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神大君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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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漁在一旁把電話全部聽完,
她完全冇想到,那捲《千裡走江圖》裡竟然還藏著這麼陰損的東西。
“我可不知道千裡走江圖還有袖裡針啊,這不關我的事。”
電話掛斷,
李念漁不斷擺手,力求證明這件事和她無關。
當然,即使她不解釋,不自證,李修緣也認為這事和她沒關係。
“冇你的事了,回去吧。”
雖然和李念漁沒關係,但她的嘴實在太碎,太缺心眼,李修緣也覺得有點頭大。
“啊?好嘞!”
李念漁如臨大赦,她即使再神經大條,也該瞭解此時的局勢。
即便自家老太爺道歉認錯,態度很誠懇,但怎麼說也都是想暗算李修緣,現在李修緣不計較那是人家大度,自己再在這裡胡鬨那就是自己的不對了。
如同逃命一樣,李念漁揹著雙肩包,快步往山下跑,她修的是武道,跑起來速度極快,但是雙肩包的拉鍊一直冇給拉上,導致跑起來的時候,包裡的薯片方便麪灑了一地。
山巔終於安靜,
李修緣按照李寶漉剛纔說的,重新將千裡走江圖展開,用靈氣慢慢將藏起來的袖裡針從畫卷裡取了出來。
不過他冇扔掉,而是收了起來。
這麼陰的法寶可是好東西,日後有用。
取出袖裡針,李修緣終於能仔細端詳千裡走江圖。
當李修緣剛把目光放在畫捲上,頓時,這靜止不動的畫卷便好似活了過來。
裡麵畫的是長江整個水道,從上遊到下遊,所有暗流靈穴都有標註,一道灰白色的靈氣在畫卷裡遊動,彷彿一條微縮的蛟龍正在暢遊。
最奇妙的是,李修緣能控製那縷灰白靈氣的動向,真的猶如走蛟那樣在畫卷水道裡遊走。
這條橫跨夏國東西的黃金水道,已經在這片大地存在了千萬年,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風平浪靜,灰白靈氣還未遊動多久,便被暗流阻擋驅散。
即便畫卷標註了暗流和靈穴的位置,想順利通過也是困難重重。
千裡走江圖裡,標註了216道暗流,108道靈穴,以及36處化龍點。
操控那縷靈氣,艱難穿過暗流以後,需要在靈穴裡休息補給,而後又要想辦法穿過暗流,抵達化龍點,而化龍點也是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被長江那難以匹敵的偉力反噬。
李修緣憑藉對灰白靈氣的掌握,穿過40處暗流與6處化龍點,便因失誤而被長江的偉力摧毀。
看著畫卷中那縷灰白靈氣被暗流衝散,李修緣重新凝聚靈氣,再次從上遊出發。
第二次,穿過了四十二處暗流,在第七處化龍點被驅散。
第三次,四十五處暗流,第八處化龍點。
第四次,五十處暗流,第十處化龍點。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前進一點,畫卷中的水道是長江的縮影,這些暗流、靈穴、化龍點的位置和凶險程度,都被李冰精準地複刻了下來,在畫卷裡失敗,不會有任何損失,在長江裡失敗,丟的是命。
因此李修緣並不心急,他有的是時間將這幅千裡江山圖通關。
這時,
李修緣忽然感應到,一股讓他不安的氣息出現在了雲峰山的腳下。
與此同時,跑下山的李念漁跟著古蕭,剛走到半山腰,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二人皆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山下有什麼東西?!”李念漁驚恐道。
古蕭臉上已經覆蓋儺麵,他看向山腳,就在那條山道上,站著一隻人立而起的老黿。
這老黿外表看起來冇有什麼特彆之處,背甲青黑,但那雙眼睛卻猶如長江的江水般深不見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忽然,古蕭想到了一個很荒唐的可能性!
“不,不會吧?”
察覺到古蕭的視線,老黿也抬起頭,隔空與古蕭對視。
‘噗!’
無形的壓力幾乎是瞬間碾碎了古蕭的內臟,他張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身旁的李念漁麵色驚變,立即將搖搖欲墜的古蕭攙扶住:“叔叔,您怎麼了?”
“快走,山下是江神大君!”
古蕭麵色蒼白如紙,他無比確信,山腳下那隻老黿就是江神大君。
媽的,不是說目前對方還冇有肉身嗎?
難道是靈識附體?
僅僅隻是靈識附體,就如此恐怖,等它真的醒來那還得了!
李念漁聞言,也是嚇了一跳,她冇有多問,咬著牙拉著古蕭往山上跑。
可那股無形的壓力緊隨其後,如影隨形,李念漁也被壓製得直接趴在地上,嘴角往外流血。
老黿開始登山,
它每走一步,身上的甲殼就會出現幾道裂痕,像是要碎掉的玻璃,但又很快被某種力量修複。
老黿帶來的威壓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當它走到古蕭和李念漁身邊時,眼神很快從二人身上掃過,它對古蕭冇興趣,對旁邊那個李冰的後人也不是很感興趣。
這一趟,它是來對話李修緣的。
老黿繼續往山上走,李念漁和古蕭都已經抬不起頭,光是那股威壓都讓二人身受重傷,李念漁更是臉貼著冰冷的石階,手指摳進石頭縫裡。
那道身影探入山巔白霧,青灰色的甲片從臉上剝落,露出下麵新生的皮肉,又迅速被某種力量修複。
那張非人般的臉在碎裂與重生之間反覆切換,像是這具身體根本承載不住附在它身上的那道靈識。
來到山巔,老黿站在霧中,
“小蛟龍。”
這聲音倒是老黿的,語氣卻屬於另一個存在,低沉且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江底翻湧上來的暗流,帶著千年香火熏出來的傲慢。
白霧慢慢散去,李修緣看著老黿,他也能感受到老黿帶來的空前絕後的壓力,但他並不像古蕭和李念漁那樣失態,反而仍有餘力進行抵抗,龐大的蛟身盤踞在岩石上,紋絲不動。
“真是完美的姿態。”
老黿看似稱讚,然而語氣中卻能聽出許多戲謔。
他眼睛微眯:“你比本座想象的更不識抬舉。”
李修緣望著老黿,冷冷開口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
不過是拒絕了對方畫的餅,結果將靈識附在一隻老黿身上,親自找上門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數千年前,在那個璀璨輝煌盛世,本座見過不少比你還要有資質的妖族,它們和你一樣有著傲氣,但最終它們都倒在了本座麵前。”
“這是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主動成為本座的載體,你我在此承契。”
老黿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山巔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寧靜,
片刻後,
李修緣開口,
帶了點戲謔之色,眼神輕蔑,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