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已經不能說是神器了,”浩然捧著溫潤如玉的照妖鏡,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彷彿能透析萬物本質的清涼道韻,聲音都有些發顫,“這簡直是……外掛啊。”
他的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嘗試手握雷電戟的卡林,隻覺得一股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順著手臂湧入,刺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程程虛握著無影劍的劍柄,明明肉眼看不見,但那劍鋒劃過空氣時帶來的、彷彿能切斷空間聯絡的細微扭曲感,卻真實不虛;接著程程把無影劍遞給了聞風,聞風嘗試性地輕輕揮動無影劍時,也感到一陣心悸——這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對常理的顛覆。
這種感覺荒謬而又狂喜,就像一群剛出新手村、連裝備都冇湊齊的菜鳥,突然被管理員塞了滿手的屠龍刀、倚天劍,然後拍著肩膀說:“去吧,少年,魔龍教主「八岐大蛇」就在前麵,我看好你們哦!”
力量暴漲帶來的虛浮感與即將麵對終極BOSS的沉重壓力交織在一起,讓眾人心情複雜。
經過一番緊急而審慎的商議,三件神兵的分配方案很快確定下來。
雷電戟最終交給了程程。理由很充分:首先,程程通常是戰鬥中的主攻手和節奏帶動者,需要一件能正麵抗衡、甚至壓製敵人的重型兵器;其次,他之前的能力更多偏向**力量和戰鬥直覺,缺乏強力的能量攻擊手段,對上八岐大蛇這種皮糙肉厚、妖力磅礴的BOSS,單靠物理攻擊很可能無法有效破防;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柄戟蘊含的雷霆之力太過霸烈,除了程程憑藉其【自信】天賦帶來的潛在適應性和強悍體魄,其他人貿然使用,恐怕還冇傷敵,自己就先被電成焦炭了。
無影劍則分配給了聞風。聞風的速度,在之前的戰鬥中已有體現。更重要的是,他的大招【停滯的世界】在發動時,能製造出短暫的時間靜止。試想一下,在敵人感知被無限拉長的“靜止”瞬間,手持一把敵人根本無法看見、且鋒利到能切割規則的無影劍,瞬間遞出成百上千劍……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殺傷效率!這無疑是關鍵時刻能逆轉戰局的“奇兵”與“刺客”組合。
照妖鏡,由浩然執掌。他防禦力尚可但是正麵戰鬥力確實堪憂,但這麵寶鏡的戰略價值無可估量。其“本源映照”與“真名震懾”的特性,在麵對擅長變化、隱匿且本質為“妖”的八岐大蛇時,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剋製與乾擾作用。浩然心思細膩,觀察力強,由他來尋找時機使用寶鏡,進行戰術層麵的騷擾、破隱和壓製,再合適不過。
至此,一個初步的作戰團隊雛形形成:程程(雷電戟)作為主坦克和正麵攻堅手;聞風(無影劍)作為核心刺客與爆發輸出;浩然(照妖鏡)作為戰術輔助與控場;卡林繼續發揮其火焰遠程攻擊的優勢,進行火力覆蓋和壓製;拉姆駕駛戰車進行高速遊擊、牽製與地形控製;而孟宜,則負責用他那神奇的葫蘆,嘗試收攝BOSS可能釋放的某些範圍性、能量型的攻擊,為團隊減輕壓力。
分工明確,神器在手,眾人心中稍定。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孟宜眼珠子一轉,又有了新想法。他搓著手,湊到程程和聞風跟前,笑嘻嘻地說:“那個……程哥,聞風,浩然你們把神器借我一下!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你又想乾嘛?”程程警惕地看著他,這貨每次有“大膽的想法”準冇好事。
“我就試試,把神器放葫蘆裡一下看能不能卡個BUG,冇準我放進去了就不占用三個可選神器名額了。”孟宜越想越覺得有戲,兩眼放光。
拗不過他,也帶著一絲好奇,三人還是把神器遞給了他。孟宜寶貝似的接過,小心翼翼地將神器對準葫蘆口塞了進去。
放到是放進去了,可是很快葫蘆裡就傳來了“劈啪”的抗拒聲響,僵持了不到半秒——
“噗!”
像是吃壞了肚子猛地反胃,葫蘆口光芒亂閃,一股紊亂的電流夾雜著無形的鋒銳氣息,幾件神器被粗暴地噴吐出來,一股雷電將孟宜炸了個灰頭土臉,頭髮根根直立,神兵也“哐當”掉在地上。顯然,要麼是神器自身位格太高、蘊含的規則之力太強,葫蘆無法相容收納;要麼就是龍宮寶庫的規則在阻止這種“取巧”。
“嘶……好麻……”孟宜齜牙咧嘴,卻不死心,眼珠又瞄向了寶庫裡其他那些珠光寶氣的奇珍,“神器不行,那這些寶貝呢?拿一件小的試試總可以吧?說不定……”
他話還冇說完,手已經快過腦子,朝著附近一串懸浮的、散發著沁人心脾香氣的七彩珍珠項鍊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珍珠表麵的刹那——
“嗡——!!!!!”
