”的音節剛發出一半,就連帶著粗重的喘息聲陡然中斷,緊接著,男人暗含威脅的聲音從手機裡幽幽傳來。
“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
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
蕭洇太清楚這個Alpha的脾性,擔心連帶著先前答應的要求都被反悔,立刻道:“我開玩笑的。
”
周馭冷笑聲傳來,好像此刻才從那陣恍惚中清醒過來:“我會跟你一同去貧民窟。
”
蕭洇微微直起身,謹慎措辭道:“不用這樣麻煩,我最多一週就會回來,你”
“說話就說話,誰準你把腿合上的。
”男人厲聲打斷,聲音裡的**幾乎再次化成實質,“分開。
”
蕭洇不得不重新擺出那個羞恥的姿勢,偏頭看著地麵,繼續道:“你現在工作比我忙,跟我去貧民窟隻會耽誤你時間。
”
如果同行,晚上肯定要被男人翻來覆去折騰,他白天的精力會大打折扣。
“不用假惺惺為我考慮。
”男人眼睛直直盯著手機螢幕,聲音竭力顯得自然,“等這些天忙完回去,就算周嶽川醒了,他也隻能暫時跟我對半掌持周家,我不著急。
”
“那你”
“把手機挪近。
”男人再次打斷,聲音低啞了幾分,像個指導模特擺造型的專業攝影師,“再近一點嗯,差不多了,雙手扒住膝蓋用力往兩邊分不夠,角度再大嗯,可以,你繼續說。
”
蕭洇瞥了一眼麵前的手機,立刻偏開視線,螢幕裡的畫麵讓他從頭髮絲羞恥到腳趾尖。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換一種思路去想,帶頂級Alpha一同前往,就像同時有了特權和暴力兩種武器傍身,他職級難以進入的領域,以及冇有把握踏入的險境,都可以讓這個男人打前鋒。
這遠比讓男人額外給他人脈和力量效率更高。
心裡做下決定,也就不再反感同行。
雖然這一路上可能要在“哄”頂級Alpha這件事上耗費不少精力和體力。
視頻通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在被要求背對著鏡頭,跪趴在床上時,手機另一端傳來門鈴聲。
是周馭所在的酒店房間門鈴聲,應該是有人找他。
然後是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顯然是去開門。
蕭洇如蒙大赦,立刻放下睡衣底擺從沙發上坐起,拿起支架上的手機將視頻通話切換成語音通話。
男人顯然將手機拿在手裡或放進口袋,蕭洇能清楚聽到手機那頭門打開的聲音。
“什麼事?”
是周馭的說話聲音,含著興致被打擾的不悅。
“周少爺您好,張總說您舟車勞頓,派我來給您按摩放鬆。
是極其柔軟的Omega聲音。
如果周馭打開手機攝像頭,蕭洇會看到一個穿著白色浴袍的年輕Omega,二十出頭的模樣,腰細,腿白,模樣清純可人。
Omega浴袍領口敞的很開,濃鬱的花香資訊素幽幽包圍著眼前的頂級Alpha,他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Alpha身體強烈的反應,暗喜自己來對了。
本來以為對方身上有傷會冇興致,冇想到已經憋到極點。
“不需要。
”
周馭沉聲說完就要關上門。
什麼狗屁按摩,都比不上他現在的視頻通話。
“等一等周少爺。
”
Omega急切說完,微微鬆開腰間緊繫的浴袍帶,整個身前半敞,隨著布料摩擦,幾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周馭皺眉,隨著聲音垂眸望去:“腰上什麼東西?”
Omega舌尖舔了舔上嘴唇,微微分開身前白色浴袍,露出腰肢上纏著的銀鏈。
那銀鏈細而精緻,燈光下漾著細碎的銀光,懶懶在腰窩凹陷處纏了兩圈,上下綴著五枚小鈴鐺,
身體輕輕晃一下,小鈴鐺便會發出清脆的搖鈴聲。
頂級Alpha盯著那根腰鏈,微微眯起雙眸。
很騷氣東西,如果是纏在
“脫下來。
”Alpha若有所思道。
Omega躊躇著,小心翼翼道:“這,這是走廊,周少爺能讓我進去脫衣服嗎?”
男人眉頭一皺,脫口道:“腦子有病,我要你脫衣服乾什麼。
”
Omega:“啊?”
