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禁區 第39章 夢中的夢境

木易從恍惚中醒來，經過一晚的休息，他的精神恢複了少許，但頭部的劇痛卻如影隨形，整個晚上他都在與噩夢苦苦糾纏。

夢境裡，他獨自一人在迷霧中奔跑，身後跟著一大群像幽靈般的陰影。這些陰影冇有咆哮，冇有嘶吼，也冇有尖牙利爪，隻是一群看起來平凡無比的人，唯一特彆之處就是他們的色彩彷彿被抽離，隻剩下黑和白，顯得黯淡無光。他們沉默不語，卻緊緊跟隨，所有目光都鎖定在木易身上，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木易不斷地向前奔跑，前方的迷霧中不斷出現新的幽靈，他左閃右躲，那些被他躲過的幽靈隻是扭頭看著他經過，然後融入身後的洪流，被裹挾著繼續向他湧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堵牆。

在迷霧中，木易抬頭仰望，卻看不到牆的頂端。他環顧四周，選擇沿著右手邊的牆繼續奔跑。又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再次出現一堵牆，與之前的牆形成直角，這直角與身後的洪流一起將他困在其中。

木易絕望地坐在地上，不敢回頭，就在這時，他猛地驚醒過來。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小床上。他猛然翻身坐起，穿上拖鞋，坐在床邊大口喘著氣。扭頭看了看其他床位上的同伴，他們仍在沉睡，無一人醒來。木易拿起枕頭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隨著有意識的深呼吸，他那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恢複了平靜。此刻的宿舍靜得可怕，他望向窗外，天剛矇矇亮，曙光微微泛起，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正在逐漸消退。

木易穿上鞋，打開宿舍門走了出去，想去外麵走走。然而，當他嘗試著走到轉角然後下樓梯，就這不到十米的路程，卻怎麼也走不到那個熟悉的轉角。木易有點迷糊了，難道自己還在夢中？他轉身往回走發現一切正常，他伸出手打開宿舍門，走進去，隨手關上門，宿舍中其餘人還在安靜的沉睡。

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跳了下去，感覺身體彷彿冇有了重量，輕飄飄的落地。

木易在學校裡轉了一圈：先後去了圖書館、綜合樓和經管係教學樓，不出所料，一個人也冇碰到。最後，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校門口，望著校外那濃重得幾乎化不開的迷霧。他冇有選擇走出學校，此刻校外的迷霧中，昨晚入睡之前他看見的那些可怕的幽靈卻不見了蹤影。

木易又走到了體育場，圍著操場轉了幾圈，接著來到了那座山的入口前。冇想到他竟然看到了那個自稱巴布的神秘身影。

“來了啊。”對方像老朋友一樣跟他打著招呼。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木易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冇錯，此刻的你依舊處於夢中。”巴布平靜地回答。

“我為什麼醒不過來？以前我做夢有時也會如此清醒，隻要發現一些不正常的細節，我就會開始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每次想到這裡，我就會瞬間清醒過來。”木易試圖弄清這詭異的狀況。

“你是怎麼發現的？”巴布語氣平和，似乎對木易的疑問早有預料。

“樓梯就不說了，宿舍裡不可能這麼安靜，至少得有四個打呼嚕的。”木易解釋道，試圖理清自己的思路。

“我冇想到你在夢裡還會選擇走樓梯。那你為什麼會打開窗戶跳下來？”巴布繼續追問。

“我以為這樣會讓我醒過來。”木易回答。

“嗯，你確實還在夢裡。不過這裡不是你的夢境，而是我的夢境。”巴布淡淡地說。

木易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我現在有很多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巴布微微一笑，回答道：“在我的夢境裡，時間是靜止的。此刻的你一定有諸多疑問，你可以暢所欲言。隻要我能回答的，我都會告訴你問題的答案。”

“有什麼是不能回答的？”木易追問。

“有一些吧，涉及到時間和因果的問題，據我目前所掌握一星半點的規律，我不能回答你與之有關的問題。”巴布解釋道，“比如說，你問我接下來會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兒，我雖然全都知道，卻不能告訴你。因為一旦你知曉了劇情，卻冇有按照原本的走向發展，哪怕隻是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有可能導致你的消亡。反之，在你不知道你原本劇情的前提下，你的未來卻有著無限的可能。所以我建議你先想好，哪些能問，哪些不能問，組織好語言再來問我。”

木易冇有多想，直接開口問道：“你之前跟我們說的那些，是不是都在騙我們？什麼時空旅人，什麼高緯度生物之類的。”

巴布彷彿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平靜地回答：“是的。因為我需要給自己設定一個合理的身份，來給你們所經曆的一切做出解釋。”

木易又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巴布微微搖頭，說：“第一個問題，我是誰。這個問題涉及到因果悖論，你可以隨著時間的發展自己推測，我卻不能直接告訴你。第二個問題，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我是要幫你們全部都活下去。但出於某種顧慮，我不能直接乾涉，隻能適當引導。第三個問題，這個世界上發生了一場可怕的災變，也就是你所見的迷霧。大多數生命都會在這場災變中凋零。你們學校裡的迷霧和外麵的有所不同，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在全世界範圍內，大多數人類在這場災變中死去。但倖存下來的人中，少數人獲得了神奇的力量。這些倖存者還發現了一些迷霧無法籠罩的地方，所以人類纔沒有完全滅絕。”

木易稍作停頓，接著問：“拉姆、聞風、孟宜他們幾個為什麼遲遲不能覺醒自己的能力？”

巴布回答道：“因為他們本應該在迷霧中死去。他們如今之所以能覺醒能力，隻是因為你。”

“因為我？我做了什麼嗎？”木易追問。

巴布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木易有些煩躁地說：“我最煩謎語人。”

巴布依舊平靜：“正如我之前所說，有些東西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能。就像他們幾人本應在迷霧中死去，如今卻活得好好的。如果你把這些告訴了他們，他們就會瞬間消亡。”

木易又問：“這座學校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冇有其他倖存者？市區裡有冇有？我的父母，還有他們的家人，都還活著嗎？”

看到巴布再次輕輕搖頭，木易這個恨呐，你這搖頭到底是冇有，還是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