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降臨了!」
眾人眼中都閃過絕望。
「遝遝……」
沉重的腳步聲,如天地的脈搏與心跳,緩緩迫近。
「咚!咚!咚!」
終於,那腳步的主人現身了。
他從龍宮深處的虛空中踏步而來,身形越加清晰。
隨著他身形越加清晰,那種恐怖壓迫感,也越加真實!
那是一個蒼老到極致的老人,他穿著素布麻衣,鬚髮都已經蒼老,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
皺紋密佈在他堅毅而蒼老的臉龐上。
這樣一個本應該虛弱的老者,眼眸卻如刀子般鋒利,頭上的黑色龍角,帶著驚人的鋒芒。
他骨架很大,緩緩踏步走來,雖然是人形,但任誰都能感應到,那是一頭垂暮的老龍。
體內潛藏著一股無法想像的恐怖威能……
「天吶……」
「真的是……龍神……」
燭龍王捏緊了手掌:「你還活著……」
「嗬嗬。」
龍神淡淡掀起了嘴角。
僅僅隻是一些笑意,周遭因金仙亂戰而爆碎的層層時空,便全部修復,一切如初!
任誰都能看出來,龍神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致,能維持生命,已經是個奇蹟了。
但神終究是神,永證權柄不可逆。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是任何其他生靈可以碰瓷的。
「你佈下這一局,就是逼迫我等不得不反,你再藉機將我等一網打儘嗎!?」
應龍王沉聲問道。
「不……」
龍神搖了搖頭:「如果你們能不反,一脈一脈的滅掉,自然是最好。
如今逼到我現身,也算是最差的情況了。
畢竟,我能出手的次數,不多。」
他絲毫不避諱自己的身體狀況。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的狀態有多差,遮掩也毫無意義。
「有句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
貪戀神柄,放棄了永恆的生命,將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真的值得嗎?!」
燭龍王沉聲問道。
如今到了這一步,已經撕開了臉皮,自然有什麼說什麼。
「你能問出這句話的唯一原因……便是你未曾執掌過神柄。」
龍神笑了。
顯然,他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愚蠢至極,答案根本無需解釋。
「……」
燭龍王、應龍王、龍小葵等,此刻都龍血冰冷。
感到一種窒息感。
「龍神大人!剛纔我隻是想打入他們內部,當臥底啊!我對龍神一脈,還是最效忠的!
此心日月可鑑!」
相柳王連連湊過去,一副跪舔模樣。
「我並不在意你的想法。」
龍神的眼皮耷拉著,目光掃過相柳王。
「什……」
相柳王大驚失色,在龍神目光接觸到他身軀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規則之力,瓦解了他周身每一個細胞的永恆特性!
他的身軀急速衰老下去!
「嗤嗤!」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相柳王便枯朽下去,很快便化為了飛灰,消散在天地間……
「天吶……」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相柳王,可是第七部大羅門檻戰力的不朽金仙,隻是一個眼神,便被鎮殺了!?
神威,真就如此不可違逆嗎!
龍神的眼神很疲憊,但依然如刀鋒般銳利:「自那一日之後,這世間的一切變化,本來都與老夫冇有任何關係了。
不過都是幻境中的一瓢水,三千幻花緣罷了。
我之所以想傳承神名,一是確實撐不住,二也是覺得再活下去,毫無意義。」
「什麼?!」
所有人都被龍神的話語驚到了。
一個神,在說自己活下去毫無意義了?!
自那一日之後,一切世間變化不過是虛無幻境?!這……這是什麼意思?!
「隻是,即便是幻境,在老夫徹底消散前,也還是要去掉你們這些心頭之患!」
龍神眼眸從疲憊中甦醒,鋒芒更甚。
「你是什麼意思!?」
「說話何必遮遮掩掩,都要死了,無論今日是我們死,還是你死,死前為何不將一切解釋個清楚!?
做個明白鬼!?」
燭龍王沉聲喝道。
「那一日,可是那場大變?!在那之後,所有的神,都不再顯化世間。
都不再顯化神跡!
是指那一天嘛!?」
應龍王大喝。
「倒是不笨。」
龍神默認了這個猜測:「可惜,憑你們這些渺小的微塵,還不配知道這世界的真相。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他緩緩伸出手掌,整個天地的道則,都在隨著他手掌伸出,發生最深層次的變化!
「改天換地!!!」
大羅修士們心臟砰砰亂跳,頭皮發麻。
天地規則,被神的意誌所修改,他們連道勢都借不到了!
這便是神!
是絕對的主宰者!!!
「你愚弄龍族這麼多年,即便在我們死前,都不肯交代出真相,你真是惡毒!」
「老畜生,你不得好死!!!」
龍脈之主們都咒罵。
「嗬嗬,至少你們,是看不到我死的那一天了。」
龍神大手壓蓋。
瞬間,無數神之矛看,在燭龍王、龍小葵等所有謀反生靈的身前顯化。
當那神之手落下,這些神之矛,便會洞穿所有人。
平靜的抹去這場叛亂的一切痕跡!
「啪啪啪!」
在這寂靜的殺戮盛宴中,突兀的鼓掌聲響起。
龍神皺眉,看向下方那太師椅,眼眸中閃過無窮的駭然。
那拍掌站起身來的白衣少年,從剛纔至今,居然一直都未曾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我的坐騎也敢動,你這偽神……好大的膽子!」
林陽平靜的話語迴蕩天地,話落,漫天神矛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