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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勞而獲”的財富。
清晨，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糊著桑皮紙的窗欞，落在陸九淵臉上。
他睜開眼，有瞬間的恍惚。
身下是硬板床，鋪著新絮的棉被，雖不柔軟，卻乾爽溫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似有若無的冷香，不是脂粉味，更像是雪後鬆林的氣息。
他起身，推開臥室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客堂間的景象讓他怔在原地。
昨夜還略顯淩亂空蕩的房間，此刻竟已井然有序。
桌椅擦得乾乾淨淨，他那幾箱寶貝書籍被整齊地碼放在牆角臨時搭起的木架上。
最奇的是，房間中央那個原本有些瘸腿的破舊火盆，此刻正燃著明亮的炭火，驅散了屋內的潮濕陰冷，卻不見半點菸氣。
蘇幻正背對著他，蹲在火盆邊，小心翼翼地用火鉗撥弄著炭塊。
她依舊穿著那身不染塵埃的白衣，晨曦與火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幾條毛茸茸的狐尾在她身後舒緩地搖曳，與這凡塵陋室形成了奇異而又和諧的對比。
似是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眉眼彎起：“恩公醒了？
我看這屋裡有些潮冷，便生了火。”
她指了指火盆，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得意，“用了點小法術，這炭耐燒，且無煙。”
陸九淵心頭一暖，喉頭有些發緊。
三年來，在謝府他受儘白眼，何曾有人如此細緻地關心過他是否寒冷？
他拱手，聲音微澀：“有勞蘇…蘇姑娘。”
這稱呼讓他有些彆扭，直呼其名似乎唐突，稱“仙子”又覺疏遠。
蘇幻卻渾不在意，站起身，裙裾翩然：“我去弄些吃的來。”
說著，她便要向外走。
“蘇姑娘且慢！”
陸九淵連忙攔住，“坊間人多眼雜，你這般模樣出去…”他目光掃過她那驚人的容貌和身後無法忽視的狐尾。
蘇幻恍然，眨了眨眼：“恩公說的是。”
她指尖在身前劃過，一道微光閃過，那絕世的容顏變得清秀普通，雖仍算得上佳人，卻不再那般驚心動魄。
身後的狐尾也消失不見，隻是行走間，裙襬搖曳，仍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輕盈韻律。
她提著陸九淵昨日新買的菜籃出去了，陸九淵則開始整理自己的書籍。
他翻開一本《論語》，扉頁上還有清漪娟秀的批註，心口又是一陣悶痛。
亡妻的身影與門外那位狐仙的身影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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