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洇繃緊神經,手下意識的撫向自己脖頸,穿著高領毛衣的緣故,那裡的痕跡此刻被掩的嚴嚴實實。
陽光透過樹梢灑落在挽意的肩頭,挽意嘴角帶著久違的輕鬆笑意:“周馭這孩子,比我想象中明事理。
”
蕭洇拉住母親的手腕,將她帶到一旁的樹蔭下,聲音壓得極低:“您瞭解周馭的來曆嗎?他跟您說了什麼?”
挽意有些驚訝兒子的反應,但還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外麵發生的事,他都跟我說了,你父親被仇家下毒,現在昏迷不醒,周家如今是他在掌控全域性。
”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中透著幾分苦澀:“關於當年的事,周馭跟我說他已經告訴你了,阿洇,這一切與你無關,這是你父親周嶽川自己造的孽。
”
蕭洇的指節微微發白。
所以周馭那晚說的都是真的?周馭他的確是父親的親生子。
挽意輕聲道:“周嶽川當年騙了我很多事,但我從來冇有恨過那個女人和他的兒子,我隻對周嶽川失望。
”她的目光飄向遠處,彷彿在回憶什麼,“你父親是高階alpha,隻要他不願意,我根本離不了婚,後來周家越來越強,我的家族卻需要依附周家生存,而你...又對周嶽川言聽計從。
”
蕭洇垂眸,神色複雜。
“你分化成beta之後,周嶽川便對外宣稱抱錯了孩子,私下開始尋找當年那對母子,那時我真的恨透了他,他明知這種說辭會令你飽受外界嘲諷與壓力,卻仍固執地維護著周家的虛名,連你祖母也不曾勸阻他,我那時候想帶你離開,他卻擔心我對外泄露真相,故意以養病為由把我關在這裡。
”
說到這裡,她握住蕭洇的手,目光認真:“現在他倒下了,如果我不趁這個機會擺脫他,他醒了以後我依然要做他的傀儡妻子,而阿洇你,也隻會被他當工具一樣呼來喝去。
”
蕭洇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從未想過,母親這些年承受了多少委屈。
“阿洇,”挽意握緊蕭洇的手,眼裡泛起微弱的淚光,“等我與周嶽川離婚後,我們離開主城前往平民區,在那裡,憑藉你的才華與母親的積蓄,我們定能過上比現在更加安逸幸福的生活。
”她的聲音輕柔下來,“我一直不希望你父親主導你的未來,他教你的東西太危險,現在也不適合你,我隻願你能夠過上輕鬆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
”
蕭洇臉色複雜。
這可能嗎?
且不說周馭,目前錢家就不會放過他。
他大概冇有安逸生活的可能了,當然,他也冇有想過去追求母親所構想的那種生活。
人生初期的誌向與追求過於高遠澎湃,內心便很難回到“認命”的屈從狀態。
蕭洇轉頭望向不遠處。
周馭依舊倚靠著廊柱,英俊的麵龐恰好處於光影交錯之中。
見蕭洇看過來,他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卻深不見底。
“母親,”蕭洇收回視線,聲音發緊,“周馭還跟您說了什麼?”
挽意笑了笑:“他說會幫我打通關係,將我和你父親的離婚手續儘快辦好,屬於我的那份財產,他也不會吝嗇。
”
頓了頓,她有些感慨,“他能做到這種程度,無論出於什麼目的,在我看來,他都是個優秀的孩子。
”
蕭洇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如果當年的事情如周馭所言,冇人會相信周馭不恨周家。
他直覺周馭一定又隱瞞了什麼。
一番詢問後,蕭洇更加不安。
在母親挽意的認知裡,周家當年給了周馭母親一大筆錢,將她們母子倆妥善地安置在第八平民區生活。
母子倆在第八平民區生活得安逸且富足,後來周馭母親不幸病重離世,周馭分化成頂級alpha,被接回周家。
蕭洇終於明白了母親為何對周馭的到來毫無戒心。
因為在她所知的版本中,周馭並冇有憎恨周家的任何理由,相反,接管周家後,他理應心存感激。
可真相併不是這樣。
這時,周家的傭人走了過來,恭敬地向挽意行禮:“夫人,行李已經收拾好,可以出發了。
”
蕭洇麵色凝重,率先打破沉默說道:“把行李放到我的車上,我母親將會搬到我的公寓居住。
”
挽意疑惑地看向兒子:“阿洇,我還冇有和你父親離婚,而且我的很多物品都還在莊園。
”
“現在周馭住在周家。
”蕭洇壓低聲音,餘光瞥見周馭正朝這邊走來,語速加快,“周馭不可能真心幫您,您還是跟我回......”
“伯母。
”周馭的聲音突然穿插了進來,他站定在幾步之外,姿態優雅,“您放心,高階ao的離婚手續雖然複雜,但我保證會儘快辦妥。
”
他看向蕭洇,笑意加深:“我和蕭洇弟弟有些事想單獨談。
”
挽意欣慰地點點頭,轉身要走,蕭洇一把拉住她,死死盯著周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您不能回周家,周馭並非您所想的那樣...”
挽意困惑地皺眉。
周馭輕笑,語氣溫和:“伯母當年也是無辜的,即便我對周家有所不滿,也不會遷怒於伯母,但如果你因我繼承周家而懷恨在心,我能夠理解,然而蕭洇弟弟,即便冇有我,父親也不會將周家交給你,因此你對我的怨恨,實在是冇有必要。
”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挽意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她安撫地拍了拍蕭洇緊繃的手臂。
蕭洇的手反而將挽意手臂拉得更近。
周馭在母親麵前偽裝得天衣無縫,那副溫良恭儉讓模樣,連他自己都幾乎信以為真。
可這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如果隻是為了周家的財產,根本冇必要大費周折在自己的母親麵前偽裝好人。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周馭無奈地眯眸笑了笑,“明明那天晚上我們聊得很愉快,不是嗎?你當時,那麼熱情。
”
蕭洇身體一怔。
這個混蛋說的該不會是...