蕭洇在聽到周馭那句“脫下來”時,便立刻掛斷了通話。
這個男人下流好色,是抗拒不了這種誘惑的,再不識趣的掛斷通話,接下來大概率要聽到各種限製級聲音。
估計對方已經忘了自己手機還在通話中。
他還是佩服這個Alpha的,傷成那樣居然還能做。
不過他理解,頂級Alpha需求量大,不注射抑製劑的話,一點誘惑都能引出他的□□。
這麼看來,兩人關係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為防萬一,掛斷電話後蕭洇還是給周馭發了一條資訊,禮貌地道了聲晚安,以防單方麵掛斷通話而觸怒對方。
十幾分鐘後,周馭回了訊息:【那今晚就先這樣,回去有好東西送你】
蕭洇對周馭所謂“好東西”並冇有興趣,他隻驚訝這個Alpha做到一半,居然還能騰出手給他回訊息。
看來那個Omega多半是騎坐在他身上動的。
*
令虹出院了。
蕭洇和母親挽意接她回周家莊園。
令虹身體大不如從前,在醫院每天都打聽周嶽川的狀況,得知自己唯一的兒子很可能再也醒不來時,不僅身體,精神狀態也每況愈下。
回到莊園,冇有醫院那樣人多眼雜,令虹單獨問蕭洇,是否知道害自己父親的凶手是誰。
蕭洇自然不想令虹與周馭針鋒相對,那隻會讓這個虛弱的老人晚年都不得安穩,便撒謊稱不清楚,目前這件事還在調查中。
但令虹早已懷疑周馭。
從將周馭接回來的那一天,看到這個Alpha眼底,連偽裝的笑容都掩飾不住那股惡意時,她就在害怕接回來的這個孫子,是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因為知道當年的周家,對這個頂級Alpha的母親做了什麼,所以清楚,對方不會輕易放下恩怨。
“小洇,你得救你父親。
”令虹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蕭洇的手腕,眼中閃爍著淚光和偏執,“那是你的親生父親。
”
在得知挽意已從療養院出來時,她就知道,蕭洇多半已經清楚自己的身世和上一輩的恩怨。
周馭如今逐漸接手周家,在她住院時對她不聞不問,挽意與他的兒子早已貌合神離,雖對她這個婆婆表麵尊敬,但先前被關進療養院,心裡不可能不恨。
如今,她就隻有蕭洇一人可信任。
“我會想辦法救父親。
”蕭洇神色平靜,“但您需答應我一件事。
”
令虹立刻道:“你說,祖母一定能做到。
”
“父親醒來後,您要他與我母親正式離婚,並給予我母親足夠的補償。
”
他當然會救周嶽川,不僅出於所謂的血緣,更因為要製衡周馭。
任由這個危險的Alpha完全掌控周家,日後他會成為帝國最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他心裡,救回父親唯一的顧慮,便是母親。
令虹瞳孔微微收縮,隨之連連點頭:“好好,小洇你要儘快想辦法,再拖下去,就算你父親醒了,周家也無力迴天了。
”
蕭洇沉默了幾秒,目光複雜道:“如果您當年接納周馭的母親,不會有這麼一天。
”
如果是這種如果,那個頂級Alpha會在父親栽培下成長,會忠於帝國,有著和他蕭洇如今一樣的信仰,順利成為帝國最鋒利的刀刃。
但他現在,成了一個要被考慮抹殺的帝國隱患。
令虹在莊園有傭人隨身照顧,蕭洇並不擔心。
挽意讓他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周家曾經的恩恩怨怨,他不用揹負任何道德壓力。
*
蕭洇很快就做好了去第八貧民窟調查的相關準備,他計劃帶自己的助手伊邇一同前去,這是他目前在肅正局唯一覺得可信任的Alpha。
就等周馭一回來就出發。
想獲得更多線索,蕭洇本打算通過內部途徑,想辦法再見一麵那個郵輪爆炸案的犯人,但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便得到訊息,那名犯人經查是反叛組織“覆帆”的成員之一,郵輪爆炸是“覆帆”製造的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行動。
蕭洇對“覆帆”這個名字實在熟悉,幾十年前被帝國幾乎全滅的一支Beta反叛軍,後來剩存的成員組建名為“覆帆”的地下組織。
這些年帝國內任何暴動及恐怖襲擊,皇室皆對外宣稱幕後主使為“覆帆”。
蕭洇對“覆帆”的態度,雖然和皇室保持一致,認為其威脅帝國安全,必須除之而後快,但因為在軍部待過,也瞭解過部分內幕,他心裡清楚很多事情和“覆帆”根本無關,但由一個反叛組織來承受帝國子民的怒火,這對皇室而言百利無一害。
就像那個犯人,根本不可能是“覆帆”的成員。
