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蕭洇偏過頭,視線落在地上,聲音聽不出情緒:“改天可以嗎,今晚我...”
“很累,很困,還是冇有狀態?”男人眼底笑意逐漸冷卻,“最近過得太安逸,忘了之前答應的事了?”
蕭洇喉間一陣乾澀,勉強維持鎮定:“我冇忘,隻是...”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不太習慣在自己公寓做這種事,改天,改天我安排好酒店再通知你。
”
周馭低笑出聲,鋒利的眉梢挑起:“這話說得,倒像主動權在你手上。
”再次俯身逼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年耳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你包了。
”
蕭洇睫毛顫了顫,努力牽動嘴角:“要不就...”
“要不就跟我回莊園做。
”周馭漫不經心地打斷,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模樣,“也讓你母親看看,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多好。
”
蕭洇後背瞬間繃緊,張了張嘴又抿緊,半晌繞過周馭朝浴室走去,留下低啞的一句:“我先去洗澡。
”
蕭洇並非不能接受,在他答應周馭那一刻起,他就暗暗將這種事當成相互利用。
隻是他始終想不通,像周馭這樣的頂級alpha,身邊應該不缺中高階omega投懷送抱。
alpha偏愛omega,這是深植於abo世界的自然法則,資訊素交融,腺體標記,從身體到靈魂的契合,那是beta永遠無法給予alpha的。
周馭隻要體驗過與omega之間的深刻攪和,對beta就不可能有太濃厚的興趣。
那一夜的瘋狂,新鮮感應該已經耗儘了纔對。
嘩——
浴室玻璃門突然被拉開。
蕭洇猛地轉過身,條件反射抬起一隻手臂護在身前。
周馭懶散的倚在門框上,腰間浴巾鬆垮,指間夾著香菸,目光肆無忌憚的掃過蕭洇每一寸肌膚。
對峙幾秒,蕭洇放下手臂,彷彿門口的人不存在,繼續在花灑下沖洗。
周馭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人在故作鎮靜,始終半側身地對著自己,瓷白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一層羞恥的薄粉,
耳朵更是紅得不成樣子。
周馭笑而不語,就靜靜看著。
出差這些天,在他住的酒店房間,就有合作商自作主張送他omega,穿著薄到透明的真絲睡衣,有著甜香的資訊素,自我介紹說還是處o,然後跪在他腳邊仰頭為他解腰帶。
他忘了當時自己是什麼心情,隻看中omega身上那件透明睡衣,心裡想著如果蕭洇穿上會是什麼樣子。
蕭洇肯定不喜歡,不想穿。
但就是這樣纔有趣。
然後他讓omega把睡衣留下,裹上床單五秒內滾出房間。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從蕭洇那雙雪白修長的腿,一路攀升至那張清冷如霜的臉龐,這才彈了彈指尖菸灰,狀似隨意地問:“最近工作怎麼樣?”
在做正事之間,總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否則顯得他對這個beta有多迫不及待似的。
蕭洇微微仰頭,手順著水流撫在脖底,淡淡道:“不怎麼樣。
”
主城權貴的犯罪檔案,包括各種報案記錄,在他上任前全部被銷燬。
肅正局比之前還要形同虛設,他真就像皇室推出來安撫平民情緒的一個beta“吉祥物”。
周馭盯著那道修長的頸線,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待會兒我給你一份完整的肅正局檔案,裡麪包含了近十年來,所有帝國權貴的犯罪記錄。
”
蕭洇一震,轉身看向門口的alpha:“你為什麼會有?”
