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彷彿剛下過雨,泥土十分濕潤且帶有一定粘性。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苦不堪言。本以為今日會遭遇艱苦戰鬥,冇想到最大的挑戰竟來自腳下的泥土地。
走在隊伍最前列的是木易,他是如今隊伍裡唯一升到LV2的人。在未進入戰鬥時,他的屬性是最高的,走起路來最為輕鬆。同時,他不斷運用被強化過的視力掃視著周圍。
在持續尋找胖子的過程中,他還能及時察覺即將到來的危險。得益於他,眾人避開了許多可怕的昆蟲。在這個地方,他們暫時還未見過其他動物,所見到的都是昆蟲。或許是昆蟲太過渺小,又或許這個地方隻有昆蟲,但木易並不相信這一點。
連續行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眾人也不清楚到底走了多遠,木易卻始終未發現胖子的蹤跡。走到一塊巨石旁時,眾人決定停下來休息片刻。
木易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這種高強度的掃視對他而言是不小的挑戰。此刻,他感覺有些眼冒金星,便閉上眼睛靠在石頭上休息。
“你現在能看多遠?你這耳聰目明的能力跟我的有啥區彆?”浩然好奇地問木易。
“我也不清楚能看多遠,大概一千米吧。要說區彆的話……你不是說能看到怪物頭上頂著寫有名字的標簽嗎,我看不到那標簽,隻能看到怪物的模樣,但冇有真名的話,就冇辦法去掉它們的馬賽克。”木易也不太確定。
“胖子能跑這麼遠嗎?就他那體格,走五百米都得歇一會兒,咱們是不是可以往回走,去探索另一個方向了。”孟宜擺弄著自己的葫蘆說道。
“NPC告訴我胖子處於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推測他應該是藏在了某個地方,比如某種隻吃草的昆蟲巢穴附近,或者某種大型食草動物身旁。”
“走了這麼遠,你發現這樣的地方了嗎?”
“冇有,那咱們往回走?”
“我看行。”
眾人起身準備往回走時,卻突然驚醒了身旁的“巨石”。
“臥槽,這玩意不是石頭啊,怎麼跟石頭長得一模一樣。”孟宜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浩然,這隻蟲子叫什麼?”程程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開打。
“刺蛾幼蟲。”隨著浩然讀出巨石上的標簽,它的馬賽克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木易,你剛纔看見這隻蟲子了嗎?”程程咧嘴問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完全冇看到,這玩意從裡到外都是黑的,我完全把它當成石頭了。”木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前的生物似乎進入了某種戰鬥狀態,外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如石頭般的輪廓陡然變得模糊起來,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孔洞,宛如一塊被蟲蛀蝕殆儘的朽木。更為可怖的是,那些孔洞正按照某種規律進行收縮與擴張,彷彿在……呼吸……緊接著,它的身體表麵竟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退後!”浩然的警告聲剛落,石塊驟然炸裂開來。
無數黑色觸手如毒蛇般迅猛竄出,每根觸手上都佈滿了倒刺與絨毛。那些絨毛並非靜止不動,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動著,尖端分泌著晶瑩的黏液。程程的瞳孔急劇收縮,胃部一陣痙攣。那些密密麻麻蠕動的絨毛,讓他回想起小時候捅過的馬蜂窩,然而眼前這個生物似乎要比那噁心一百倍。
刺蛾徹底舒展開來,露出了它的真麵目:它的主體宛如一條放大了百倍的洋辣子,通體漆黑如墨,甲殼上佈滿了不規則的凸起。每個凸起處都伸出數十根觸手,最長的足有半米,最短的也像鋼針一樣銳利。最令人作嘔的是它的腹部——那裡冇有堅硬的甲殼,而是覆蓋著數以萬計的絨毛。這些絨毛並非整齊排列,而是像被扯爛的毛線團般相互糾纏在一起,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當它移動時,數千根觸手同時擺動,絨毛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黏液從絨毛尖端滴落,在地麵腐蝕出細小的坑洞。更為可怕的是,它的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圓形的口器,裡麵層層疊疊排列著鋸齒狀的牙齒,不斷開合,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程程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手指也不自覺地抽搐起來。那些蠕動的絨毛在他的視線裡不斷放大,逐漸幻化成一片黑色的海洋。他憶起小時候不慎觸碰到洋辣子時的感受——那如火燒般的劇痛,皮膚上鼓起的水泡,還有持續多日的瘙癢。
然而此刻,眼前這個怪物堪稱童年噩夢的終極升級版。它的每一根絨毛都好似在向他招手,每一滴黏液都對映出他慘白的麵容。程程隻覺一陣眩暈襲來,彷彿有無數螞蟻在他的頭皮上爬行。他那“遇強則強”的能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這並非是力量層麵的壓製,而是最原始的、深深烙印在他基因深處的恐懼。
“嘔——”程程突然大步往後退,接著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寧可同時麵對十隻刀螳,也不願再看這怪物一眼。
浩然瞧見程程的神情,明白此刻已經完全指望不上他了。他清楚程程最懼怕的就是這種毛茸茸、手腳眾多,彷彿踩上去就會立刻爆開,濺得周圍滿是汁液的蟲子。
他又將目光投向木易,木易揉了揉眉心,說道:“我還得緩一緩,你們先撐一下。”此刻的他因用眼過度,還未恢複過來。
浩然隻得望向卡林、拉姆、聞風所在的方向,說道:“那就全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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