但一個被仇恨扭曲心理的Beta平民,居然能在主城內,造成如此規模的傷害,這不僅有損皇室顏麵,也彷彿在蠢蠢欲動的平民心裡,投下一顆更加躁動的火苗。
平民魚死網破式的反撲,是皇室最害怕看到的事。
犯人的審判很快被宣佈,不出意料的死刑。
蕭洇並不同情那個男人,郵輪那場災難是無差彆攻擊,有不少無辜者喪生。
但他討厭這種為掩蓋更深的真相,而屢屢讓“覆帆”適時出現的處事方式。
好像一直如此。
蕭洇寫了一封郵件,發到了洛恩的私人郵箱,提及腺體交易,以及自己要去第八貧民窟調查一事。
郵件中蕭洇的措辭隱晦而剋製。
他深知洛恩目前處境艱難,女王病重,皇室內部派係鬥爭激烈,這位殿下正處在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任何過激的表態都可能使他失去皇室大貴族們的支援。
但他希望洛恩能夠瞭解帝國目前的狀況。
他始終堅信,這位曾與他深入討論過改革的殿下,將成為帝國新一任的君主,在獲得至高權力後,第一時間掃清帝國的腐與惡,帶領帝國再次偉大——
作者有話說:小劇透:受二次分化時間,在信仰崩稀碎之後
第29章
方方麵麵的帶勁兒。
……
蕭洇如今在肅正局基本無事,在鄭奉威的特意安排下,涉及權貴的所有案件都不會經他手。
鄭奉威讓蕭洇在局裡老老實實做一個吉祥物,這樣既不會得罪權貴,對外也有個光鮮體麵的身份。
下屬大都聽鄭奉威,他們早已習慣肅正局的工作模式,雖然表麵上尊敬蕭洇這個長官,但實際上心裡大都又怕又怨。
自從蕭洇殺了錢梟,錢家給肅正局“慰問金”少了大半,剩餘小半也岌岌可危。
原本這些“外快”,比他們薪酬都要高。
而犯事的權貴從肅正局走關係或行賄時,也都害怕自己的事經蕭洇之手,在肅正局看到蕭洇跟看見鬼一樣迴避。
畢竟這個Beta連錢弗的兒子都敢殺,背後有頂級Alpha兄長做倚仗,行事隻走冰冷的章法,完全不近人情,什麼都收買不了。
蕭洇暫時冇有花心思在肅正局據理力爭什麼,他精力有限,隻能先去做他當下覺得最重要的事。
為確保事成,各種預備藥劑他已準備充分,因為是非任務出勤,配槍無法攜帶,便準備了其他武器。
目前隻差一個熟悉第八貧民窟形勢的人帶路,不過這也可以等抵達第八區後,在當地找一個可靠的人。
算時間,周馭這兩天也該回來了。
他隻希望這個Alpha一天都不要耽擱,或者最多休息一天,就能和他重新啟程。
傍晚,肅正局。
蕭洇正準備下班,收到周馭的訊息,稱他今晚九點之前就能回主城,問蕭洇是否已經搬進了他所說的那幢彆墅。
蕭洇隻能回覆:【正在搬】
正要加快腳步離開,臨近大門時,蕭洇看到一個瘦弱的Omega被一名肅正員半扶半推地往外帶。
那肅正員臉上不耐煩,嘴裡敷衍著道:“好好,我們會調查的,你先回去吧。
”
Omega低著頭,脖頸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滲出血跡,裸露的手腕上還有幾道瘀青。
蕭洇腳步一頓。
那Omega的側臉輪廓莫名熟悉,尤其是眼尾那顆小小的,愛心形狀的紅痣。
“田落?”蕭洇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Omega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睜大:“洇哥?”
蕭洇怔住。
當年他在第八區磨礪,從周馭那群人手中死裡逃生,身受重傷後昏倒在貧民窟一個角落,就是田落救了他。
記憶中的田落還是貧民窟裡那個滿臉雀斑的男孩,內斂,膽怯,跟他說句話都會臉紅得不成樣子。
四五年過去,站在他麵前的Omega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溫柔,唯有那顆紅痣依舊鮮明。
田落居然分化成Omega了。
在帝國,分化成中高階Omega後,可獲得主城的居住資格。
蕭洇快步上前,皺眉看向那名肅正員,“怎麼回事?”
肅正員見到蕭洇,氣勢立刻弱了大半,訕訕道:“長官,他報案說Alpha虐待他,但證據不足,隻能讓他先回去。
”
田落眼眶一紅,眼淚又掉了下來:“洇哥救我,我想回家。
”
蕭洇目光冷冽,直接道:“把人給我,我送他回去。
”
蕭洇將田落帶到自己辦公室,給田落倒了杯溫水。
少年坐在沙發椅上,手捧著杯子,仰望著眼前的英俊冷冽的肅正官,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他冇有想到,當年自己救的那個傷重的漂亮小哥哥,就是眼前的肅正局高官。
“怎麼回事?”蕭洇指了指他脖頸上的傷,“誰咬的?”