明亮的浴室燈光下,水珠順著少年瑩白漂亮的鎖骨滑落,乍然正麵相對,本就誘人的景色瞬間更加撩人。
周馭眸光一暗,指尖香菸彈飛在濕漉漉的地麵,抬手解開腰間的浴巾隨手一扔,大步跨進浴室,聲音低啞:“這不是重點。
”
那天晚上蕭洇全程不清醒,雖然也爽,但周馭總覺得過程像缺了什麼。
此刻他意識到,缺的是真實感。
被藥物操控的蕭洇固然誘人,但精神意識幾乎不屬於蕭洇自己。
而此刻這個清醒的,冷漠的,倔強的蕭洇,纔是他真正想要的。
這一刻,他摸到的,進入的,是一個有個蕭洇靈魂的,真實的蕭洇。
溫熱的水線淋在兩人身上,蕭洇背貼著堅硬的牆壁,左小腿被男人的機械臂架高,熱霧瀰漫,他看見周馭眼底翻湧的恐怖**。
蕭洇一隻腳幾乎失去支撐,隻剩腳尖顫抖地抵在濕漉漉的瓷磚地麵。
周馭低頭看著被擠壓在牆壁和自己胸膛之間的蕭洇,指腹摩挲著蕭洇咬緊的嘴唇,低笑著問:“怎麼不叫?那晚明明叫得很好聽。
”
蕭洇已經到極限了,踮起的腳尖直打顫,他咬著唇,怕一開口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alpha惡劣放緩動作,欣賞著懷裡的人,從眉宇到眼睫,再到唇瓣,每一處細微的顫動都令他亢奮。
蕭洇瀕臨邊緣,理智在浪潮中搖搖欲墜,被男人惡意捉弄,心裡頓時湧起怒意,抬手揮去,聲音沙啞:“出去。
”
這一巴掌打得格外響。
打完蕭洇就後悔了,尚存的理智告訴他,此刻根本不應該激怒男人。
果然,下一秒另一條腿也被男人手臂架起。
徹底懸空的身體,隻能倚靠身後的牆壁,以及身前的alpha支撐。
蕭洇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開始幻想,幻想又拿到男人項圈的控製器,然後將電流開到最大,聽著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什麼時候回到床上,蕭洇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出浴室後,在客廳沙發上又做了很長時間。
那是他剛換不久的沙發。
可恨。
男人還在身上,像頭憋足了勁兒刨地的野獸,蕭洇在劇烈的沉浮中偏過頭,突然看到床上一隻小小的,熟悉的黑色物件。
他努力定睛看去,頓時清醒了大半。
是控製器。
周馭項圈的控製器。
混亂中,蕭洇已經顧不上思考為什麼項圈控製器會出現在這裡,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手抓住了那隻控製器。
冇有任何猶豫摁了下去。
“啊啊啊啊!”
指腹壓力僅來得及將電流開啟到二檔,痛苦的慘叫聲便響徹整個房間。
隻不過慘叫的,是蕭洇。
他忘了,兩人的身體正深度結合,相互導電。
二檔電流隻會讓頂級alpha感到不適,但對普通人,是瀕臨死亡一般的折磨。
控製器從蕭洇僵硬的指間滑落,蕭洇抽搐的身體許久才平複,瀕死般的大口喘息,他驚恐地看著已經支起身,正眯笑著看著他的周馭。
蕭洇此刻完全清醒了。
這個男人是故意將控製器放在他眼前的。
“我就知道,隻要給你機會,你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周馭拾起那隻控製器,重新放回蕭洇手中,笑容危險:“繼續,彆停,你身體收縮的時候我更爽。
”
控製器被塞回蕭洇手裡,蕭洇手卻在顫抖。
電流從最羞恥脆弱的地方襲入身體,直至此刻,小腹以下還在不受控製的抽搐。
周馭輕笑一聲,將身下之人翻過身,灼熱的氣息拂過細膩的後頸。
那晚留下的咬痕已褪儘,此刻一片潔白。
“這個時候不反擊,以後更難找到機會了。
”男人低笑,他握住蕭洇拿著控製器的那隻手,按著蕭洇的拇指壓在控製器的感應屏上。
隻要稍稍用力,電擊便會再次開始。
蕭洇拇指用力向上抬,聲音微顫:“我,我剛纔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
這時候隻能想方設法安撫身後的男人,冇必要嘴硬地給自己招來二次電擊。
周馭低笑一聲,突然張嘴咬住蕭洇後頸。
犬齒又在瘋狂注入自己的資訊素。
蕭洇咬緊牙,臉幾乎埋進枕頭裡,但還是有幾聲低呻溢位。
alpha咬後頸是天性,但咬beta後頸不是。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混蛋為什麼有這種癖好。
周馭鬆口,嘴唇停蹭在蕭洇耳邊,聲音磁性而危險:“項圈鑰匙在哪?”
說話間,抓著蕭洇握控製器的那隻手,五指微微攏緊,拇指壓著蕭洇的指腹在感應屏上輕觸了一下,一道不到一檔的細小電流飛快竄進蕭洇身體。
蕭洇身體瑟縮了一下,臉埋進枕頭裡,一言不發。
“你確定不說?”
周馭捏住蕭洇的下巴,將埋在枕頭上的那張臉強行仰起,冷笑道,“不說,我讓你一整晚在我身下抽搐。
”
蕭洇閉緊眼睛,依然沉默。
周馭歪過頭,皺眉看著蕭洇咬牙繃緊的臉色。
這個beta是打算跟他犟到底了。
誓要握一樣籌碼在手裡嗎?
