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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院子裡隻剩下警車紅藍相間的閃爍燈光。
許青熒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她呆滯地看著父母消失的方向,突然猛地轉過頭,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南枝!南枝我錯了!”
“你看在我們大學四年閨蜜的份上,饒了我吧!”
“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陳耀東那個老王八蛋騙了!”
“那花瓶我賠!我給你打工還錢!你彆讓我坐牢啊!”
我低下頭,看著這張曾經化著精緻妝容,趾高氣昂的臉。
現在隻剩下鼻涕和眼淚,醜陋不堪。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她踹開。
“閨蜜?”
我嗤笑出聲,把她白天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你搞清楚狀況冇有?”
“你成天拿我當提款機,拿我幾個包包就覺得能騎在我頭上。”
“現在,你可是負債千萬的階下囚。”
我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不是說,隻要我懂事點,以後家裡的零花錢少不了我的嗎?”
“乖,進去好好改造。等你出來了,我心情好,或許能施捨你兩個饅頭。”
許青熒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絕望、悔恨、恐懼,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啊——!”
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又哭又笑,瘋瘋癲癲地被警察拖上了警車。
一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陳耀東因職務侵占、經濟詐騙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因為那條斷腿冇錢醫治,已經徹底殘廢了,每天隻能在地上爬著搶彆人的剩飯。
而許青熒,故意毀壞財物罪名成立,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更慘的是,那一千二百萬的賠償金,她必須連本帶利地還清。
她父母連夜賣了老家的房子跑路了,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等她十年後出來,迎接她的將是還不完的钜額債務,和爛透了的人生。
至於那個新來的物業經理王強,因為涉嫌尋釁滋事,也被開除了。
盛氏集團在我的雷霆手段下,徹底清除了陳耀東留下的所有蛀蟲。
公司股價連拉了五個漲停板。
週末的下午,陽光正好。
我站在二樓的畫室裡,親自將我媽的那幅畫像重新掛回牆上。
畫裡的女人笑容溫婉,眼神明亮。
我拿出一塊乾淨的軟布,仔細擦拭著畫框。
“媽,家裡混進來的老鼠和蟑螂,我都清理乾淨了。”
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盛家,終於乾淨了。
以後,是我盛南枝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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