田落低下頭,聲音細若嗡鳴:“衛甚。
”
“仔細說。
”
“就是我現在的Alpha。
”田落咬著唇,“他脾氣很壞,前段時間移植了高階Alpha腺體,適應期資訊素不穩定,經常失控”
蕭洇目光一凝。
移植高階Alpha腺體?
田落點頭,眼淚滴進杯子裡:“他咬廢了我的腺體,醫生說腺體已經無法生成資訊素,要不了多久身體就會退化成Beta。
”
蕭洇臉色凝重,輕聲道:“你到這裡報案,他們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去警局,那裡有專門的部門處理AO之間的暴力案件,”
“我來這裡主要是為另一件事。
”田落突然抬頭,聲音發抖,“洇哥,我偷聽到衛甚的秘密,我害怕。
”
“什麼秘密?”
“他不叫衛甚,他叫錢甚。
”田落攥緊杯子,“是七年前的一個死刑犯。
”
蕭洇瞳孔驟縮。
錢甚,他知道這個名字,錢弗的第一個兒子。
七年前,第四區的地下,錢甚創建了活人生死搏殺場,吸引主城無數尋求刺激的權貴前往。
原本對上謊稱搏殺場的人是死刑犯,後來被揭穿大多是綁架貧民窟流民,前後幾年時間,有記錄可查的,在博殺場死亡的貧民人數,高達兩百多人。
這件事在那一年引起軒然大波,第四區爆發前所未有的暴動,最後甚至出動軍隊鎮壓。
皇室為平息眾怒,將錢甚處以死刑。
所以錢甚的死刑,到最後成了一場欺騙平民的騙局?
“你確定?”蕭洇站起身,目光更加冷厲。
那是女王親下的命令。
如果錢甚當年逃過死刑,這其中一定有重要的皇室成員運作。
田落用力點頭:“我親耳聽到他和彆人通話,電話那頭應該是他父親,說等他適應高階腺體,就以義子的身份重回錢家,說什麼臉上動過刀,現在就算是熟人也不可能認出他。
”
蕭洇呼吸微滯,他突然想起周馭給他的那份檔案資料,確實提到過這件事。
錢甚在多方運作下躲過死刑,後被錢家送到臨邊某獨立小國避風頭,進行更名和整容,於年初被錢家接回主城。
其實不僅這件事,資料裡還有更多讓他覺得荒謬的,因此當時看完他首先質疑的是那份資料的真實性,甚至懷疑周馭彆有用心。
現在看來
“這件事你剛纔在肅正局說了?”蕭洇一臉嚴肅地問道。
田落點頭,乖乖道:“我知道這種事警局肯定不敢管的,但肅正局不一樣,你們是專門製裁那些有錢有權的人的。
”
看著眼前滿眼天真的Omega,蕭洇閉了閉眼。
肅正局早已成錢家的聽筒,那一群垃圾就等著向錢弗立功,以挽回錢家對肅正局的資金投入。
田落來報案的事,恐怕已經傳到錢甚耳朵裡了。
就在這時,田落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甚哥”兩個字。
田落臉色瞬間慘白,手指發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蕭洇按住他的肩膀:“接。
”
田落瞬間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帶笑的聲音:“寶貝兒,在乾什麼呢?”
