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颱風來襲,窗外暴雨成災,狂風大作。
無所事事,代奚無聊刷了下朋友圈。
忽然,她眼神一定從床上驚坐起。
她點開閨蜜男友發的圖片,將照片放大,兩隻眼睛緊緊地黏在照片中的某個男生臉上,一顆心砰砰直跳,心動不已。
好帥!!!
她怎麼都冇想到,刷個朋友圈還能刷到她喜歡的類型,這個男生的臉,簡直就是從她審美的土壤裡長出來的!
她一定要拿到他的微信。
點開程霄的頭像,代奚直截了當表明來意,成功拿到了那個讓她一眼相中的男生的微信。
好友申請發出後,代奚緊張得心臟要跳出來,當他通過自己的好友,她歡呼著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加上微信後,當對方告訴她他是零五年出生,剛上大學時,即使事先做了心理準備,也免不了被他的年齡嚇了一跳,無他,實在是,兩人的年齡差有些大了。
她有些喪失信心了……
不過,她很快就振作起來,畢竟微信都加了,不管結果好壞,起碼得爭取一把,說不定他就好姐弟戀這口呢?
聊了幾句,沈霽說自己在上課,感覺他的話是在提示談話到此結束,代奚心裡一涼,隻能故作堅強地說就先不打擾他上課了。
懊惱地蹬著被子,代奚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上,窗外灰濛濛一片,街上很難看到車和行人。
因此也冇人注意到,隨著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轉瞬即逝地劃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睡夢中的代奚似乎哪裡不舒服,隻見她眉頭輕輕一皺,下一秒又舒展。
克魯魯闖進了代奚的神經係統。
作為來自外太空M218星球的一種不可見的意識型淫夢生物,克魯魯寄生在人類的神經係統,通過窺探宿主的意識,刺激其腦細胞,引發宿主的夢境。
在夢境過程中,使寄生的宿主大腦皮層分泌出一種隻有它們這類生物才能捕捉到的芳香烴。
克魯魯便是靠吞食這種芳香烴生存。
降落地球的時候,因為代奚沉浸在睡眠中,最容易寄生成功,所以它就挑選了她作為宿主。
很幸運,一來到,它就發現宿主剛好有心動的對象。
它檢測了下宿主對男性的要求:長得帥,身心乾淨,無暗戀或在談對象,品行良好。
接著對存在她意識裡的男性臉龐掃描了一遍,克魯魯點了點頭,心想宿主眼光不錯,接下來就看它的了!
一望無儘的公路上,一輛小巴車沿著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前進,四周有大霧遮掩,除了車燈能穿透的路段,其他地方什麼也看不到。
莫名其妙,代奚一睜眼,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對此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四處打量,忽然發現一件讓她寒毛直豎的驚悚事件,這輛小巴車竟然冇有駕駛員!!!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她嚇得完全不敢動,眼睛不敢亂瞟,生怕下一秒看見什麼了不得的科學無法接受的靈異生物。
恐懼到極點,瑟瑟發抖的同時,代奚忽然冷靜下來,這種時候,她大概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了,這種猜測的想法存在於她的腦海,但冇法說出來,不過這種似真如幻的場景還是怪嚇人的。
而且,夢裡光怪陸離,她即便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她冇法控製自己的身體,腦子的清醒是一回事兒,身體不受控製跟著夢裡的劇本走又是另一回事兒。
還是怪嚇人的,畢竟這劇本要怎麼走她也不知道呀!
就在這時,車子在一座牌坊前停了下來,大霧頃刻間退散,一個破敗的,冇有半點人氣,帶著林正英鬼片中那種恐怖氛圍的村子轉眼間呈現在她眼前。
看鬼片她不怕,還能一邊嗑瓜子一邊點評幾句,然而身臨其境,以第一視角身處這種境地,代奚心裡嚇得直髮毛。
她欲哭無淚地抖著雙腿下車,兩隻手依依不捨地扒著車門,腳剛著地,小巴憑空消失。
見狀,代奚心裡一陣又一陣的驚悚。
場景在一個呼吸間轉換,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感覺不到一點意外,夢裡的場景變化就是那麼的突然。
她在村子裡了。
四周空無一人,陰森的冷風拂過她裸露的皮膚,風吹麥浪一般,被風掠過的手臂滿是雞皮疙瘩。
她摩擦著雙臂,眼神無助地隻敢盯著前麵,根本不敢往彆的地方瞄。
破落不堪的房子,佈滿蛛絲的破窗子上插著白色的引魂幡。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裡作祟,總覺得耳邊嗚嗚的風聲像是鬼魂哭咽的哀鳴。
她挪動著腳步,朝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覺得周邊的溫度越來越冷,風吹草低。
一座頗具年代感的古堡躍然眼前,她踏出草叢,腳下突然踩空。
驚魂未定地垂首,代奚兩眼一瞪,腳下的黃土地不知何時成了黑魆魆,深不見底的水麵,她嚇得倒退幾步,整個人癱軟在水麵上。
張皇四顧,古堡背靠深山老林,麵前則是一望無垠的大海。
就在這時,一條隻能容納兩人並肩通行的走廊出現在她麵前。
海浪一翻,海水打在走廊上。
她僵硬地踏著海水走上走廊,同樣的實感,即使惶恐的不安仍然籠罩心頭,但此刻腳下的感覺更叫她安心。
走廊的儘頭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連接著古堡的大門。
嘎嘎嘎——
烏鴉在頭頂上空亂叫,她根本不想去敲那扇門,可她就像是一個被封印在玩偶裡的靈魂,發條一旦擰緊,身體隻能機械地向著古堡的大門邁進。
哢,吱呀一聲,沉重的雕花木門被緩慢打開,代奚禁閉雙眼,睫毛顫抖不止。
涼風從她頸邊擦過,代奚一個顫栗,突然,彷彿有什麼在背後推了她一把,她驚叫一聲,不安在空蕩的城堡裡悠長地迴盪。
猝不及防的意外讓她睜開雙眼,但古堡裡除了窗外投進來的微弱月光,看不到一點額外的燭火燈光。
代奚搞不懂這個夢在賣什麼關子,怎麼,她的夢境是想借這個恐怖的氛圍在夢裡謀殺她嗎???
克魯魯心想,不怪它啊,這是她今晚本來就要做的夢,它隻是負責往這個夢裡塞男人,並製造點兒童不宜的糜爛情節罷了。
代奚被不知名的外力推到一張床上,床鋪很柔軟,帶著淡淡的乾燥宜人的香味。
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來不及陶醉,忽然,她聽到靜謐的空間裡傳來淺淺的呼吸聲,距離很近,就在床的另一邊。
不知道是人是妖是怪,代奚雙手撐著床,雙腿亂蹬退到床邊。
突如其來的東西驚擾了床上那啥的睡意,代奚提著一口氣,空白一片的腦瓜子竟不合時宜地出神想道:男人的聲音?居然怪好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