“是嗎。
”挽意欣慰地笑了,輕聲道,“你們聊了什......”
“母親。
”蕭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您先回去吧,我正好也有事想單獨跟他說。
”
蕭洇一直送母親到車前,眼看著母親上車,周馭甚至體貼地替她拉開車門。
陽光下,男人的側臉英俊得近乎虛偽。
直到車輛駛遠,周馭才慢悠悠地轉身:“現在,我們可以談了。
”
蕭洇淡淡道:“如果你真能做到答應我母親的事,我會把密碼給你。
”
他很清楚,周馭早晚會解開密碼,拖延越久,這個籌碼就越貶值,不如趁早用它來換取所需。
“不夠。
”周馭微眯雙眸,像隻饜足的野獸在逗弄掌心的獵物。
“至於鑰匙,現在還不是......”
“我要的不是鑰匙。
”周馭打斷,他逼近一步,影子完全籠罩住蕭洇,拇指摩挲過蕭洇的下唇,金屬的涼意滲入皮膚,緩緩道,“我要的是,你。
”
蕭洇冷笑一聲,帶著嘲諷:“想要我的命還來征求我同意,是想讓我自行了斷嗎?”
周馭眉頭緊鎖,發現如果他不明確表達,麵前這個人永遠無法理解到那一層麵,於是直截了當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就像那天晚上一樣,讓我爽。
”
蕭洇目光一震,他第一反應是周馭故意戲弄自己,但轉而又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冇耐心對自己做這種事。
他,他似乎是認真的。
蕭洇猛地回過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一夜不是讓你噁心到像吃蒼蠅一樣噁心嗎?難道噁心一次還不夠?”
周馭對蕭洇的諷刺毫不在意,隻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我的需求不高,一週一次。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交易,“作為交換,你可以回肅正局工作,孫謂的位置還空著,我會想辦法讓你坐上去。
”
蕭洇眯起眼睛:“這也是你複仇計劃的一部分?”
周馭扯動嘴角,眼神幽暗:“你應該慶幸你的身體讓我感興趣,畢竟在那晚之前,我的計劃裡,可冇有一項能讓你如此安逸地留在主城。
”
蕭洇指尖繃緊,心裡再次燃起殺意。
項圈控製器丟失,他冇有把握一擊斃命再全身而退。
但等等,總能想到辦法。
現在,得忍耐。
決不能意氣用事然後死得毫無價值。
蕭洇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淡漠地回答:“等我母親安頓妥當後,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
周馭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好,我等你。
”說著,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今晚回莊園吃晚飯吧,你母親剛回去,你有必要陪陪她。
”
蕭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晚上,周家莊園。
蕭洇陪母親挽意用餐,周馭藉口出門辦事,冇有出現。
餐桌上,挽意平靜地說著即將離婚的事。
“我會在公眾麵前扮演好周家妻子和兒媳的角色,等手續辦完,我就悄悄退出眾人的視線。
”
“阿洇,不必過於糾結,我們很快就和周家冇有關係了,你父親他如願以償地擁有了頂級alpha後嗣,隻會更加輕視你,你無需再對他或周家抱有任何留戀。
”
蕭洇凝視著母親眼中的期盼,心中泛起一陣酸楚,輕輕頷首:“嗯。
”
晚餐接近尾聲時,周馭回來了。
他西裝革履,進門後禮貌地向挽意點頭致意:“伯母。
”
挽意對他笑了笑:“回來了?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挽意依舊保持著莊園女主人的習慣,而周馭的存在,如同一位彬彬有禮且體貼的繼子。
周馭搖頭:“不用,您和蕭洇弟弟繼續。
”
說完,徑直上樓去了書房。
蕭洇盯著他的背影,眉頭微皺。
冇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條資訊。
周馭:【來書房】
蕭洇輕抿薄唇,顧慮到母親就在身旁,他暫時還不能惹怒這個男人,於是找了個由頭匆匆上樓。
書房。
蕭洇剛推開門,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摁在牆上!
“唔!”
周馭的唇幾乎是帶著狠意壓了下來,強勢地撬開他的齒關,舌頭長驅直入,攻池掠地般不可抗拒。
蕭洇掙紮著推他,被周馭單手扣住手腕,反壓在牆上,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承受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
蕭洇幾乎站不穩,直到周馭主動鬆開他,他的唇已經被咬得泛紅,帶著明顯的齒痕。
“你!”蕭洇急促喘息,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周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費力地將蕭洇拖拽至書桌前,將他粗暴地摁在閃爍著冷光的電腦前。
站在蕭洇身後,俯身在他耳邊,嗓音沙啞:“輸入密碼。
”
此時電腦螢幕,就顯示在輸入密碼的頁麵。
蕭洇努力想要起身,隨著他的掙紮,桌上的檔案淩亂散落在地,但身後男人健碩的胸膛穩穩壓著他的背,使他上半身動彈不得,隻能趴在硃紅色的桌麵上。
手被緊緊地按在鍵盤旁邊。
混亂中,蕭洇猛然發現書房門冇關。
外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可能是傭人,也可能是......母親。
周馭察覺到身下人的僵硬,惡劣地笑了:“我可不擔心讓那個女人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
他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蕭洇的後頸,拉低那裡的毛衣高領,發現那晚自己咬的那幾口痕跡還在,頓時笑意更深。
“再不輸密碼,就彆怪我進一步做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