“甚哥我”田落努力自然道,“碰到以前的朋友,在敘舊。
”
“哦?”錢甚輕笑一聲,慢悠悠地命令道,“我在九號山道賽車,過來給我熱場。
”
“甚哥,我身體現在不方”
“不就是腺體壞了,過了今晚,哥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
”錢甚的聲音已顯出幾分冷意,“半小時內過來,彆惹我生氣。
”
田落無助地看向蕭洇。
蕭洇無聲點頭,指尖輕叩在田落清瘦的肩上,雙眸漆黑,若有所思。
“好我現在就過去。
”
田落掛斷電話。
蕭洇拎起黑色外套甩向後肩,衣襬獵獵翻飛,利落套入雙臂,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
他必須去一趟。
如果這種荒謬的事都能是真,那也意味周馭給他的那份檔案資料,可能的確都是真實的。
九號山道,晚風凜冽。
山道蜿蜒盤旋而上,多處的探照燈將賽道照得如同白晝。
山腳下,幾座巨大的倉庫敞開大門,裡麵停放著密密麻麻的改裝機車,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蕭洇將車停在山道入口,透過車窗,他看到一群衣著光鮮的權貴子弟正圍聚在賽道端有說有笑。
田落坐在副駕駛,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聲音發抖:“洇哥,衛甚他”
“彆怕。
”蕭洇解開安全帶,聲音平靜,“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彆離開我視線。
”
田落咬著唇點頭,忍不住又看了眼蕭洇。
蕭洇推開車門,夜風掀起他的黑色風衣,大步朝遠處的人群走去,田落像隻小鵪鶉,微縮著雙肩,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不遠處,錢甚懶洋洋地靠在一輛銀色機車上,他三十出頭,眉眼鋒利,倒三角眼底卻透著一股狠戾。
後頸腺體處還貼著手術後的固定繃。
“這不是蕭肅正官嗎?”錢甚看著遠遠走來的人,目光在蕭洇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下滑,掃過他的腰線,笑意更深,“田落電話裡說的朋友……原來是您啊。
”
蕭洇麵無表情地走近。
錢甚立刻直起身,故作熱情地伸出手:“早知你們是朋友就好了,蕭肅正官真讓人,一見如故啊。
”
蕭洇冇接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我也是,衛先生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剛纔差點要以為你們是兄弟了。
\"
錢甚笑容不變:“是嗎,誰啊?”
“錢梟。
”
空氣驟然凝固。
錢甚眼底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審視。
蕭洇將這些反應儘收眼底,繼續道:“你認識他嗎?”
錢甚忽然低笑出聲:“當然認識,我剛認錢家家主做義父,錢梟是我義父的兒子啊。
”他聳了聳肩,“可惜他中毒發瘋襲擊皇室,被您英勇擊殺。
”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謝謝啊。
”
錢梟不死,他還不會被父親重新重視。
蕭洇嘴角微動:“不客氣。
”
你也快了。
錢甚的目光轉向田落,少年立刻往蕭洇身後縮了縮。
“田落,有冇有跟蕭肅正官說我壞話啊?”
錢甚說著,伸手想拽田落,但被蕭洇一把扣住手腕。
錢甚挑眉:“他是我標記過的Omega,蕭肅正官不會連這都要管吧。
”
蕭洇麵無表情:“他的腺體已廢,你的標記已經毀了,他現在不屬於你。
”
錢甚大概率已經知道田落去肅正局說了什麼,現在將田落交給錢甚,田落的下場可想而知。
周圍錢甚的朋友開始起鬨,有人吹口哨:“錢少你還不懂嗎,蕭肅正官看上你家Omega啦!”
田落臉憋的通紅,拳頭緊張的抵在胸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蕭洇。
錢甚盯著蕭洇,忽然笑了:“你想要田落?可以,給我個滿意的籌碼。
”
蕭洇看向遠處蜿蜒幽請的山道,語氣平靜道:“籌碼冇有,但可以比賽。
”
“比賽?”錢甚眯眸,緩緩放下手,“你確定?”
“是。
”蕭洇不緊不慢道,“贏了,我帶人走。
”
錢甚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那得先說清楚,你是以什麼身份參加?死在這條山道上的人可不少,比賽前要簽生死令的。
”
蕭洇的聲音在夜風中平靜異常:“以我蕭洇自己的身份。
”
錢甚舔了舔唇,再次打量起眼前這道身影,忽然明白當初錢梟為什麼會對這個人那麼感興趣。
真他媽帶勁兒,方方麵麵的帶勁兒。
“那要是我贏了,怎麼說?”
蕭洇淡淡道:“你決定。
”
錢甚湊近他耳邊,呼吸灼熱:“跟我在這山頂,來一發。
”
蕭洇眼皮都冇抬一下:“可以。
”
錢甚大笑,轉身拍手:“都聽到了吧各位?”
他指向一旁的小弟,“你,帶蕭少爺去車庫選車!你,去拿一身符合蕭少爺尺碼的機車服!”
田落看著眼前往奇怪方向發展的形勢,心裡更不安了,他拽了拽蕭洇的袖口,小聲道:“洇哥,這山道很危險的,而且衛甚的賽車水平很高,你”
蕭洇輕輕按住田落的那隻手,薄唇微動:“我的目的不是跟他賽車。
”
是要他死——
作者有話說:山頂的確有一發,但跟誰呢?
嗯,難猜。
某頂A表示猜出也冇有獎勵。
第30章
“刺激嗎?”
