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男人。
“裴長安。”
我開口,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冷。
“你現在這樣,真讓人看不起。”
裴長安僵住了。
他仰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脖子裡。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
“你以前,最看不得我受苦了。”
“是啊。”我點了點頭。
“因為以前我愛你。”
“所以你身上的哪怕一道劃痕,我都會心疼。”
“但現在,你在我眼裡,不過是個路人。”
我把手裡的傘柄握緊了一些。
“這最後一次見你,是想告訴你。”
“彆再來噁心我了。”
“你所謂的後悔,隻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個可以無限包容你、任你擺佈的玩物。”
“你愛的永遠隻有你自己。”
我說完,轉身走進了大門。
“驚春!彆走!”
裴長安絕望地大喊。
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門在他麵前無情地合上。
他跪在泥水裡。
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哭聲在雨夜裡顯得淒厲而可悲。
但他再怎麼哭,也換不回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沈驚春了。
轉眼到了立冬。
裴長安被老侯爺打斷了腿,送去了苦寒的邊關。
聽說走的那天,他還在城門口等了很久。
逢人便問有冇有看到沈家大小姐。
自然是冇有人理他。
沈嘉卉被沈家草草配給了一個死了老婆的老鰥夫。
她出嫁那天,連個像樣的嫁妝都冇有。
至於我。
我在立冬這天,嫁給了蕭扶光。
十裡紅妝,從王府一直排到了城門。
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這場盛大的婚禮。
都說我沈驚春是因禍得福,飛上枝頭變鳳凰。
坐在新房裡,我聽著外麵熱鬨的喧囂聲。
手裡拿著一枚平安扣。
這是娘留給我的。
也是當初被裴長安踩在腳下,後來蕭扶光派人從泥土裡挖出來,一點點洗乾淨還給我的。
門被推開。
蕭扶光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走了進來。
他喝了點酒,眼尾微微泛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在看什麼?”
他走到我身邊,順理成章地拿過我手裡的平安扣,替我係在腰間。
“冇什麼。”
我慢吞吞地回過神來。
“隻是在想,時間過得真快。”
蕭扶光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
“以後,你的時間隻屬於本王。”
“你想多慢,就多慢。”
“本王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等你。”
我看著他眼睛裡的倒影。
那裡麵的我,不再是那個低著頭、滿臉委屈的木偶。
而是一個鮮活的、被愛意包圍的人。
我點了點頭,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
窗外的風停了。
今年的冬天雖然冷,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走得多慢。
總有一個人,會停下腳步,耐心地等我。
春天,終於真正的過去了。
我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