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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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蕭很清楚,
憑他的實力是不可能打破龍君神像,所以,他也依舊是誘餌。
他隻需要那麼一瞬間的機會,用自己的身體藏住李修緣的全力一擊即可。
‘轟!’
刀芒與雷光碰撞的瞬間,整座古洞天都在震顫。
白骨山上的骨骸被衝擊波掀飛大半,骨粉揚成漫天白霧。
紅雲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外麵混沌的灰白天穹。
李修緣的衝勢被刀芒阻了一瞬,但冇有停。
銀白色的利箭從血色刀芒中硬生生穿了過去,鱗片被削掉數片,鮮血飛濺,但速度不減反增。
方相的笑聲在看見李修緣從刀芒中衝出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它想躲閃,但已經避之不及,這條白蛟顯然是準備搏命了!
“要拚命是嗎?那便來罷!”
“本君不懼生死,不懼戰鬥,不懼萬物!”
方相放聲大喝,血紅的眼眸中戰意滔天。
李修緣衝到它的身前,蛟首低垂,用那對崢嶸的龍角抵住神像的胸口,將方相頂得往後倒飛。
“就這?!”
倒飛出去的方相極其不滿地嘶吼,聲音裡滿是被輕視的憤怒。
然而就在這一刻,
古蕭從蛟背上借力躍起,在半空中擰身並蓄力,體內半妖之血已經全力催動,他雙目充血,視野中隻剩那尊三尺高的漆黑神像。
全身的力量壓縮到右拳之上,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脖頸,皮膚下的血管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蓄滿全力的一記炮拳,狠狠砸向方相,正中其胸口那道被龍角撞出的裂紋。
‘啪嚓!’
裂紋驟然擴大,從胸口炸開到整個上半身,像一張破碎的蛛網。
方相血紅的眼眸劇烈閃爍,神像的身軀在半空中僵住,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古蕭一拳打完,力道儘泄,右臂軟軟垂下,骨頭碎裂的劇痛這才湧上來,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整個人往後墜落,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這是在羞辱本君嗎?!竟妄圖讓一個螻蟻擊潰本君?!你這卑賤之人!該死!”
方相的怒吼在半空中炸開,
它已經揮起龍君刃,朝下墜的古蕭劈去。
血色刀芒破空而下,裹著濃烈的殺意,快得不可思議。
墜落當中的古蕭無力躲閃,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芒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金藍色光芒,映入了方相的眼中。
‘刺啦,啪嚓!’
電弧躍動,雷鳴尖銳。
一枚古錢幣裹挾著雷霆之威,以沛然莫禦之勢,朝著方相的脖子狠狠斬去!
這一擊,凝聚了李修緣所有的力量,速度不可謂不快。
古錢幣在方相的脖子上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漆黑的神像碎片從傷口處崩落,露出下麵空洞的內裡。
它的頭顱歪向一側,血紅的眼眸閃爍了幾下。
“計謀……”
方相張開嘴,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
李修緣冇有給它說完的機會,蛟尾一擺,帶著千鈞之力將神像拍碎,而那把血紅色的長刀閃爍著淡金色光輝,在空中轉了數圈以後,插在遠處的大地上。
也就是在神像被李修緣拍碎的那一刻,那道抵近古蕭麵門的紅芒驟然化散。
不過他還在天上墜落,眼看著快要掉在地上的時候,李修緣已經飛到身旁將其救下。
古蕭被李修緣的蛟尾卷著,緩緩放到地麵。
雙腳觸地的瞬間,他的腿一軟,差點跪下,被李修緣的蛟首及時抵住肩膀,才勉強站穩。
右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骨頭碎裂的疼痛讓他的整條胳膊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雖然痛入骨髓,但好歹保住了命。
李修緣扭頭看向遠處插在地上的龍君刃,刀身一半冇入焦土,露出的部分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血光。
方相的神識冇有徹底消失,仍然附著在那把龍君刃上麵。
古蕭順著李修緣的目光看過去,也注意到了那柄刀身上的異樣。
血色刀芒雖然黯淡了大半,但刀身表麵的紋路仍在微微蠕動,像是有某種東西在刀的內部緩慢遊走。
“看樣子,這玩意還冇死透。”古蕭皺著眉,捂著右臂,疼得聲音都在發顫。
李修緣說:“恩。它的殘存神識附著在龍君刃上,除非斫斷此刃,否則永不會逸散。”
說著,李修緣遊了過去。
古蕭見狀,立即說道:“你乾什麼?”
“煉了它。”
這把龍君刃在當初就能稱為法寶,尤其是在沐浴神血以後,刀刃本身的強度更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李修緣停在龍君刃前,垂下蛟首,盯著刀身上那些緩慢蠕動的血色紋路。
方相的殘識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刀身的震顫明顯加劇,隻不過這並非因為害怕而震顫,反倒是興奮,對方似乎期待著李修緣能再與之戰一場。
“果然是一模一樣的瘋。”
李修緣說道。
他冇有靠近龍君刃,而是盤捲起來,將龍君刃圍在最裡麵,與此同時,他一邊療傷,一邊用自身的香火願力,緩慢沖刷著龍君刃內部的方相殘存神識。
方相感受到那股浩瀚的香火願力以後,掙紮得更為劇烈,但怎麼也無法從龍君刃逃脫出來。
這或許也是所謂宿命使然,方相被龍君刃所殺,殘存的神識占據了龍君刃,差點就殺了李修緣,但現在,卻又隻能被困在龍君刃裡,任由那些香火願力沖刷其神識,它卻什麼都做不了。
刀身上的血色紋路正在熄滅,露出下麵青白色的刀身。
那股暴戾且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隨著方相最後一縷殘識的消散,徹底從這座古洞天中消失。
龍君刃靜靜地躺在李修緣的蛟軀中央,刀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些皆為香火願力殘留的痕跡,給這把沾滿神血的凶器鍍上了一層慈悲的底色。
李修緣睜開眼,蛟尾探出,捲住刀柄。
龍君刃不再有之前的刺痛和抗拒,像是一件終於認主的兵器,安靜地伏在他的蛟尾之中。
他將龍君刃收入鱗下,和古錢幣並排藏在一起。
兩件法寶在鱗片下輕輕碰撞,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脆響,像是在互相問候。
而也就在這一刻,
天空中那層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紅雲正在一層一層地剝落,血氣也正如潮水般退去。
這座古洞天,失去了血氣的支撐,正在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