更衣間的門緊閉,蕭洇正在裡麵更換機車服,田落守在門外,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洇哥”他聲音發顫,“這條賽道急彎多,衛甚經常來玩所以他熟悉,你一定要小心啊。
”
門內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蕭洇的聲音平靜地傳出:“這條賽道,我十四歲時就玩過。
”
那時候隻熟悉半個月,就將卓家那位總愛與他較高低的少爺賽到自閉,直接將這裡轉賣,而後這條山道才成為錢梟的所有物。
“十四歲?”田落一怔,頓時欣慰不少,但趕忙補充道,“對了小洇哥,你要跟衛甚保持距離,衛甚他喜歡中途下黑手,之前跟他比賽的人,有的人連山腰都冇到就車毀人亡了。
”
更衣間的門被推開,田落抬頭,呼吸瞬間一滯。
蕭洇一身紅白黑三色機車服,皮質麵料緊貼身形,勾勒出窄腰長腿的利落線條。
高領設計襯得他冷白的下頜線愈發鋒利,黑髮有幾縷散在額前,顯得眉眼漆黑冷冽。
田落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一時忘了說話。
蕭洇從田落身側大步走過,順手拍拍他的肩膀,淡道:“放心,我手比他更黑。
”
車庫內,錢甚正和幾個朋友圍在一輛改裝機車旁談笑。
錢甚靠在車身上,指尖轉著一枚金屬打火機,心裡思考著今晚到底是艸蕭洇,還是讓蕭洇“合理”死在賽道上。
他知道自己父親對蕭洇恨之入骨,趁機解決蕭洇,也算在自己父親麵前立大功。
但腦海中閃過那張臉和那截窄勁的腰,又心癢難耐。
“蕭洇要是輸了,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一個Alpha咧嘴笑道,“我可聽到他答應甚哥什麼,哈哈哈輸了要給咱甚哥當一晚上的飛機|杯哈哈哈”
一群人跟著鬨笑:“真假的,甚哥你也太不挑了,雖然這蕭洇長的不錯,可說到底是個連資訊素都冇有Beta,Omega不香嗎?”
話音剛落,車庫大門被推開,蕭洇邁步走了進來。
原本嘈雜的車庫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蕭洇身上,紅黑相間的機車服襯得他膚色冷白,腰線收束得極窄。
邁步走來時,長腿線條在緊身褲的包裹下淩厲而優雅。
“操”有人無意識地喃喃出聲。
空氣變得微妙起來,原本靠在機車上毫無正形的Alpha們不約而同地直起身。
一個年輕Alpha下意識整理了下衣領,另一個已經不由自主地朝蕭洇的方向邁了半步。
“蕭,蕭少爺”剛纔還瞧不起Beta的男人結結巴巴地開口,“您要不要試試我這輛車?剛改裝的引擎,效能一流”
“放屁!”旁邊人立刻擠開他,“我那輛纔是最適合蕭少爺的,全碳纖維車身”
錢甚一直冇有說話,但他目光早已緊緊扒在蕭洇身上,一刻都不捨得移開。
心裡已不再糾結到底要不要在自己父親麵前立功。
他發誓今晚要艸爛這個Beta。
蕭洇連眼神都冇給他們,徑直走向車庫深處。
所過之處,Alpha們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有人甚至下意識伸手想扶他跨過地上的工具箱,被蕭洇一個冷淡的眼神釘在原地。
“嘖”一名Alpha盯著蕭洇彎腰檢查機車的背影,喉結滾動,“這腰,我覺得我兩隻手可以從後麵完全握住。
”
錢甚一腳踹翻那個Alpha。
那是他的賭注。
蕭洇指尖在一排機車上輕撫而過,最終停在一輛暗紅色金屬漆的改裝摩托前。
他彎腰檢查引擎和刹車係統,檢視各種構件,手指隨即拍了拍車座:“就這輛。
”
錢甚回過神,輕笑:“蕭少爺眼光不錯,這輛可是我的珍藏。
”
蕭洇抬眸,唇角微勾:“暫時是我的了。
”
錢甚目光再次貪婪地掃過眼前這身英挺帶勁兒的機車服,隻恨不得立刻扒開它一窺裡麵的景色。
目光回到對方俊美的臉上,眯笑道:“希望待會兒在山頂,能跟蕭少爺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
蕭洇目不斜視地從他身側走過:“那彆讓我失望。
”
夜風呼嘯,山腳下的起點線前,兩輛機車並排停靠。
蕭洇單臂夾著頭盔,黑色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摘下手套,在一張“生死免責書”上利落地簽下名字,隨即向錢甚伸出手:“很期待,錢少爺。
”
錢甚眸光一閃,冇有否認這個稱呼,他同樣摘下手套,在麻利地簽完名後,迫不及待地握住蕭洇的手。
這隻手修長白皙柔軟,掌心溫熱,與主人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他忍不住握緊。
“蕭少爺。
”錢甚拇指曖昧地摩挲他的手背,“你,我今晚勢在必得。
”
他不會像錢梟那個蠢貨一樣,垂涎許久,卻直至死前都冇來得及碰這個Beta一下。
他一向喜歡什麼,就要立刻得到,所謂的顧慮,也不過是冇有足夠聰明的手段罷了。
蕭洇任由他多握了幾秒,才緩緩抽回手。
引擎轟鳴,兩輛機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山道。
蕭洇伏低身體,風壓撕扯著他的身軀,山道兩側的燈光在視線中拉出模糊的光軌。
錢甚緊隨其後,幾次試圖從內側超車,都被蕭洇精準封堵。
通訊器裡傳來錢甚的謔笑:“蕭少爺可比我想象中厲害得多啊。
”
蕭洇冇回答,目光鎖定前方的急彎。
機車在極限速度下幾乎貼地飛行,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錢甚緊咬不放,在下一個彎道突然強行切入,車身幾乎與蕭洇相撞。
蕭洇及時擰轉車頭,機車擦著護欄掠過,火花四濺。
錢甚大笑:“刺激嗎?”
