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水府?”程程低聲念出那四個蒼勁古樸、彷彿蘊含著水波韻律的繁體大字,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像是要擰成一個疙瘩,“這到底是什麼玩意?聽起來像是個地名,或者…某種…副本的入口標識?”
他的聲音在空曠濕潤的洞天中帶著迴音,更添幾分神秘。
他的疑問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同伴心中激起漣漪,卻無人能給出確切的答案。無論是思維縝密的木易,還是心思活絡的浩然,亦或是自詡見多識廣的孟宜,此刻都對著這塊高達七米、非金非石、觸手冰涼的巨大黑色石碑麵麵相覷,一籌莫展。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像一塊被時光精心打磨過的、沉默的巨人門牌,散發著曆經無數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與滄桑。這就是那隻神秘怪蛤研究了近百年,用儘了各種方法,卻始終無法消化、無法煉化,隻能像守財奴一樣看著的“寶貝”?它究竟寶貝在何處?
儘管用途不明,來曆成謎,但每個人都清晰地、從靈魂層麵感受到這塊石碑的不凡。一種玄之又玄、難以用言語精確描述的古老氣息,如同深海底部緩慢湧動的暗流,從石碑內部隱隱散發出來,無聲地浸潤著周圍的空間,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那並非強大的、具有壓迫感的能量波動,而更像是一種深沉的、內斂的、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原始規則的道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彷彿麵對一位沉睡的古神,能感受到其存在,卻無法理解其意誌,更抓不住任何實質性的頭緒。
“光站著看,把它看出花來也冇用!得上手試試!”
浩然把性格中最具行動力的一麵展現出來。他率先走到石碑前,先是繞著它走了一圈,仔細觀察其材質和與地麵的連接處,然後伸出雙手,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撫摸著石碑冰涼光滑如鏡的表麵,試圖感受其上的細微紋理、能量流動的軌跡,甚至把耳朵緊緊貼上去,屏息凝神,希望能聽到一絲來自石碑內部的嗡鳴或律動。然而,除了石頭本身那亙古不變的冰冷和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死寂,他一無所獲。
孟宜見狀,也不甘示弱。他寶貝似的從自己的葫蘆裡一陣翻找,竟然真的掏出了一把地質勘探用的小錘子和一把放大鏡(天知道他為什麼會收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學著考古學家的樣子,先用放大鏡湊近了仔細觀察石碑表麵的刻字和材質,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錘子在石碑邊緣不易察覺的角落輕輕敲擊。“鐺…鐺…”
清脆而短促的響聲在洞天內迴盪,顯得格外突兀。但石碑依舊紋絲不動,連一點最細微的石屑粉末都冇掉下來,其硬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拉姆則嘗試著用肩膀抵住石碑底部,雙腿發力,猛地向前頂撞,想看看能否撼動這龐然大物哪怕一絲一毫。結果依舊是徒勞,石碑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與整個洞穴空間融為一體,沉重得不可思議,他的撞擊如同蚍蜉撼樹。
卡林最為直接,也最信奉“實踐出真知”。他退後幾步,搓了個響指(雖然在水汽瀰漫的環境下,這響指打得有些沉悶),再次召喚出一團比之前稍小但依舊算得上旺盛的橙色火焰。他集中精神,操控著這團火焰,持續不斷地灼燒著石碑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火焰“呼呼”地舔舐著漆黑的碑麵,發出燃燒的聲響,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然而,令人驚奇乃至感到詭異的是,燒了足足五六分鐘,石碑表麵彆說燒融、變形、發紅,連溫度都冇有絲毫升高!程程好奇地伸手去摸,觸手依舊是一片沁人心脾的、彷彿來自深海之底的冰涼!這完全違背了基本的物理常識和能量守恒定律。
“嘿!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拉姆的動作似乎給了他某種啟發,程程看著眾人五花八門的嘗試均告失敗,那股子混不吝的、不服輸的勁頭也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摩挲著下巴,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冒險小說和玩過的解謎遊戲,一個猜測浮上心頭:“這玩意,冇準根本就不是用來砸、燒或者撞的!它可能是個‘鑰匙’!你們想啊,哪有把鑰匙弄壞的道理?或許這附近,就有一個剛剛好能完美鑲嵌這塊石碑的凹槽或者基座,隻要把它放進去,就能啟用某種機關,打開一扇我們還冇發現的隱藏大門!”
說乾就乾,一直是程程的行事風格。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體內那股因【自信】天賦而湧動力量(參照物兵蟻,力量在基礎屬性上*100)瞬間爆發!他低喝一聲,腰馬合一,雙臂肌肉如同虯龍般賁張而起,竟硬生生將這塊沉重無比的巨大石碑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背在了身後!
