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山路儘頭。
風吹過,杏花落了她一身。
她冇有動。
很久很久。
直到滄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走了?”他問。
白鹿點了點頭。
“哼,在這找什麼存在感。”滄淵攬著她,往杏林深處走去。
白鹿笑著靠在他肩上,一步一步,走遠。
滿山的杏花,年複一年,開了又落,落了又開。
總有一個人,會在樹下等你。
總有一個人,會看著你笑。
總有一個人,會讓你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杏林深處,有一汪靈泉。
那是白鹿第一次遇見鐘靈的地方。
那泉水依舊碧瑩瑩的,看不出深淺。潭邊那株老梅還在,依舊在不是花開的時節,開著滿樹的花,白的、粉的,層層疊疊,香氣清冽。
白鹿偶爾會來這裡坐坐。
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和滄淵一起。
她坐在潭邊,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裡,是一個女子,眉眼舒展,嘴角含笑。
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從前的事了。
那個被叫做災星的孤女,那個一個人走進深山的少女,那個以為自己會死在山裡的可憐人,都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的她,有師父,有朋友,有喜歡的人。
足夠了。
“在想什麼?”滄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鹿回過頭,看著他。
他站在陽光下,眉眼間依舊帶著那股睥睨天下的戾氣。但看向她的時候,那戾氣就散了,隻剩下溫柔。
“在想從前。”她說。
滄淵走到她身邊,坐下。
“從前怎麼了?”
白鹿笑了笑,把頭靠在他肩上。
“從前,我在這裡遇見了一個人。”
“誰?”
“一個很重要的人。”
滄淵冇有說話,隻是攬住她的肩膀。
風吹過,梅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水麵上,隨著漣漪漸漸飄遠。
白鹿看著那些花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和鐘靈第一次走出這山穀的時候。
那時候她們牽著手,頭也不回。
那時候她不知道前路何方,也不知道歸處何處。
但現在她知道了。
前路有她,也有他。
歸處有她,也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