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經。
不是他想念,是他不唸經就會害怕。
徒弟們都不在,大徒弟悟空說去摘果子,二徒弟八戒和三徒弟沙僧說去找水。他一個人坐在這荒山野嶺,四周陰風陣陣,總感覺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唐僧閉著眼,把《心經》翻來覆去唸了十七遍。
“長老——”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傳入耳中。唐僧睜開眼,隻見一個女子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衣,容貌秀麗,正對著他盈盈淺笑。
唐僧心裡“咯噔”一下。
荒山野嶺,獨身女子,主動搭訕——這配置,他在取經路上見得太多了。按慣例,接下來就該是請他回家,然後露出真麵目要吃他。
“女施主。”唐僧站起身,雙手合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貧僧有禮了。”
白骨精走近幾步,仔細打量這個和尚。
嗯,確實白白淨淨,眉眼清秀,一身袈裟雖然風塵仆仆,但掩不住那股子溫潤如玉的氣質。最重要的是——他的頭,真亮啊!
唐僧被她盯得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女施主,有何貴乾?”
“長老彆怕。”白骨精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友善,“我家就在前麵,看長老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不如去歇歇腳,喝杯茶?”
唐僧心裡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經典台詞,接下來就該說有父母兄弟,然後請他吃飯,再然後……
“我還會幫長老洗個頭。”
唐僧的思緒戛然而止。
洗頭?
“長老這頭髮……”白骨精頓了頓,意識到說錯了,“長老這光頭雖然亮,但要是再養養,定能賽過潘安。我這裡有西域神膏,洗了之後柔順到底,保證讓長老神清氣爽。”
唐僧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被人請過吃飯,請過喝茶,請過講經,甚至被女妖精請過成親——但被人請去洗頭,這還是頭一遭。
“這……”他猶豫著,“貧僧還要等徒弟們……”
“你那幾個徒弟?”白骨精笑得更燦爛了,“放心,我派人招呼著呢。”
她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呼呼”的聲音,像是誰在打呼嚕。唐僧扭頭一看,隻見悟空正靠著一棵樹,睡得正香,身邊還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煙霧。
“悟空!”唐僧喊了一聲。
孫悟空紋絲不動。
“長老彆喊了,他累了,讓他睡會兒吧。”白骨精掩嘴笑道,“走吧,洗個頭而已,又不耽誤多少功夫。”
唐僧被她的笑容晃得有些恍惚,稀裡糊塗地就跟她走了。
白虎嶺的山洞比唐僧想象中要乾淨得多,冇有想象中妖怪洞府的陰森恐怖,反而收拾得整整齊齊,石桌上還擺著幾朵野花。
白骨精把他按在石凳上,迫不及待地打開那罐飄柔。
一股清香撲麵而來,唐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是……”
“西域神膏,飄柔!”白骨精得意洋洋,“長老有福了,這可是第一回用。”
她解開唐僧的僧帽,露出那顆蹭亮的光頭。唐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很快,一股涼絲絲的感覺從頭頂傳來。
白骨精挖了一塊膏體,在手心搓開,然後輕輕抹在唐僧頭上。
唐僧渾身一震。
那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頭到腳都透著舒爽。白骨精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著他的頭皮,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處。很快,泡沫出來了,越來越多,堆在頭頂像一座小雪山,香氣瀰漫開來,整個山洞都香了。
“施主手法倒是嫻熟。”唐僧由衷讚歎,眼睛都眯起來了,完全忘了麵前這位是要吃他的妖精。
白骨精得意地揚起嘴角。廢話,她為了伺候自己這頭枯草,不知練了多少年按摩手法,雖然冇什麼效果,但手藝絕對一流。
“長老舒服就多洗會兒。”她揉得更起勁了。
第三章 大聖的困惑
孫悟空是被一陣香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靠著的樹旁飄著一股淡淡的煙霧,仔細一聞,有股**香的味道。他臉色一變,一個激靈跳起來:“不好!”
金箍棒瞬間出現在手中,火眼金睛一掃,就看見不遠處有個山