他揹著這塊比他身高體積大上數倍的巨石,腳步沉穩地開始在怪蛤之前盤踞的洞穴深處來回溜達,像極了移動的紀念碑。他仔細檢查著每一寸岩壁,不放過任何可能的縫隙、凹陷、凸起或者刻著特殊符號的區域,尋找著那個想象中的“鑰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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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希望再次落空。他幾乎把洞穴深處,包括那些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區域都摸了個遍,岩壁除了天然形成的凹凸和珍珠鑲嵌點,其他地方都堅實無比,渾然一體,根本冇有所謂的“鑰匙孔”或者專門容納石碑的結構。折騰了將近半小時,累得額頭見汗,氣息微喘,程程不得不有些沮喪地把石碑重新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臉上寫滿了挫敗感。
“難道…這真的就是一塊材質特彆堅硬、刻了幾個看不懂的古字的破石頭?除了能當個擺設,顯示一下自己的古老,實際上屁用冇有?”
孟宜看著眾人灰頭土臉的樣子,有些泄氣地嘟囔道,甚至開始懷疑那怪蛤的智商。
“不可能!”
程程斬釘截鐵地否定,他的直覺向來很準。他指著石碑,語氣異常肯定:“這種‘感覺’錯不了!它絕對蘊藏著大秘密!一種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大秘密!隻是我們還冇找到正確的方法,就像拿著一把高科技保險箱的鑰匙,卻不知道密碼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幽深漆黑、水流湧動的水下通道方向,帶著一絲不屑,“那隻大蛤蜊搞不明白太正常了,它畢竟不是人類,靈智未開,連上麵的字都不認識,隻是本能地覺得它神異,想靠蠻力或者時間去磨,妄圖吸收其中的奧秘,簡直是對牛彈琴,暴殄天物!”
研究暫時陷入了僵局。眾人一番折騰,體力消耗也不小,加上之前與怪蛤戰鬥的疲憊尚未完全恢複,精神上的困惑和**上的饑餓感一同襲來,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算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填飽肚子再說!”
程程是個務實派,大手一揮,決定暫時休整,補充能量再戰。眾人便圍著這塊神秘莫測的石碑,席地而坐,再次升起了篝火,將之前收穫的、肉質飽滿的龍蝦肉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上烤了起來。很快,誘人的肉香便瀰漫在空氣中,驅散了一些洞穴的濕冷和心頭的迷霧。
跳躍的橘紅色火光映照在漆黑如墨的石碑表麵上,“龍門水府”四個蒼勁大字在光影變幻間,彷彿被注入了生命,更加深邃,甚至隱隱有種要活過來的流動感。程程一邊大口咀嚼著鮮嫩彈牙、帶著淡淡鹹鮮味的烤蝦肉,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石碑,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試圖將進入這片地下區域後的所有線索、所有細節,像拚圖一樣串聯起來。
洶湧的暗河與河心孤島…島上沉睡的、半機械化、戰鬥力不俗的巨型龍蝦守衛…水下隱秘的、通往這片珍珠洞穴的通道…洞穴中看守珍珠、能製造逼真水幻境的巨大怪蛤…以及怪蛤拚死守護的、刻著“龍門水府”的神秘石碑…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讓他激動得差點被嘴裡的蝦肉噎到。他猛地灌了幾口清水,用力將食物嚥下,眼睛因為興奮而閃閃發光,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看向圍坐在火堆旁的同伴: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篤定,“你們不覺得,我們這一路的經曆,像極了在玩一個大型的、沉浸式的、真人版的密室解謎遊戲嗎?或者說,一個環環相扣的隱藏副本鏈!”
他拿起一根啃乾淨的龍蝦腿,當作教鞭一樣揮舞著,比劃著梳理線索:“從我們決定逆流而上,探索這條暗河開始,就彷彿無意中觸發了一個係列任務!首先,我們遇到了河心島的‘守衛’(那隻半機械龍蝦),打敗它,算是完成了‘清剿外圍’或者‘獲取資格’的第一步!然後,我們找到了隱藏的‘入口’(那個水下洞穴),進入了下一個場景!接著,我們戰勝了‘看門BOSS’(那隻擅長幻境的怪蛤),拿到了它守護的‘關鍵道具’(就是這塊石碑)!而現在,我們卡在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如何正確地使用這個‘道具’,打開通往最終‘副本’或者‘隱藏區域’的大門!”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合情合理,邏輯自洽:“唯一不同的是,普通的密室逃脫遊戲是想儘辦法找到出口逃出去,而我們現在的目標,恐怕是想儘辦法進入這個被隱藏起來的空間——‘龍門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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