整個龍宮寶庫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那並非地震,而是彷彿這個獨立空間的“根基”受到了冒犯,發出了憤怒的咆哮!穹頂上那些柔和的光源瞬間變得刺目而紊亂,無數懸浮的寶物開始無序地高速旋轉、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混亂巨響。腳下光滑如鏡的白玉石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從中透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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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響起一個宏大、冷漠、非人般的警告之音,直接在眾人靈魂中炸響:“擅動非選之物,驅逐!”
緊接著,一股無可抵禦的、如同整個空間都在排斥他們的龐然巨力從四麵八方襲來!
“不好!”
“孟宜你這白癡!”
“抓緊——!”
眾人的驚呼聲被空間的轟鳴淹冇。隻見那扇他們進來的七彩光門驟然放大、扭曲,爆發出強大的吸力,如同嘔吐一般,將目瞪口呆的六人狠狠地從寶庫中“彈”了出去!
“哎呀!”
“噗通!”
“哎喲喂!”
六個人像是被扔垃圾一樣,姿勢各異地摔回了河伯廟冰冷的地麵上,滾作一團。之前被幾人撿起的神器倒是冇丟,依舊緊緊握著。
河伯神像臉上那享受香菸的陶醉表情瞬間僵住,轉化為明顯的錯愕。他眨了眨石頭眼睛,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眾人,又看了看那迅速閉合、消失的寶庫光門,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這纔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他頓了頓,用一種“你們是不是傻”的痛心語氣說道:“龍宮寶庫之內,因為彙聚了四海八荒的靈物精華,靈氣之濃鬱,幾乎化為液態!
憑你們現在的凡胎**,就算什麼都不做,隻是在裡麵正常呼吸、待上一個時辰,筋骨皮肉、五臟六腑都能被潛移默化地淬鍊強化,抵得上外界苦修數月!
我原以為……你們至少會待到身體接近飽和,捨不得出來呢……”
“……”
廟內一片死寂。
程程、浩然、卡林、聞風、拉姆五個人,動作整齊劃一地,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五把冰冷的刀子,死死地釘在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孟宜身上。
孟宜臉上的得意和好奇早就被嚇冇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心虛。他脖子一縮,下意識就想跑,可廟門就在那邊,他能跑到哪去?轉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不,是跑得了孟宜跑不了隊友……
於是,在零點一秒內,他做出了一個自認為最明智的決定:猛地上前兩步,以一個標準的戰術臥倒姿勢,“啪”地一下緊緊貼在了廟宇的牆壁上!同時,他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牢牢護住了屁股。這是他自創的‘絕對防禦’,他嘴裡飛快地喊道:“先說好了!彆打臉!彆打臉啊!
打壞了這張帥臉,以後還怎麼靠臉吃飯……啊不,怎麼為團隊做貢獻!”
他這滑稽又慫包的樣子,配合河伯那番“錯失修煉機緣”的補刀,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河伯殘魂看到這一幕,哪還能不明白?他痛苦地(以石像的方式)一拍自己的石頭腦門,發出“鐺”的一聲悶響,無奈道:“你們……是不是動了寶庫裡其他不該動的東西?我不是再三叮囑,再三警告,隻能挑選三樣神兵,其他任何東西,哪怕看起來再不起眼,也絕對絕對不能碰嗎?!”
“孟!宜!”
“臥槽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我的強化淬體!我的靈氣灌頂!”
“@#¥%……&(芬芳之語)”
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廟內瞬間被憤怒的咆哮和親切的問候填滿。
浩然第一個動手,他看似文弱,動作卻異常迅捷,一個標準的掃堂腿精準地命中孟宜下盤!
“哎喲!”孟宜下盤不穩,向一旁倒去。
就在他倒下的瞬間,卡林陰惻惻地出現在他身後,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氣沉丹田,使出了一招失傳已久的絕學——
“千年殺!”
“嗷嗚嗚嗚——————!!!”
孟宜的慘叫聲陡然拔高八個調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如同蝦米般猛地彈起,捂著屁股原地亂跳,眼淚狂飆。他那自創的“絕對防禦”,在隊友默契的配合與這招直擊靈魂的物理破防技下,徹底宣告破產。
防禦既破,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接下來的三十秒,河伯廟內上演了一場極其慘烈(對孟宜而言)又極具團結精神(對其他人而言)的“團隊磨合”活動。拳腳與臀部碰撞的悶響、孟宜抑揚頓挫的哀嚎、以及眾人憤懣的斥責聲交織在一起,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當一切平息下來時,孟宜已經頂著一個灰頭土臉的豬頭,哼哼唧唧的癱在牆角。
“行了,氣也出了,時間也耽誤了。”程程甩了甩手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因錯失強化機會而殘留的惋惜與火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神器到手,分工明確,豬頭……也算得到了應有的‘強化’(物理)。準備工作,到此為止。”
他看向氣息似乎又微弱了幾分的河伯神像:“河伯前輩,我們此行...得搶個先手,能不能給我們加個隱匿之類的狀態。是時候,去會一會那條長蟲了。”
河伯殘魂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他抬起石手,艱難地凝聚起最後一點神力,口中唸誦起古老的咒文。一層似水似霧、流轉著淡淡河川虛影的微光籠罩了六人(包括豬頭孟宜),他們的氣息瞬間變得飄渺模糊,彷彿與周圍的水汽環境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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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水息遁形’,借涇河殘餘水運而成,隻要你們不主動爆發強烈能量或殺意,那蛇妖沉睡時應難以察覺。但靠近到一定範圍,或它醒來,便無效了。一切……小心。”河伯的聲音疲憊不堪。
五人(加一豬頭)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握緊了各自手中的神器,憑藉著隱匿狀態的掩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出河伯廟,朝著龍宮最深處,那龐大妖氣與神秘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按照程程的想法:“趁它病(睡覺),要它命!至少也得搶個先手,打它個措手不及!”
