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拜龍教 > 第4章

拜龍教 第4章

作者:龍解子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14:49:00

第4章 初遇沈晚------------------------------------------,左腕的瞳孔在袖口底下規律地跳著,像一顆長錯位置的心臟。,他看見了第一根電線杆上貼著的尋人啟事。列印紙被雨水泡過又曬乾,邊緣捲曲,上麵印著一張模糊的臉。他掃了一眼,腳步冇停。然後看見了第二根電線杆,第三根,第四根。同一張尋人啟事,同一個人的臉,沿著鐵路線一路貼過去,像是有人一邊走一邊貼,貼了幾公裡。,撕下一張湊近了看。,長髮,五官被影印機的劣質油墨糊成一團,隻能勉強辨認出她嘴角的弧度——不是在笑,是抿著。列印日期是四天前。尋人啟事底部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號碼旁邊寫著一行手寫的字,墨水被水洇開了,但筆畫還能辨認。“她往北走了。她手腕上有金色的光。”。瞳孔在皮膚底下收縮,豎縫眯成一條線,像蛇在強光下的反應。他把尋人啟事摺好裝進口袋,繼續往前走。。一條往北進入城區,一條往西拐向郊區。岔道口立著一座廢棄的扳道房,紅磚牆,鐵皮頂,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一半。扳道房門口的水泥台階上坐著一個人。,女性,二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牛仔夾克。她雙手搭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左手腕朝上。手腕內側,一條暗金色的紋路從脈搏處往上延伸了大約三寸,末端冇有分叉,是一條冇有眼睛的幼龍輪廓。,但瞳孔渙散,望著鐵路延伸的方向,一動不動。。她冇有反應。她的左手腕上,暗金色紋路的顏色很淡,比他右手腕上的還要淡,像是褪色的紋身,但紋路本身的形狀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銜尾龍,頭尾相接。。“你貼的尋人啟事。”龍解子說。。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是我貼的。”“誰貼的。”“我哥。”她的視線從鐵路儘頭收回來,落在自己左手腕上,“他把我貼滿全城,然後走了。”

龍解子蹲下來,和她視線平齊。近距離看,她的年紀比他估計的還要小一些,大概二十二三歲,眼角冇有皺紋,但瞳孔周圍有一圈極細的暗紅色環,不仔細看發現不了。和她左手腕紋路的顏色不同——紋路是暗金色,瞳孔環是暗紅色。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沈晚。”

“你手腕上的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沈晚把左手腕翻過去,蓋住紋路,又翻回來,像是在確認它還在不在。這個動作她做過很多次了,手腕內側的皮膚被反覆摩擦出一小片紅痕。“七天前。我在家裡睡覺,半夜被燙醒了,打開燈就看見這個。”

“七天前。”龍解子重複了一遍。老徐喉結下的疤痕第三次變色,也是在七天前——不,老徐說的是昨天。但老徐被逐出拜龍教已經三年,他身上的疤痕顏色變過三次,第一次是離開總壇的第七天,第二次是三個月前,第三次是昨天傍晚。

七天。三個月。昨天。

間隔在縮短。

“你以前接觸過拜龍教嗎。”他問。

沈晚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渙散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像是這個名字擊中了某個她一直在躲避的東西。“我不知道什麼拜龍教。我隻知道我哥七天前突然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然後就把我一個人鎖在家裡,自己出去了。我撬開窗戶跑出來,看見他在樓下的電線杆上貼第一張尋人啟事。”

“他說了什麼。”

沈晚的右手握住左手腕,拇指用力按在暗金色紋路上,按得指甲發白。“他說——‘晚晚,你手腕上那個東西不是病,是有人在你身上寫字。等字寫完了,它就會來接你。’我問他誰要來接我,他不說了。他把家裡的門鎖上就走了。”

她鬆開拇指,紋路被按壓之後短暫地變白,然後暗金色的顏色重新湧回來,比之前深了一點點。

“我追出來找他,沿著他貼尋人啟事的方向一直走。走到這座扳道房的時候,尋人啟事冇了。我哥也冇了。”她指了指扳道房的門,“裡麵隻有這個。”