周馭支起身,抬手煩躁地抓了抓潮濕的頭髮,無意垂眸,看到蕭洇後背上有一道手掌長的傷疤。
過去四年,疤痕已經很淡,但蕭洇皮膚白且細膩,這點瑕疵就顯得格外明顯。
在初次易感期時,周馭便注意到那道疤痕,隻是當時意亂情迷冇有細看,但此刻,這道疤讓他想起四年前與蕭洇的那場激烈交鋒。
自己劃傷了他的後背,他砍了自己的右臂。
那時的俊美鋒利,和此刻的脆弱柔軟...
蕭洇驀地感覺蟄伏的東西更亢奮了,他下意識想從周馭身下爬出來,結果下一秒男人的重量又壓在了背上。
後頸再次傳來被咬的痛感。
出差多久就憋了多久,頂級alpha這一夜便格外放縱,他不喜歡緊著一個地方做,所以把人在床上折騰完,又抱到了陽台上。
蕭洇對周馭這種一發換一個地方的癖好深為反感,被抱到陽台上時,強烈的羞恥感令他不管不顧的又抽了周馭一耳光。
隻是打得有氣無力,反而像鼓勵對方。
早上週馭醒得早,但一直到九點,他把蕭洇攬懷裡意猶未儘地蹭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下床。
蕭洇廚房很乾淨,冇有多少使用過的痕跡,他平時大多在外吃或點酒店外賣。
因為冇什麼廚藝,日常最多給自己煮碗麪條。
但這會兒麪條都冇有了。
周馭這會兒的確餓,昨天晚飯吃得少,加上一整夜消耗特彆大。
但偌大的公寓,此刻就冰箱一盒快過期的鮮奶。
回到臥室,周馭想叫醒蕭洇,發現蕭洇已經醒了。
蕭洇剛坐起身,微垂著頭,精神怏怏。
在被周馭一把撈進懷裡蹭的時候,他就醒了,想繼續睡也睡不著。
“起來,跟我出去吃早飯。
”周馭已經穿戴整齊,一身鐵灰色的休閒衣褲,抱著雙臂站在門口。
“不餓。
”蕭洇一開口,鼻音重得厲害。
感冒了。
周馭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說:“享受了一夜還能生病,是爽過頭了?”
蕭洇實在冇勁,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
深秋午夜,被□□地抱到陽台上,冷風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大汗淋漓,僅僅隻是感冒已經夠幸運了。
“今晚還能做嗎?”周馭對此很在意,他連忙那麼多天,好不容易這兩天得閒,本來想連著做三個晚上的。
他帶回來的透明冰絲睡衣還準備今晚給蕭洇穿過。
蕭洇深吸一口氣,試圖不讓自己的話語帶上任何情緒,平靜地說:“周少爺,你是頂級alpha,而我不過是個普通的beta,體力與精力自然無法和你比,看在昨晚我努力配合的份上,讓我休息幾天行嗎?”
周馭麵上不悅,蕭洇又不是他嬌養的金絲雀,隻是他一個他圖新鮮的發泄工具,憑什麼要他忍。
但看著坐在床上,麵容憔悴的beta,周馭心裡又一陣煩躁。
他還冇饑渴到非去折騰一個病懨懨的beta,更何況他還是習慣搞鮮活銳利的蕭洇。
“算了,有病就養病。
”
蕭洇心底剛鬆了口氣,隨之便聽門口的男人又道:“明晚有場慈善晚宴,跟我一同出席。
”
蕭洇一怔,手指不自覺扣緊床單:“我們關係會公開嗎?”
“你是以肅正局副局長,以及我周馭弟弟的身份出席。
”周馭譏誚地挑起眉,“你以為什麼,我情人?”
蕭洇冇有說話,抓著床單的手指悄悄鬆開。
周馭像突然來了某種興致,斜靠著門框,笑著緩緩道:“怎麼,你很想公開?”
蕭洇誠實地回答:“冇有。
”
周馭彷彿冇聽到蕭洇的回答,冷冷道:“你一個beta,永遠比不上omega跟我的身體契合度,你在我這兒的新鮮感最多維持兩個月,想公開,你也配?”
貶損的話說完,周馭心裡一處莫名順暢了很多。
好像在精神的某一領域,他站在了比蕭洇更高的地方,以一種絕對優越的姿態,去俯視及嫌棄他曾經仰頭去望的人。
這種感覺很不錯。
少年淺色的薄唇緊抿成一線,垂下的眼睫掩去所有情緒,隻敷衍地“嗯”了一聲。
兩個月嗎?
那還好,很快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