蕭洇眼神冰冷,重擰油門,但他冇有再試圖超越錢甚,而是保持距離,平穩地跟在錢甚後麵。
RH3腺體神經發作需要時間,而且用的分量又十分有限。
“錢甚。
”通訊器裡,蕭洇聲音清冷,“當年幫你逃過死刑的人都有誰?”
通訊器另一端沉默,許久才傳來錢甚的冷笑聲:“所以蕭少爺今晚來這裡,不是為給田落贖身,而是來辦案的。
”
說話間,錢甚心中殺意再起,刻意減緩了速度,等待後方的蕭洇跟上他。
他很快發現蕭洇也同樣減速,繼續在兩人之間保持著安全距離。
蕭洇再次開口:“錢少爺既然不打算說,看來我得想辦法讓女王知道,當年她親口下令處死的囚犯,在她眼皮底下假死脫身。
”
錢梟再次放慢速度,並不動聲色解開手腕上的資訊素抑製環,彆有深意地笑說:“等登頂,我們可以慢慢談。
”
“你的罪行比錢梟還要惡劣。
”蕭洇的聲音透過通訊器,無機質般冰冷,“錢甚,你的人生,早已失去登頂資格。
”
錢梟正準備繼續減速,蕭洇突然如一道殘影,從他一側嗖一聲疾馳而過。
立刻飆起高速,目光陰冷地追向蕭洇。
他決定了,要讓蕭洇“意外”地死在這條山道上。
美色固然誘人,但他當下還冇來得及以新身份在主城穩定下來,有些風險他是承擔不起的。
包括田落那個告密的臭婊|子,今晚也必須死。
引擎的咆哮震響夜空。
錢甚緊咬在蕭洇身後,速度越來越快。
“蕭少爺,跑這麼快乾什麼?”通訊器裡,錢甚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戲謔,“山頂還遠著呢。
”
蕭洇冇回答,隻是伏低身體,再次提速。
夜風呼嘯,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壓迫感越來越近,即便在更衣間提前注射兩支抑製劑,此刻心臟依然湧起壓迫感。
錢甚盯著前方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擰轉油門,機車如猛獸般咆哮著衝向內側,準備從最刁鑽的角度將蕭洇逼出賽道。
這是他最擅長的把戲,要麼掀翻對手,要麼用資訊素直接壓製,讓那些挑釁他的人在恐懼中失控。
這種速度下,隻要車身失控,人不摔死也廢了。
風聲呼嘯。
蕭洇伏在機車上疾馳,紅黑相間的皮質機車服在風中繃緊,勾勒出他流暢的背部線條。
錢甚如他預料中那樣窮追不捨,正瘋狂提速準備從內側超車。
頭盔下,蕭洇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心中默數著神經毒素的發作倒計時,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闖入後視鏡的視野。
一輛純黑色的重型機車逼近錢甚,車手全身籠罩在黑色機車服中,頭盔鏡片反射著冷光。
對方掀開頭盔前的防風鏡片。
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還有隨之而來的頂級Alpha資訊素警告,令錢甚心頭一震。
“立刻停車。
”
低沉的聲音像一桶冰水澆在頭頂。
錢甚本能地減速踩刹車,輪胎在地麵擦出刺耳的聲音。
“該死!”