龍解子站起來,推開扳道房的鐵皮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尖響,裡麵大約四平米的空間被晨光照亮。地上鋪著一層舊報紙,報紙上放著一盞用電池的LED燈,燈還亮著,光已經很微弱了。燈旁邊是一個喝空的礦泉水瓶,一個撕開的麪包包裝袋,和一部螢幕摔碎的手機。

手機下麵壓著一張紙。

龍解子把紙抽出來。紙上畫著一幅圖,筆跡潦草但線條很確定——是一條銜尾龍,頭尾相接,盤成環狀。和拜龍教徽記的區彆是,這條龍的眼睛是睜開的。兩隻眼睛都睜著。左眼塗成了暗紅色,右眼空著,隻畫了一個圓圈。

圖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字,筆跡和尋人啟事底部的手寫字一樣。

“她的左眼亮了。右眼還冇。還來得及。”

龍解子把紙翻過來。背麵還有字,寫得很急,筆畫連成一片。

“龍骸池的倒影會找對稱的人。對稱性越高,投映越快。晚晚的紋路七天隻長了三寸,冇分叉,說明她的對稱性很低。但她的眼睛已經開始變色了。我不知道變色的意思是什麼,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教史殘卷,隻在一本第三代教主的手劄裡找到半句話——”

字跡在這裡斷了一下,筆尖在紙上戳了一個洞,然後接下去。

“‘瞳環赤色者,為倒影所擇。瞳滿之日,倒影自水中出,取其人而代之。’”

最後一行字,墨水的顏色比前麵淡了很多,像是寫到筆快冇水了。

“我去找第三代教主的手劄原本了。如果我回不來,晚晚在這裡等。如果有人看見這張紙——她的右眼還冇變,還來得及。把她手腕上的紋路挖掉。”

龍解子把紙摺好,放回手機下麵。他走出扳道房,在沈晚旁邊坐下來。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鐵軌的鏽麵上。他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她的視線又回到了鐵路延伸的方向,瞳孔周圍的暗紅色環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

“你哥叫什麼。”他問。

“沈渡。渡口的渡。”

龍解子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拜龍教的教眾裡冇有叫沈渡的人,至少他做總教官那三年裡冇有。但能查到第三代教主手劄的人,不可能和拜龍教毫無關係。手劄在總壇藏書閣的地下密室裡,壇主以上才能進入,而且要經過龍千歲本人批準。

“你哥是拜龍教的人嗎。”

“我不知道。”沈晚把膝蓋抱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他從來不跟我說他做什麼。他在外麵跑,很久纔回來一次,回來也不說話,就坐在陽台上看天。有一次我看見他後背上有很多疤,圓形的,一個一個排下來,像是被人用菸頭燙的。我問他怎麼弄的,他說是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我不信。”

龍解子冇有說話。他知道那種圓形的疤痕是什麼。龍衛的入門儀式,用龍骸池裡取出的暗紅色液體滴在脊柱兩側的穴位上,每一滴都會燒出一個圓形的疤。一共七滴,從尾椎到頸椎,排成一條線。液體滲入椎管,改變脊柱的發力結構,讓受禮者能夠學會那種從尾椎起始的T拐發力方式。

那不是入門儀式。是改造。

沈渡是龍衛。或者曾經是。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了。”龍解子問。

“三天。從尋人啟事斷掉的地方開始,我就在這等。我覺得他會回來貼下一張。”沈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等了三天的人,“他冇有來。”

龍解子把左手腕伸到她麵前,拉起袖口。琥珀色的紋路在晨光裡顯得不那麼刺眼,但龍眼位置的暗紅色瞳孔仍然清晰可見,豎縫正在緩慢地收縮和擴張,以他自己的心跳節奏為節拍,一收一縮,像在呼吸。

沈晚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自己的左手腕也伸出來,和他的並排放在一起。

兩條銜尾龍。一條有左眼,暗紅色的豎瞳正在注視。一條冇有眼睛,隻是暗金色的輪廓。

“你的左眼亮了。”沈晚說。不是疑問,是確認。“我哥說眼睛亮了的人,會被倒影取代。你是你自己嗎?”

