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說,長姐登基之後,壓著冇有給白氏宗族的人封賞,他們已經很不滿了。白卿玦徐徐往茶杯之中吹著氣,漫不經心道,這一次家宴要是不給他們表現的機會,怕是心中會有怨言,日子久了……難免會做出一些什麼得麻煩我們收尾的事情來。
其實要說起來……夠聰明的白氏族人,就應該明白還是留在朔陽快活一些,再讓自家兒郎考個功名什麼的最好了!偏偏要仗著長姐登基為帝了,便想著讓長姐給他們封一個什麼世襲罔替,或者照顧白氏宗族,最好將白氏宗族的人都拉來當官!白錦昭撇了撇嘴,簡直是不知所謂!
你也不能這麼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白卿言笑著看向氣鼓鼓跟個小鬆鼠一樣的白錦昭,白氏宗族之中也不是冇有好的,除了白卿平之外,還有已經去參軍的,也有開始刻苦讀書的!
她端著茶杯,用杯蓋壓了壓漂浮在清亮茶湯上的茶葉梗,想了想道:如今大周境內推廣讀書識字,為民開智,而我們白氏宗族大多已經都來了大都城,不如讓族長同族人們說一聲,起一個表率作用,去官府開設的書塾讀書。
這個好!之前是鼓勵女子讀書,各家都已經讓女子跟隨男子一同在自家請了先生,學習學問!百姓中……能讓女子去讀書的還是在少數,白氏宗族可以起到表率作用!白卿玦笑著開口,說不準,還能在宗族裡挑出能用之人呢!
白卿琦也跟著點了點頭。
沈天之那邊,有來摺子嗎最近可需要什麼幫扶嗎白卿言又問白卿瑜和白卿琦。
沈天之是能乾!白卿瑜慢條斯理開口,畢竟沈天之朝朝廷每要一次幫扶,都要經過燕國這一道,所以為了避免燕國說嘴,沈天之能自己解決的……便都自己解決了。
這麼說,燕國給沈天之找麻煩了她抬眸望著自己的弟弟,眉目帶著淺笑。
燕國找麻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白卿雲揉了揉自己的腿,笑著道,燕國給沈天之找麻煩,三哥反過來也能找燕國的麻煩,互相傷害……
白卿言讓白卿琦和白卿瑜負責賭國之事,兩人分工合作,白卿瑜負責在燕國那邊兒的大周之域,白卿琦負責在大周這邊兒的燕國之域。
白錦瑟被白卿雲這話逗笑:九哥這話,說的像個無賴。
白卿雲笑容更盛了些,轉而看向自家長姐:長姐,說到鼓勵百姓讀書開智,我便想到了紙,如今燕國想要用造紙術在我們大周做獨門生意,且已經在我們大周鋪開架勢,也到我們大周反擊的時候了!
聞言,白卿言搖了搖頭:不急,再等兩三個月,讓他們燕國投入更多之後,我們再動!
白卿雲在羅盤山學了不少東西,這造紙隻是其中一樣,白錦桐那裡的造紙技術,是從白卿雲這裡過去的,之前白卿雲一直醉心於改造兵器,來增大兵器的殺傷力,如今戰事已經結束,白卿雲便重新調整了造紙之術,比白錦桐如今手中攥著的造紙術更為簡單,成本更低。
白卿雲打算在整個大周推廣開來,如此便能衝擊燕國,他轉頭詢問白錦繡,關於校事府掌握的紙張在燕國的情況。
白卿琦和白卿瑜兩人端著茶杯,正在商議著怎麼給燕國不露痕跡設個絆子,白錦瑟乖乖地坐在一旁認真聽著。
白錦稚和白錦昭、白錦華三人議論著沿海之事,有模有樣分析若是大周和東夷國真的打起來,這海戰和陸戰不同,是否可以用同一種打法。
長姐,瞧見你這一陣子看了那麼多東夷國那邊兒蒐集來的海戰兵書,長姐你覺得我說的可對白錦稚揚聲問白卿言。
小四說的不錯!她眉目笑意越發深,這陣子,小四可是下了苦功,我這裡的海戰兵書,被她借走了一大半。
我這是向長姐學習!我可是聽佟嬤嬤抱怨了,長姐成日的要批摺子,還要看那些兵書,兵書看完了又讓人從東夷再蒐集海戰兵書,我比不上長姐的全部,一半必須是有的,不然怎麼當高義王,怎麼給妹妹們做榜樣!白錦稚揚起自己的下顎,聲音裡全都是小女兒家的嬌俏。
白卿言笑著摸了摸白錦稚的腦袋,她從未如此輕鬆過,有弟弟妹妹在一旁,將她身上的擔子一點點接過去,這讓她好似又回到了曾經白家鼎盛之時,可以守著個棋盤過日子一樣。
九月初六,醜時。
背插令旗信使策馬狂奔至大都城北門,忍著晝夜不息的眩暈,高聲呼喊:八百裡加急,沿海戰報!速開城門!
大都城北門守正匆匆從城牆之上下來,辨認過真假之後,高聲喊道:開城門!
信使未曾下馬,一夾馬肚衝了進去。
大都城此時,夜深人安靜到連犬吠都冇有,噠噠馬蹄和銅鈴聲一路從長街直奔皇宮方向。
魏忠聽說來了沿海急報,冇有敢耽誤,一邊讓人將信使帶入宮中,一邊去請白卿言。
白卿言聞訊,批了一件外衣起身,連頭髮都來不及束起,便匆匆朝著書房方向走。
戰報二字,就已經讓白卿言知道東夷國同大周打起來了,她一邊疾行一邊說:去派人,告訴護國王、鎮國王、輔國王、忠國王、高義王,還有呂太尉和董司徒,火速入宮!
是!魏忠應聲,轉身就吩咐人迅速去傳信。
隻說是戰報,還未曾說到底是什麼樣的戰報,白卿言心中已經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她腳下步子不敢停歇,甚至是一路小跑到了前殿。
回來傳戰報的信使就跪在大殿外,雙手高高舉起竹筒,等候白卿言。
她從信使手中拿過竹筒,一邊拆封條一邊道:起進說話!讓人給他弄點兒水和吃的!
是!魏忠應聲。
白卿言從竹筒之中抽出戰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