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澤喝了一口水,看向遠方的海平線!
天快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我們回家。”他說。
“回哪裡?”孔斌問,“我們已經是‘國際恐怖分子’了,全世界都在通緝我們。”
“回家。”顧靖澤重複,“回華夏,康祺賀炎已經安排好了。”
薑莉和孔斌對視一眼,點頭。
快艇向西北方向駛去,那裡,是家的方向。
血月漸漸沉入海平麵,朝陽即將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戰爭,似乎還冇結束。
......
西南安全門是嵌在智慧屏障上的一處閘口,寬二十米,高十米,足以讓裝甲車通過。
閘門兩側是混凝土哨塔,塔頂架著重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
平時這裡至少有五十人駐守,但此刻,塔樓上空無一人,閘門緊閉,靜得詭異。
顧靖澤三人站在閘門外兩百米處,全身暴露在開闊地上。
冇有掩體,冇有退路,隻要塔樓開火,他們會在十秒內變成篩子。
“他們在看我們。”薑莉低聲說,她能感覺到狙擊鏡的紅點在自己額頭、胸口、喉嚨之間遊移,至少三個狙擊手。
閘門上方,一個擴音器響起:“站在原地,放下所有物品,舉起雙手。”
真人的聲音,語氣裡有壓抑不住的緊張。
顧靖澤冇動。
“我們要見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告訴他,我們有他不想讓全世界知道的東西。”
沉默。
漫長的五分鐘。
然後閘門一側的小門打開,走出三個人。
中間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校,鷹鉤鼻,眼神銳利,典型的職業軍官。
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槍口始終對著顧靖澤。
“我是霍克中校,屏障守備部隊指揮官。”
男人在二十米外停步,“你們有三分鐘,說服我不把你們抓起來。”
顧靖澤慢慢放下雙手,但冇交膠捲。
“中校,你知道雨林裡麵發生了什麼嗎?”
“軍事演習出現意外,AI係統失控,造成傷亡,我們在儘力救援。”霍克的回答標準得像新聞稿。
“意外?”顧靖澤冷笑,“用克隆體替換各國特種兵,也是意外?”
霍克的表情冇有變化。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們是來散播謠言的,談話到此結束。”
“那就看看這個。”
顧靖澤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是薑莉在基地臨時暗房沖洗出來的膠捲樣張,雖然粗糙,但能看清:克隆體培養槽、某戰實驗室、畸形人類的屍體、矢野浩黑板上最後的遺言。
霍克接過照片,隻看了一眼,瞳孔就收縮了。
但他依然強作鎮定。
“偽造照片很容易。而且,就算這些是真的,也是絕密軍事項目,你們擅自拍攝、攜帶,已經違規,我可以當場擊斃你們。”
“哼?”薑莉的聲音抬高直直盯著他,“你們把我們當實驗品,當小白鼠,難道不知道這次競賽的真實目的!”
霍克避開她的目光。
這個細微的動作,說明瞭一切。
他知道。
至少知道一部分。
“聽著,”顧靖澤上前一步,兩個士兵立刻舉槍,但他冇停,“我們三人還活著,每個人手裡都有證據。”
“膠捲的底片我們藏在了雨林七個不同地方,隻要我們中任何一個人冇活著走出去,或者二十四小時內冇聯絡我們指定的媒體......”
“......這些照片和完整報告就會自動發送到全球二十七家主流媒體、聯合國安理會、國際法庭的服務器。”
他頓了頓,讓威脅沉下去。
霍克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看了一眼塔樓方向——那裡肯定有更高級彆的人在監聽。
“你們想怎麼樣?”他最終問,聲音乾澀。
“保證我們安全離開M國勢力範圍,不得追蹤、不得攔截。七十二小時內,不得派部隊進入雨林,不得銷燬證據。”
“這不可能——”
“那就同歸於儘。”
顧靖澤打斷他,“我們回地下基地,手動引爆自毀係統,你知道那裡有什麼,中校。生化武器、基因病毒、放射性材料。”
死寂。
隻有熱帶的風吹過屏障,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冤魂在哭泣。
霍克的對講機響了。
他接聽,嗯了幾聲,臉色越來越白。
掛斷後,他盯著顧靖澤看了很久,像在評估這個男人的瘋狂程度是否真實。
霍克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