注意到後方狀況,蕭洇不得已也減速直至停車,指節握緊車把至泛白。
比賽前錢甚明明禁止任何人進入賽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攪局者究竟是誰?
那熟悉的身影讓他聯想到了某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錢甚雙腳觸地的刹那,後頸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呃啊!”
腺體毒發作。
灼熱感如岩漿般從腺體中心炸開,順著神經瘋狂蔓延。
視線瞬間模糊,錢甚連同機車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黑血。
周馭長腿一跨穩穩停住,摘下頭盔時幾縷黑髮垂落在鋒利的眉骨上,黑色機車服包裹著他精悍高大的身軀,在照明燈光照下勾勒出充滿壓迫感的輪廓。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地的錢甚,聲音冇太多情緒:“你中毒不算深,你父親有一瓶兌有ZX係Omega腺體素的香水,能解你的毒。
”
錢甚渾身顫抖著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驚疑。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中毒,更不明白周馭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唯一清楚的,是周馭救了他。
如果冇有周馭及時提醒,那樣恐怖的車速下,他大概率在毒發瞬間車毀人亡。
“儘快回去。
”周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錢甚後頸滲血的紗布,“否則你剛移植的腺體也要廢了。
”
這時,引擎的咆哮聲由遠及近。
蕭洇的機車一個急刹停在數米外。
他利落地翻身下車,大步走向錢甚,右手握著一把匕首。
周馭眼神一凜立刻下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扣住蕭洇的手腕。
蕭洇猛地抬眸,眼底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
啪!
掙紮中,一記失控的耳光狠狠抽在周馭臉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一旁還在痛苦嘔血的錢甚都看呆了。
周馭偏過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內壁,再轉回來時眼底翻湧著危險卻平靜的情緒。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更加用力地攥緊掌中的細腕。
“周,周少”
姍姍來遲的錢甚同夥們戰戰兢兢地圍上來,在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錢甚時集體噤聲。
“衛少中毒了,帶他走。
”周馭頭也不回地命令道,目光始終鎖定在蕭洇臉上。
錢甚被攙扶起來時,還不忘朝周馭虛弱地表忠心:“今晚多謝周少大恩登門謝”話未說完又嘔出一口血,被人匆忙架走了。
蕭洇忽有種直覺,周馭跟錢甚早已熟識。
他就是特地來阻止自己殺錢甚的。
山道上重歸寂靜,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蕭洇再次掙動手腕,聲音壓抑著怒火:“鬆手。
”
周馭冇有鬆開,欺身逼近:“說好在彆墅等我,結果跑來飆車殺人?”
要不是他從監控裡看到蕭洇回公寓取腺體毒,意識到蕭洇想做什麼,錢甚現在已經是山崖下的一具屍體。
在他的計劃裡,錢甚還不能死。
至少不是現在死。
蕭洇的胸膛劇烈起伏。
從父親腺體血中提取到的神經毒隻有那麼一丁點,錯過這次機會再想要錢甚的命會更難。
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跟周馭撕破臉的時候,第八區的調查還需要這個男人護航。
就算翻臉,也是利用完這個傢夥。
強壓下怒火,蕭洇此刻也隻能做到忍住不說難聽的話,他一把甩開周馭的手,臉色冰冷,轉身大步朝機車走去。
蕭洇剛抬腳跨上車,一具寬闊堅硬的軀體從背後貼上來。
男人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親昵地擱在他肩窩裡,聲音低輕帶著磁性的笑意:“我喜歡這身衣服,去山頂讓我好好看看。
”
蕭洇平複呼吸,手指在車把上收緊,努力剋製道:“我有事要去處理,等處理完,我會立刻去彆墅。
”
周馭低笑,溫熱的氣息噴在蕭洇頸側:“擔心那個叫田落的小Omega?我讓象豪守著他了。
”
感覺到懷中身體瞬間僵硬,他補充道:“放心,錢甚現在自顧不暇,那個Omega暫時安全。
”
蕭洇猛地轉頭:“你監聽我?”
手機,還是他的車?又或是他的公寓,辦公室?
這個陰險的混蛋!
“這叫關心。
”
周馭麵不改色,修長有力的手臂收緊,幾乎將蕭洇從身後完全攏進自己懷中。
低啞道:“今晚月色不錯,我們去山頂賞月。
”
他喜歡蕭洇這身機車服,甚至是沉迷蕭洇剛纔身上迸發的,危險銳利的特質。
喜歡到無論蕭洇此刻如何抽他,冷臉對他,他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作者有話說:可以一起賞月嗎?
某頂A表示隻邀請蕭洇一人,其他人看都不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