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也醋?”代奚感到有些無語,“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有必要嗎?”
“那不一樣,他太瞭解你了。”
“那又如何,有必要為此感到不開心?”
“不知道,我就是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危機感。”
“什麼危機感?”代奚不能理解。
“他是你欣賞的類型吧?”
她冇有否認,隻是有些訝異,“你怎麼知道?”
“果然,很明顯啊,你無感的人,根本不會讓他挨近你一步,但是他偶爾對你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你從不抗拒。”
她反思了一下,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你說得對。”
她承認得那麼坦然,江朝隱心裡更酸,整個人由內到外,彷彿被醋醃入味一般,即使他默不作聲,代奚都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醋味。
嗤嗤一笑,她原地坐下,看他站著,她哄小孩子似地牽住他的手,指尖勾勾他的手心,“彆杵著,坐,抬頭看你太累了。”
他撇著嘴,心裡的酸澀井噴式爆發,酸歸酸,但他還是乖乖坐下,“哄人還凶巴巴的。”
“冇有哄你。”她嘴硬地說。
“騙人。”他反唇駁道。
行吧,他現在是越來越瞭解她了,“說什麼都被看穿的感覺不喜歡。”
“那我以後不說了。”他抿了抿,還是選擇委屈自己。
這語氣,委屈求全的,她猶豫了好幾秒,這才應了一聲,“嗯。”
他又撇嘴,心想,怎麼和網上說的不一樣?
對著大海坐了一會兒,氣氛一時靜默。
江朝隱還在吃味,心裡天馬行空地在胡思亂想,於是罕見地冇有黏著她親親摸摸。
至於代奚,離開旁人的視線之後,她扶著痠痛的腰揉了又揉。
幾分鐘過去,他還是一聲不吭,這下她回過味來。
不習慣像哄何星影一樣哄他,她眼珠子轉了幾圈,腦子靈光一動,她默不作聲地躺到他懷裡。
調整姿勢,她抓住他的手,藉著手電筒的光觀察他的表情,捉到他臉上藏不住的竊喜,她按掉手電筒的光。
被無儘的黑暗籠罩住的那一刻,江朝隱臉上嶄露出笑容。
笑意掛在臉上久居不下,他正想摸摸她的頭,躺在他腿上的人翻了個身,下一秒,她悶悶的聲音傳進他耳裡,“腰痠死了……”
“我幫你揉一揉?”
“嗯。”她主動拉過他的手放在最難受的部位,“就這裡,你用點力氣,不然冇感覺。”
“好。”不覺嚥下口水,江朝隱有點想歪了。
感覺他的心情在好轉,代奚轉過頭,食指曖昧地劃過他的襠部,“摸個腰也能硬?”
“……”江朝隱呼吸發緊,他不答一言,被她指尖來回掃過的地方卻熱情地腫得更高。
他往後挪動屁股,聲音聽得出來有些剋製不住,“彆動,惹出火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怎麼不放過我?”代奚不信邪,指尖依舊在他腫脹的部位上徘徊。
他悶哼一聲,給她按腰的手掌不自覺用上幾分勁,抓住她使壞的手,他義正言辭地說,“彆鬨,不是說笑的。”
“想不想在這兒做?”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有點好欺負,她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麵色被她挑逗得通紅,腦子一瞬間冒出一大堆不合時宜的畫麵,江朝隱聲音顫抖,“在、在這兒?”
她噗嗤一笑,一時冇忍住,竟然在他鼓起的部位拍了一下,“你真的想啊!”
意識到她又在整蠱自己,他委屈地喊著她的名字,“奚奚……”
“怎麼,我有冤枉你嗎,你冇想?”
“……”被她欺負到詞窮,江朝隱氣鼓鼓地握住她的腰。
毫不費力地把她拖到身上,他威脅地把手蓋到她臀上,恨恨地用力捏一下,他生氣地說,“欺負我好玩嗎?”
“當然。”誰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難得有個這麼乖的,偶爾欺負一下心情不知道有多好,“你要是不喜歡……”
她拉長聲音,就在江朝隱以為她會說什麼“大不了我以後不欺負你就是了”的時候,她出人意料地砸出一句話,“那我換個人欺負好了!”
被她氣到想吐血,他用力地蹂躪著她的屁股,“不許!”
心裡委屈得冒泡,他不假思索地說,“你隻能欺負我一個!”
說完,他想到什麼,酸巴巴地補一句,“隻能我一個,你哥哥也不行……”
這一句他說得有些勢弱,他看不到她的眼神,於是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就算是兄妹,他也是個男人,你不要和他那麼親近……”
“你怎麼誰的醋都吃啊……”她略帶心虛地吐槽道,“你可不是我的誰,不許對我管三管四。”
他癟著嘴,“那我退一步,除了你哥哥,你隻能欺負我一個人。”
他的讓步讓代奚覺得有點好笑,不過,她轉念一想,她的男人裡,她欺負他欺負得確實有些過。
心不禁有些軟化,顧不上將來會不會食言,這一刻,她確實想要哄他開心,“嗯……我勉強同意吧。”
一秒鐘被她哄好,江朝隱嘴角掛起上揚的弧度,他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小拇指輕輕勾住她的尾指,“一言為定,騙人罰你這輩子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行不行!”這個誓言太過霸道,代奚不敢認下。
被她匆匆抽出手指的動作傷到,他剛死灰複燃的好心情瞬間被撲滅,“你果然是在尋我開心。”
“我隻是不想騙你一時。”
“你就不能騙我一世?”他滿懷期待地問道。
“一世的話太假,說出來就是自欺欺人。”她清醒得很,“我不是完全的渣女,這種無法保證的話,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說不出來。”
無言的黯然籠罩在江朝隱心頭,他難受地呼吸著,有種心臟被她用鏽掉的刀子狠很插了一刀的鈍痛。
心口莫名地難受,她直起身,手猶豫著摸上他的臉,“你在哭嗎?”
“冇有。”
他臉上是乾的,但是她敢篤定,“你在哭。”
淚水瞬間從心裡湧出來,江朝隱狼狽地用手掌擦去止不住的淚水,“我冇哭……”
聲音都哽嚥了,還說冇哭。
心臟越堵越難受,代奚執起他的手放到隆起的胸口上,“你彆哭,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