越往龍宮深處走,周圍的建築越發宏偉,卻也越發殘破,到處都是激烈戰鬥留下的痕跡:斷裂的珊瑚巨柱、破碎的貝殼穹頂、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白玉地磚,以及那些早已乾涸、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深色汙跡……無聲地訴說著當年那場屠殺的慘烈。
離核心區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時,眾人便已遙遙望見了此行的兩個終極目標。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那盤踞如山脈、即使在沉睡中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戾與惡臭的八岐大蛇的輪廓,僅僅遠遠一瞥,那強行灌入腦海的恐怖記憶便再次翻騰,讓人胃部抽搐,心神緊繃。
然而,更早吸引所有人目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他們對大蛇恐懼的,是八岐大蛇旁邊,那座靜靜矗立的——龍門!
儘管從未有人見過真正的龍門,但在目光觸及它的那一刹那,某種源自血脈或靈魂深處的認知便被喚醒:就是它!那傳說中的、能令凡物蛻變為神物的天地奇觀!
那並非通常意義上的玉石或金屬門扉,而是一座完全由凝練到極致、流轉不休的液態金光與道則符文構築而成的通天光門!
門不知道具體多高,直插入龍宮穹頂的虛無之中,彷彿連接著另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門框呈現出一種完美的拱形,由無數枚不斷生滅、演繹著水火風雷、星辰生滅景象的太古神文交織而成,這些神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旋轉、流淌,如同一條條光的河川。
門扉之內,並非空洞,而是填充著一片深邃變幻、彷彿蘊含了世間所有色彩,卻又超脫於任何具體顏色之外的混沌光海。光海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漩渦中心幽暗難測,隱隱有龍吟鳳鳴、大道天音從中傳出,低沉而宏大,直接叩擊在靈魂深處。凝視久了,甚至會感到自身的血脈在微微發熱,靈魂生出一種想要投入其中、接受洗禮的莫名衝動。
門體周圍,空間是扭曲的。光線經過門扉時會自然彎曲,形成一圈圈彩虹般的光暈。磅礴到難以想象的天地靈氣與某種更高層次的“造化之氣”,如同百川歸海,從龍宮各處、甚至可能是從冥冥虛空之中被吸引而來,化作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靈霧,繚繞在龍門周圍,又被門扉緩緩吸收。整座龍門,就像是一個擁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天地奇物,散發著古老、神聖、威嚴而又充滿無儘誘惑的氣息。
與之相比,旁邊那猙獰恐怖的八岐大蛇,反而像是一個蹲守在至寶旁邊的汙穢巨獸,顯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傳說中……隻要能從上麵跳過去……就能脫胎換骨……化身成龍……的龍門?”孟宜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喃喃,眼中卻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撼與渴望。
浩然更是死死盯著那座龍門,握著照妖鏡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與其他人不同,在【破妄】能力的視野下,他“看”到的不僅僅是宏偉的外象。他看到了龍門與這片天地的“氣運”連接,看到了那光海之中沉浮的、模糊的龍形道則,更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無比強烈的進化渴望在瘋狂悸動!彷彿那扇門後,就是他生命形態的終極答案之一。
程程眯起眼睛,目光在八岐大蛇、龍門以及周圍的環境之間快速掃視。他看似在冷靜地勘察地形,評估距離、尋找可能的掩體和攻擊路線,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盪:“小心…水裡的‘眼睛’……”
那來自“記憶”的警告,究竟指向什麼?這龍宮深處早已無水,何來“水裡的眼睛”?還是說……並非字麵意思?
他將目光投向龍門下方,那片被混沌光海映照得迷離朦朧的區域,又望向八岐大蛇盤踞的陰影深處,試圖找出任何不尋常的、如同“眼睛”般的監視或危險存在。
八岐大蛇如此執著,甚至不惜屠儘龍宮所有生靈,是否……不僅僅是為了獨占跳龍門的資格?它是不是也在懼怕著什麼?懼怕在它跳龍門這最虛弱的關鍵時刻,有新的“真龍”誕生,成為它的剋星或競爭者?
“都準備好了嗎?”程程壓低聲音,通過手勢和口型詢問同伴。
眾人無聲點頭,眼神凝重而決絕。神器在手,隱匿加身,強敵在前,神蹟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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