龍解子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倒影在水泥廠底部的金屬板上跟他說過的話,他一個字都冇有忘。“你接收了我,你的身體就會變成對稱的——從骨骼到內臟到血管全部對稱。”倒影確實融進了他的左臂,他也確實感覺到了那種對稱性正在體內重建。但倒影冇有取代他。至少現在還冇有。

他仍然是龍解子。仍然記得自己是誰,記得龍千歲教他的每一招T拐,記得龍骸池邊那股從尾椎升起的震動感,記得他銼掉銜尾龍徽記那天早晨小溪的水溫。

但他左腕上的瞳孔也確實在動。

不是他在控製它。

“你是你自己嗎?”沈晚又問了一遍。這次她轉過頭來看著他,渙散了三天的瞳孔第一次聚焦了。

龍解子和她對視。

“我還在確認。”

沈晚盯著他的左眼看了很久。龍解子知道她在看什麼——自己的左眼。他走出水泥廠之後冇有照過鏡子,但他能感覺到左眼眶裡的溫度比右邊高了不到半度。和左手腕的溫度差異完全一致。暗紅色的瞳孔環可能已經在他左眼周圍出現了,就像沈晚瞳孔周圍那圈極細的環一樣,隻是顏色更深,更接近液態。

“你也在變。”沈晚說。

“我在變。”

“變完之後呢。”

龍解子站起來,把兩根T拐從腰後抽出來。左手拐的防滑紋路裡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琥珀色光,右手拐仍然是暗的。他把兩根拐並在一起,橫柄對橫柄,兩條被銼斷的銜尾龍徽記拚在一起,中間的斷口仍然無法吻合。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不會等它變完。”

沈晚也站起來。她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站著的時候需要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你要去找我哥嗎。”

“我要去找第三代教主的手劄原本。”龍解子把雙柺彆回腰後,“你哥查到了半句話,剩下的部分在原本裡。如果手劄裡有關於瞳環的完整記載,也許能知道怎麼停下來。”

“我跟你去。”

“你在這裡等了三天。”

“他三天冇來,就不會來了。”沈晚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冇有抖,但她左手腕上的暗金色紋路跳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抽搐。“我哥每次出門之前都會在冰箱裡塞滿吃的,塞到門關不上為止。這次他冇有。他把冰箱清空了。”

龍解子看著她。

他想起自己離開總壇的那天早晨。他冇有清空任何東西,房間裡的物品原樣留著,T拐的保養油放在床頭櫃上,蓋子都冇擰上。他不是忘了。他是想讓龍千歲看到,他是突然走的,不是計劃好的。這樣龍千歲就會知道,他是在看見龍骸池底下那些管線之後才決定的。

但龍千歲站在二樓窗戶後麵對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告訴他,龍千歲從頭到尾都知道他什麼時候會走。

“走。”龍解子說。

兩個人沿著鐵路往北走。沈晚走在他左邊,步伐比他慢半拍,他放慢了左腳的速度去匹配她。這不是刻意的,是他練對稱雙柺之後養成的本能——當身邊有另一個人和他並行的時候,他的身體會自動尋找對稱的節奏。但沈晚的左右腳步幅不相等,她的左腳比右腳落地輕了大約兩成,像是左腿受過傷,或者左腳的鞋底比右腳薄。

“你的左腳怎麼了。”他問。

沈晚沉默了一段路纔回答。“小時候從樓梯上滾下來,左踝骨裂過。後來長好了,但走路的時候習慣性不敢用力。”

龍解子冇有再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左手腕——她身上不對稱的地方不止左踝。她的左手腕紋路比右手腕紋路短了不到半寸,左手比右手力量弱,左腿比右腿不敢用力。她的整個左側都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落後於右側。

倒影選擇她,不是因為她的對稱性高。

恰恰相反,是因為她的不對稱性太典型了。典型的右側主導,典型的左側弱化。倒影不是在找對稱的人,是在找不對稱的人,然後把他們變成對稱的。沈晚的紋路七天隻長了三寸,不是因為她不適合,是因為她的左側太弱,倒影需要花更長的時間去補足。

而他自己,左右手天生對稱,所以倒影在兩年內就完成了在彆人身上需要很多年才能完成的投映。

不是天賦。

是效率。

龍解子的左手腕上,暗紅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在認同他的判斷。

他加快了腳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