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洗腳,發現她的腳趾因為常年穿不合腳的鞋而變形;他學會了陪母親看戲曲,即使他根本聽不懂唱的是什麼...然而,正當他以為終於學會瞭如何照顧母親時,病魔卻突然來襲。
那天早晨,母親冇有像往常一樣起床。
明遠推開房門,看見母親歪倒在床邊,嘴角歪斜,已經說不出話來。
救護車呼嘯而至,診斷結果是大麵積腦梗。
醫生直言不諱地說,九十四歲的高齡,恢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7.訣彆母親住院的第十天,情況突然惡化。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醫護人員衝進病房進行搶救。
明朝和秀芳也趕來了,兄妹三人守在搶救室外,相對無言。
秀芳不停地抹眼淚,明朝則一支接一支地抽菸,儘管醫院禁止吸菸。
一小時後,醫生走出來,搖了搖頭:“老人家走了。”
李明遠衝進病房,母親安詳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
他跪在床前,握住母親尚有餘溫的手,失聲痛哭。
“媽,我對不起您...我應該早點接您過來...應該帶您去北京...應該不做菠菜...”他語無倫次,淚水模糊了視線。
母親的手漸漸變冷,他卻捨不得放開,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什麼。
哥哥姐姐把他扶起來,秀芳哽嚥著說:“媽知道你的孝心,上週她還說,明遠太操心她了,讓她過意不去。”
處理完母親的後事,李明遠回到母親生前住的房間。
一切都保持原樣,彷彿母親隻是出去曬太陽了。
他打開衣櫃,裡麵掛著母親那件穿了十年的棉襖。
他把臉埋進棉襖裡,彷彿還能聞到母親的氣息。
在衣櫃最底層,他發現一個小木盒。
打開來看,裡麵整齊地放著一雙小小的白膠鞋,已經發黃變硬,但儲存完好。
鞋子裡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母親工整的字跡:“明遠運動會紅旗手鞋,1978年5月12日”李明遠捧著這雙白膠鞋,彷彿又看見那個下午,母親氣喘籲籲地跑進學校操場,額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想起母親卸完六十噸煤後的疲憊身影,想起父親去世後母親偷偷哭泣的夜晚,想起母親送他參軍時強忍的淚水...“媽!”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呼喊,迴應他的隻有寂靜。
窗外,陽光正好,就像無數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